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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夢境同行》第1章 老梨樹
  我叫周陣,陣是耳車陣,也就是排兵布陣的陣,我小時候雖然不太喜歡這個名字,但沒辦法,畢竟是老爸老媽決定的,我也沒權利更改,後來漸漸長大了,也就隨他去了。

  我出生在一個小縣城旁邊的農村裡,那個村子不大,大概有六七十戶人家,這個村子裡的人大多都姓周,我記得小時候有一次我問我老爸“為啥咱們村的人基本上都姓周呢”

  老爸看了看我,抽了一口手中的煙,淡淡的道:“為啥,那當然是因為我們都是周總理的親戚了”

  我心中一陣無語,還周總理的親戚!心想,要照你這麽說,那不滿天下都是皇親國戚了,都皇親國戚了,那你還種啥田啊!不早就跑到北京吃喝享福去了。

  看著老爸那抽著煙一臉你愛信不信,不信拉倒的表情,我也就沒繼續再問下去,跟他打了聲招呼,就跑出去玩去了!

  要說我小時候那真的是妥妥的一個熊孩子啊!每天和我的那幾個小夥伴東跑西竄,不是跑到人家地裡去挖紅薯,就是跑到正在釣魚的人旁邊往河裡扔石頭,氣的那些人放下魚竿要收拾我們,看到他們生氣,我們幾個就大笑著一溜煙的跑開了,雖然沒做過什麽大惡,但小錯卻基本沒斷過,小時候不懂事,因為這些事情沒少挨我老媽的揍,不過那時候玩心太大,基本上都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之後還是該幹啥幹啥,完全把我老媽的教誨當成了耳旁風了!

  我家的旁邊是一條路,路的東邊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池塘,從我家旁邊的路上有一條小路連接著,這條小路連著池塘邊向後一直延伸到一片農田裡,與其他幾個方向的小路相連,顯得有些錯綜複雜。

  在池塘的邊上,也就是離我家比較近的那個方向,有一棵老梨樹,聽村裡的老人說“這梨樹好像是很久以前,由上層幹部發動,全村人一起栽種的”。當時這裡整整栽了一大片梨樹,足有兩三百棵,後來由於種種原因都被砍伐殆盡了,只剩下這最後一棵孤零零的存活到了現在,按照時間推算大概也要有個一百多年了。

  小時候這棵梨樹可以說是我和我的小夥伴們幾個最歡的幾個地方之一了,這棵樹不是很粗,在樹身一米四左右的地方有一個很大的樹瘤,樹瘤往上整棵樹直接分成兩叉,像是被人拿刀劈開的一般很是詭異,但小時候的我們只是感到有些新奇,其他的卻沒有什麽感覺,雖然這棵樹長的有些怪異,但我們還是每天都會往這樹上爬,玩的不亦樂乎。

  記得那是一個夏天的暑假,天氣異常悶熱,我和鄰牆的一個叫周強的小夥伴,還有村西頭幾個姓黨的小夥伴一起在彈彈珠玩,那天的天氣是真的熱!幾乎有種要把人烤熟的感覺,我們幾個正玩著彈珠,突然一個滿頭大汗,有些微胖的一個小夥伴受不了了,他也不管地上髒不髒,只見他一下子就躺在了地上,張著嘴,有些抱怨的說到:“不玩了,這什麽天啊!怎麽這麽熱啊!在這樣下去我就被曬成人幹了”說著一邊用手拉起胸前的衣服擦汗,一邊在嘴裡嘟囔著!

  這個家夥叫黨可,是村西頭一個養豬的人家的孩子,家裡有四個姐姐,就他一個是男孩,年紀又最小,他家裡人都快把他寵上天了,在那個年代,重男輕女的思想還是非常根深蒂固的,因為他從小被慣著,所以基本上沒受過什麽罪。沒辦法,看著他那打死我也不想動了的表情,我們也有些無語,不過話說回來,他說的也沒錯!這個天真的是太熱了!

  我們幾個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張著嘴,一邊拿手扇風,一邊想著接下來去幹嘛!,這時候一個叫黨志華的開口說道:“天這麽熱,要不我們下河洗澡去”  眾人一聽,瞬間來了精神,本來我們玩耍的地方就離我家不遠,而我家旁邊的那個池堂無疑是最好的洗澡游泳的地方,看著他們一個個迫不及待的樣子,我也興奮的點了點頭,於是我們幾個興高采烈的跑到了池塘邊

  由於是夏天,大家穿的都是短褲短袖,三下兩下就把身上的衣服脫了個乾淨,由於他們幾個跑的比較快,我剛跑到池塘邊上,他們幾個已經赤裸著身體大叫一聲的往池塘裡跳了!

  只聽“撲通通”幾聲水響,他們已經跳入了水中,那河水濺了我一頭一臉,我也沒有在意,聽著他們催促我抓緊的喊聲,我嘿嘿一笑,一把脫掉了自己的半截袖,剛想把短褲也脫掉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喊聲!

  “陣陣你在幹嘛”?

  我急忙轉頭,只看到我老媽手裡拎著垃圾筐,正從路邊往河邊走來,看樣子是要去倒垃圾,我後背一緊,心想不會這麽巧吧!

  正在我不知所錯的時候,老媽已經向我這邊走了過來,沒過一會她就來到了我身邊不遠處,看到周強,黨可他們幾個正在河裡撲騰著,臉色有些不善的看著我。

  我急忙向後退了幾步,來到了那棵梨樹的下方說道:“我~我沒幹嘛呀,他們嫌天太熱,要去下河洗澡,我就跟著過來看看”當時的我看到我老媽那越來不善的表情,隻好很沒義氣的把他們都給賣了!

  好在,我雖然光著膀子,但卻並沒有下河。

  老媽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河裡的那幾個,對我說道:“要是讓我看到你下河洗澡,腿給你打斷”。

  我心頭一驚,知道今天估計是沒機會了,於是笑著回道:“我知道,放心吧!我不會下去的”

  老媽又看了看我,也沒多說什麽,轉身向家走去,看著她慢慢的走遠,直到進了家門,我才松了一口氣,要知道,我這可以說是逃過了一劫啊!如果當時我已經下到河裡,估計一頓臭揍是跑不掉了,想到此處,心中不禁暗暗慶幸。

  回頭再看周強他們幾個,他們也是有些楞楞的看著我,估計是沒想到我運氣居然這麽衰吧,我抬頭對他們苦著臉一笑說道:“你們玩吧,我在旁邊等你們”說著我就往池塘邊的那棵老梨樹走去,隨後在樹蔭下坐了下來。

  樹蔭下,那悶熱的空氣仿佛有了一絲涼意,我聽著他們在水裡嬉鬧的聲音,眼中漏出了點點羨慕,看了一會兒,看的我心裡有些堵,於是就抬起頭,不再去看他們,任他們去嬉戲玩耍去了。

  目光穿過梨樹那層層疊疊的樹葉,看到了點點斑駁的天空,看不清雲的形狀,也看不清天的色彩,陽光像是一顆顆寶石般塞滿了葉與葉之間的空隙,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好看至極,雖是豔陽高照,卻也不是那麽刺眼,點點的陽光撒在了我的臉上,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

  只是旁邊周強他們幾個在河裡打鬧撲騰的聲音有點破壞這種美感。

  “哎!”我歎了一口氣有些想笑,卻又笑不出來,可能對於那個時候的我來說,還不能理解自己當時的心境吧!這說的好像是廢話,想我那時候才六七歲,要是能理解那才怪了呢!

  當時的我透過樹葉的縫隙看著天,梨樹的樹葉之間還掛著許多青澀的果實,大概有的拳頭那麽大,當然那時候我的拳頭還不是現在的拳頭,只是比核桃大不了多少,我看著那些果實,心想“反正也不能下河洗澡了,不如爬到樹上摘幾個梨吃”順便還可以給河裡的那幾個扔幾個過去,嗯!就這麽辦,撿小的給他們扔,嘿嘿!

  想到這我咕嚕一下爬了起來,走到那棵老梨樹的側面,抓住那個樹瘤,兩隻腳借力往上一跳,就開始往上爬,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終於爬到了樹上,站在那個像是刀劈的兩個樹杈之間,還沒開始去摘梨,我就已經滿頭大汗了,心想,“累死老子了,這次要不多摘幾個,都對不起起我這麽辛苦爬上來”。我側了側身,伸手去抓上面的一個梨,抓住之後用手往下一扽,頓時那個梨應聲而落,落入了我的手裡,我想也沒想,用手擦了擦,就一口咬了下去,淡淡的帶著一點酸澀的汁液流進了我的嘴裡,這感覺就跟喝水差不多,我又咬了一口確實沒什麽味道,可能是因為我知道它們都還沒熟的原顧,所以我也沒怎麽失望,又咬了兩口就將那個梨給丟到了地上,然後伸手去摘那些剩下的梨,我一抬頭卻讓我看見了一個非常奇怪的東西,只見在那些梨中間好像有一個像是泛著橙色的果子,橙色的光在那一堆青色的果實中間有些扎眼,當時我也沒想那麽多,看到有個橙色的果子,心中更加興奮,踩著旁邊的樹乾就往那個橙色的果子爬去!幾步下來,就爬到了橙色果子的下邊。

  我伸出右手一把將那個果子抓在了手裡,右手一用力就把它拽了下來,隨手又摘了幾個旁邊的的梨,然後就慢慢的從樹上爬了下來。

  我把那個橙色的果子藏在了身後,心想“這個可不能讓他們看見,要不然一定會上來跟我搶的”。我定了定神,兩三步走到了河邊把手中之前摘的幾個梨扔給了周強他們,對他們喊到:“兄弟們吃梨了,這可是我剛爬到樹上摘的,又大又甜,沒搶到的可別怪我啊”!看著他們在水裡爭搶的畫面,我哈哈大笑!

  隨後我又走到那棵老梨樹的樹下坐了下來,從背後拿出了那個橙色的果子,看了又看,還真的是個梨,除了顏色有些偏橙色以外,和正常的梨也沒什麽區別。

  當時的我還是個小屁孩,本來就有些調皮搗蛋,什麽東西都敢吃!看到那東西是個梨,我也沒有多想,張口就咬了下去!

  這一口下去,我頓時覺得這個梨有點不太一樣,吃起來有點像吃蘋果的感覺,脆脆的,還挺甜,我心中大樂,想到“這可能是這個樹上唯一一個成熟的梨了吧!沒想到我運氣這麽好,竟然被我發現了”。這個梨本來也不是很大,我三口兩口就吃完了,吃完後竟然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意思!

  於是我又抬頭往樹上望去,看看能不能在樹上再找一個,可我找了半天都是那些青色的梨,再也沒有看到這種偏橙色的梨了,只能有些失望的把目光收了回來,抬手看了看被我吃剩下的梨核,剛想甩手丟掉,卻發現這裡面好像有什麽東西,我收回了手,用力的把那個梨核掰開,從裡面露出一個橙黃色的像是種子一樣的東西,我把那個東西拿在手裡,涼涼的,很舒服,形狀像是一個種子,但看材質又有點像是石頭,我看著還挺好看,於是就留了下來,心想回頭在家裡找個繩拴起來,掛在脖子上正好可以當吊墜,想想以前看到別人又是掛玉佛,又是掛觀音的,心裡只有羨慕的份,這次老子也有東西掛了,雖然掛個梨的種子沒什麽可驕傲的,但那個時候能掛個的東西在脖子上就已經很牛逼了!

  想著想著,我竟然笑了出來,正在這時周強,黨可他們幾個正好也玩的累了,正在岸邊穿著衣服,看到我坐在樹下傻笑,就衝著我喊道:“你笑什麽呢!玩的差不多了,咱們走吧!”

  我回了回神,看了看他們,又抬頭看了看天,太陽還是那麽烈,不知怎的我這會兒竟然感覺沒有那麽熱了,可能是心情好的原因吧!於是我也沒說什麽便起身回道:“沒笑啥!沒笑啥!嘿嘿嘿,既然不洗了,那咱們去哪玩兒啊!”

  這時黨可穿好了衣服,說道:“這剛一離開水,竟然感覺這汗又要下來了,走吧!咱買雪糕吃去!今天我請!”說著就帶著我們向小賣部的方向走去, 要說黨可這家夥身上就沒斷過零花錢啊!比我們可富有的多啊!想我們偶爾能有個幾毛錢的零花錢就已經能做夢笑醒了,可這家夥幾乎隨身都會帶個一塊兩塊的,真的是讓我們羨慕的緊啊!

  不過,他雖然有錢,但卻沒有什麽傲氣,也不小氣,我們幾個一起玩兒了這麽多年,感覺也是很投緣,所以,我們幾個也就都沒跟他客氣,跑到了小賣部,一人買了一塊兩毛錢的雪糕,然後我們就又跑去玩耍了。

  可能也是那時候年紀小,沒什麽煩惱,也沒什麽負擔,基本上都是一跑一整天,一玩兒一下午,到了傍晚時分,眼看就要吃晚飯了,我們才分開,各自回家。

  玩了一下午,早就一身臭汗了,我跑回了家,看到我老媽正在做晚飯,我就一個人走到院子裡,院子裡有一個大盆,裡面是一大盆水,由於夏天太陽很強,這個水被曬了一天溫熱溫熱的,我脫掉了短褲短袖,坐到盆裡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

  沒過一會兒,老媽把飯做好了,我也從盆裡跳了出來,換了身衣服就跑到屋裡吃飯去了

  飯桌上老媽對我又是一頓說教,聽的我頭都大了,本來今天下午就差點被她抓個現行,這個時候我也不敢反駁,只能默默的聽著,只希望這頓飯能快些結束!

  晚飯後我回到自己的小屋,說是小屋,其實就是用幾個櫃子隔出來的一個空間,不大,反正也就我一個人睡。看了一會電視,我覺得困意上湧,就起身關了電視,息了燈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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