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的羞辱感縈繞在盾山心頭,他一向自持有著堪比戰神的蠻橫體魄,跟隨總長至今從未把任何暗影界怪物放在眼裡過,現在卻被總長口中不堪一擊的兩條蛇仆壓製到口吐鮮血跪地強撐的狼狽地步。
屈辱和憤怒逐漸佔滿盾山的心智,他強迫自己不去感受肉體正在承受的巨大痛苦。
被擠壓到變形的手臂稍微動彈下就像是要粉碎掉一般,走屍的拳頭砸的他頭昏眼花血氣混亂,但他選擇用無畏的意志來硬抗全部傷害。
跪地的膝蓋正在極緩慢地抬起來,每一次嘗試站起都讓他疼到渾身發顫。
他咬緊牙關,吞咽回嘴裡腥鹹的血,不屈的怒吼從他腹腔處開始上升,並且聲勢越發震撼。
終於他爆發出來了,仰天長嘯,震耳發聵!他不顧手臂上的巨痛,以強硬的毅力再次成功起身。
“我要把你們活吞生咽了!”盾山忍耐住無盡的壓迫之痛,高舉起纏繞著蛇仆的雙臂,與他們連結著的走屍也雙腳離地被懸舉到了半空中。
兩條蛇仆見勢不妙,立刻松開咬在他手臂肌肉中的毒牙,想倒轉脫身。
不過晚了,盾山張開的雙手重新緊緊攥住它們末端的蛇身,突一用力,蛇仆隻感到自己的蛇軀斷成了兩截,淒厲無比的慘叫聲瞬時此起彼伏。
“盾山!好哇,精彩!”總長在盾山身後看到這熱血沸騰的反擊一幕,不由得興奮的鼓了下掌,大喊著叫起好來。
纏繞在盾山手臂上的蛇身綿軟無力地滑脫下來,留下一道道烏青發黑的勒痕。
雙臂恢復了供血,盾山隨之開啟肆意妄為的復仇模式,蛇仆們的慘叫對他來說就是此刻這世上最動聽的聲音,他已興奮到完全失控了。
什麽打蛇打七寸,他不允許如此簡單輕松的死法發生在這兩條蛇仆身上,剛剛砸自己拳頭砸的歡快的走屍要首先倒霉。
他把右手的走屍狠狠地摔到地上,沉悶的巨響後沒有知覺的走屍都開始抽搐起來。
“剛才不是很活潑嘛,”盾山提腳踩在它的胸口上,“我要在你這裡踏出個五十碼的大窟窿!”
走屍頸上的蛇仆痛地在地上扭曲打滾,活脫脫顯形成了一條普通的將死之蛇。
突然盾山又改了注意,他收回腳,滿臉壞笑得盯著手中提著的另一個走屍看了一會。
這個走屍脖頸上的蛇仆比地上那條可弱多了,這會它已經軟嗒嗒地垂下蛇身一動不動,不知是不是在裝死。
死沒死試試不就知道了,盾山把它雙手高舉過頭頂,對準了地上躺著的那位。
隨即一聲大吼,將全身力量集中到手上,然後勢大力沉地把走屍像出膛的炮彈般被狠猛地朝下面砸去。
砰!!!
整個樓層都跟著震動了,強烈地撞擊讓兩具堅硬的走屍炸成了好幾大塊和無數小塊,胸膛腹部等處殘留的主體部分幾乎粘連成了一體,場面著實慘不忍睹。
盾山卻立刻對自己的行為後悔起來,因為走屍體內奇臭無比的血肉塊飛濺地到處都是,他離得最近,自然成了最大的受害者,最重要的是血汙還波及到了不遠處暈倒在地的楊鈞身上。
“慘了,這姑娘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了,還英雄救美,醒來不殺了我就算不錯了。”盾山心裡暗暗叫苦,他相當在意自己在女人們眼中的高大完美形象。
“我真是服了,你發生什麽瘋盾山,臭死我了。你知不知道這屬於刻意破壞現場環境,增添不必要的麻煩,你待會讓清場組的人怎麽看我們,等著挨他們批吧你。”
總長捂著鼻子和嘴早已遠遠躲開,看得出來他這次是真生氣了。
凶悍的胖大姐家也遭了大殃,這些汙穢竟然突破出了蛇仆留下的域場。
不僅被打暈在門口的胖大姐渾身沒了一處乾淨地方,她家那還半開著的入戶門,以及門內的部分空間同樣被血汙給覆蓋了。
“俺,俺下次注意,”盾山強忍著想要嘔吐的感覺,他生怕再添上一口自己的。那還不得被總長罵死。
“我還是趕緊叫清場隊吧,都不想呼吸說話了。準備檢查一下,確認它們死沒死透。”
總長說著從口袋裡掏出個拇指大小,六面皆是純白色的立方體,雙手快速向不同的面和方向轉動了幾圈後停下,就像玩魔方一樣。
“行了,我們這次就留下等待清場隊吧。檢查的時候務必小心點,希望這次你能有所教訓,永遠不要輕視你的敵人,哪怕它看起來已經死了。”
總長收回立方體到口袋裡,難得嚴肅的對盾山說教了一次,又忍著惡臭撲鼻,上前準備協同盾山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