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長用腳踢開粘連的屍塊,他確定在上面的這條蛇仆完全死掉了,三角形的蛇頭重重砸在地面上已經變了形,蛇嘴大開,蛇信耷拉在外。
從殘破的屍體中可以看出蛇仆與走屍的共生系統是如何結合運作的。
蛇仆並不是簡單的把一具人類屍體當成自己的手腳使用那麽簡單,總長叫盾山也蹲下來仔細看看。
“你摔碎的實際上是人類,我為什麽評價蛇仆這種東西惡心至極,看到了嗎,這裡。”
總長指著走屍破裂的胸腔,“除了心臟外,再沒有任何其他內髒了。”
盾山看完更覺得一陣反胃,但又不敢移開眼睛,只能跟總長吐槽說,“咱還得乾屍檢的工作嗎總長?”
總長並未接他的話,而是直接伸手扒開一根胸骨,語調沉重的說,“這些密密麻麻的血絲像蜘蛛網一樣遍布這些走屍的體內,連接著他們的心臟,脊椎和每一塊骨骼及肌肉。”
“這裡,”總長又把手掏到走屍的脖子內,摸索了一會,用力扯出一截腸子狀的東西,“這裡才是他的大腦,這些蛇仆沒有尾巴,它們藏在走屍體內的這部分蛇身是全部血絲的源頭,一具走屍真正的中樞控制處所在。”
盾山隻覺得頭皮發麻,不禁想到這些走屍在成為蛇仆的傀儡前都經歷過何等恐怖非人的折磨。
“盾山你記住,今後只要遇到蛇仆,務必全部斬盡殺絕!雖然你今天的做法不夠體面,但你讓這些不幸成為走屍的人終得解脫了。”
“俺記下了總長,對付這些暗影界的東西俺從來都是手下不留情的,這不就是俺們極光社的使命嘛——保護人類不受暗影怪物的侵襲,那就唯有把它們殺光殺盡才行。”
每每想到自己將要成為極光社的一員,以及肩上背負的偉大使命,盾山便激動難耐。
在他激情昂揚表決心的時候,卻沒注意到總長無奈地搖了搖頭,似乎有什麽話想說最後又選擇作罷了。
兩條蛇仆全部檢查完畢,皆確認了死亡,接下來交給清理隊即可。
總長放回口袋內的白色立方體開始強烈震動起來,“到了,”他用乾淨的左手掏出立方體,感慨道,“這新的構建器確實好用,速度比老式的可快太多了。”
說罷總長把叫作構建器的立方體安放在未被汙穢物附著的乾淨空地處,隨著構建器不斷地震動加劇,在它上方的空間開始扭曲粘稠起來。
盾山滿臉羨慕,咧著嘴巴癡笑望著空間通道逐漸打開,“真神氣啊,俺啥時候也能領到專屬的空間構建器就好了,想去哪裡就能去。”
不過想到自己還在考核期,立馬又焉了,“猴年馬月的事,不想了,不想了。”
構建器忽然穩定了下來,絲毫不再顫動。如果仔細去看能發現它其實是脫離地面的,略微懸浮著,不過上浮的距離很短,距地面只有幾毫米。
一隻穿著白色長膠鞋的腳從構建器上方的扭曲空間探了出來,空間表面似一層水波,被驚起了一圈圈漣漪。
那隻腳穩穩地踏在地面上,頓了頓好像確認了安全穩定,接著一個完整的人從漣漪中走了出來,隨後是第二個人,第三個人,直到第五個人。
他們穿著統一的灰藍色全包裹膠質衣,帶著防毒面罩,落地後便開始四下打量起現場來。
“徐總長,怎麽弄成這樣。”為首的清理隊長果然不樂意了,隔著面具他的聲音聽不很清,但語氣十分不善。
“抱歉,
抱歉,是我下手太重了,你知道的,我對蛇仆這玩意一向如此。”總長嬉笑的打著哈哈,還展示了一下剛剛掏完屍塊的右手。 “這不是道歉的事,不到萬不得已就搞出這麽大的動靜,你看看,這些碎塊都突破暗域場了,如果被第一空間的人發現異樣,你能擔得起責任嗎?我必須如實上報此事,請你理解。”
一旁的盾山皺起眉頭,他不願總長來給他背黑鍋,立刻就準備上去爭辯。
“明白,你按規定辦就行,當然理解,我一定下不為例。”
總長不動聲色地攔住了盾山, 示意他什麽都不要說。
“這個女孩怎麽辦,消除記憶還是帶回去。”清理隊開始細致地往每一處汙物上拋撒一種銀色粉末,包括楊鈞和胖大姐身體上沾染了血汙的部位。
“我準備把她帶回去,先不用消除記憶。你們不用管了,交給我就行。”總長拉著盾山站到不妨礙他們行動的地方,一個清理隊員上前來把銀色粉末同樣也撒到了他們身上沾汙的地方。
“對了,那位胖胖的女士應當賠償她一些損失,我們過來的時候打碎了她家的兩扇玻璃和一些家具,消除記憶後麻煩再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
清理隊長聽聞轉頭瞪了總長和盾山一眼,即使隔著防毒面具看不到他真實的表情,總長也腦補得出來他面具下不爽的樣子。
“極光社不是你們肆意施展暴力的地方,清理組也不會永遠沒有底線的幫你們擦屁股,請你牢記吧徐總長。”
清理員們撒完粉末,紛紛拿出根紅色細棒,從中間掰斷後兩頭立刻迸發出幽藍的火焰,他們逐一點燃所有撒好了銀色粉末的地方,噗一接觸那些粉末便唰地燃燒起來。
轉眼間幽藍的火光到處都是,直觀展示出了這場戰鬥的范圍之廣之零散。
總長盯著右手燃起的幽火,它沒有一絲溫度,只是稍微有些發癢,火焰退去的地方恢復出皮膚原本的樣子,就連那股難以忍受的惡臭味也快速消散,快要聞不出來了。
“清理隊的工作真是簡單啊,抱怨最多的卻總是他們。”
總長心中暗自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