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竟然朝我開槍了約翰!”
邁特拉開車門,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他大力的關上車門,震的約翰的漢堡掉了好些渣子到他的製服上。
“誰朝你開槍了,你就不能等我吃完這該死的漢堡嗎,上帝,看你弄得我一團糟。”
約翰面帶不悅的清理起漢堡渣,邁特開車門帶進來的寒風讓他想破口大罵這個不懂規矩的下屬。
“這事不簡單署長,他們把全國的武裝直升機都調過來了馬上,我不過想詢問能否進去找找我的老朋友羅尼,結果那混蛋士兵二話不說,對我射了一顆子彈。”
“冷靜,冷靜,他射中你了嗎,我看你身上也沒窟窿啊。”
“等等,你是要進去找你的朋友?什麽朋友?”約翰反應過來,一把將漢堡扔到杯架上。
“是羅尼,”邁特懊惱的說道,“我認為他現在已經上了“凱恩”號,他的兒子可能在那上面。”
“該死的,你怎麽才說!”約翰署長頓時炸了鍋,“這不是找死嘛,那裡面還有沒有活人都不清楚,就交給軍方處理,我們把這爛攤子甩手了就行了。這個羅尼,淨給我添亂。”
“我倒不擔心上面都是死人,死人能有什麽威脅,軍方的態度你也看到了,我只怕羅尼遇到登船的士兵,就那麽不明不白的被亂槍打死了。”
邁特知道約翰已經在思考該怎麽辦好了,眼前的人畢竟是聖安市的警察署長,目前唯一能指望得上的長官了。
“你朋友只能自求多福了邁特。”
“什麽?!”邁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警察署長明知公民有生命危險,竟然就這樣放棄了,連嘗試做些什麽都不願意。
“你是在開玩笑嗎署長,他不僅是我的朋友,更是聖安市公民的一份子,雖然他的行為的確太冒失,但那也是一個心急如焚的父親想要確認自己兒子安全而去做的能夠理解的事啊。”
約翰暴怒,“閉嘴邁特,閉嘴,”他抓過邁特的衣領,心態變得非常煩燥,“不需要你提醒我這些,你以為我想看著他白白送死嗎,我也是警察!”
“那就去告訴那些士兵,告訴他們有公民在船上,如果遇到他,就安全的把他帶下來不就行了,你是警察署長,難不成他們也會開槍射你不成。”
約翰狠狠地推開了邁特,導致邁特重重地撞擊在車門上,他的頭差點砸碎車窗玻璃。
“你這個蠢貨,首先,你給我學會怎麽尊敬你的長官,再這麽質疑我,跟我大吼大叫,你就脫了這身皮,再也別想領這份薪水了。”
約翰理了理衣領,看到邁特老實了下來,他才放緩了語調,“你難道沒有注意那些混蛋穿的軍裝嗎?”
“軍裝怎麽了?”邁特不解的問道。
“該死的,你做警察的洞察力都丟到哪去了,”約翰歎了口氣,“那不是斐威斯軍人的標準軍服,他們根本就不是軍隊來的。”
“上帝啊,”邁特開始極力回想起那群士兵的軍裝,“那他們是誰署長。”
“老實說吧,在他們的直升機大搖大擺的降落下來之前,我接到了一通電話,電話那頭的人自稱是一個特殊部門,有我們國防部長的命令,他告訴我馬上會有他們的人降落斯裡港,任何在場的人和警察都要無條件聽他們的命令,如果有人膽感違抗命令,他們有無責射殺權。他跟我強調,這不是嚇唬我的,哪怕我們是警察,但凡抗命,直接擊斃。”
邁特張著嘴巴,
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哪有這樣的道理署長,我們是警察不是牲畜, 不管那家夥是誰,他憑什麽這麽威脅我們。” “但他就是這麽威脅我了,他說完之後,國防部長親自接過電話,對我確認了那家夥剛才說的話都是真實有效的。”
約翰署長握著方向盤,把皮革攥的嘎吱作響,“現在你明白了,你的朋友完蛋了,要怪就怪他自己。”
“這已經不在是我們所能處理的事件了,我知道你有滿腹的疑問和不甘,我也一樣,但那艘輪船上發生的事太詭異了,我們撤出來也不是壞事,我心裡總有種不安的感覺,似乎有什麽極度可怕的事就要發生了,現在警察們都撤到了外圍,至少大家不用去直接面對那些未知的恐怖了。”
邁特靠著車門,精神突然開始恍惚起來,他想起羅尼家中正在準備豐盛晚餐和歡迎儀式的鄰居們。明明是來接他兒子的,現在連羅尼自己也……
“就只能這樣了嗎長官,這事從頭到尾就像個巨大的陰謀,政府可能早有預料,這些神秘的士兵,一連來了十架武裝直升機,我現在害怕的全身都在顫抖。”
“邁特,回家去吧,什麽都不要想了,回去好好睡上一覺,我特批你可以暫時離崗,太陽明天不會再升起了,回去吧。”
邁特下了車,他感覺不到車外的寒冷,他看到自己的同事們都躲進了警車裡取暖。他回頭望向斯裡港,那三台探照燈的光柱清晰可見,“凱恩”號的陰影模糊可見。
這是真正的極夜,他失魂落魄的回到了羅尼的廂式微卡車上。
“就這樣了羅尼,希望你安全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