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我發現,
我並不是我,或者不只一個。
從一開始,
我決定成為這本書的主人,
那麽,我就是所謂的作者,
當我講述這些故事的時候,
我又不是作者,我可以是,
鴻蒙,太虛或者宇宙,
也可以是光明,
黑暗以及無欲和無心之神,
甚至可以是,
十一部族的任何一個生命,
因為我在講述他們的時候,
經常用到第一人稱,
我試圖融入他們,
生活在他們的世界,
和他們成為親人或者朋友,
感受他們的喜怒哀樂,
遭遇他們的坎坷與順意,
可是每到高潮,我總會退出來,
我覺得我打擾了他們,
或者我的存在,讓他們不真實,
但我又極想,
在他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
讓情節變得飽滿而又曲折,
所以他們痛恨我,
既想作為他們的親人或朋友,
又不斷的使他們陷入困境——
我也不願意這樣做,
我總是控制不住自己,
總是不斷的在第一,
第二和第三人稱之間,
切換。我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
這是一種病,
一種無法控制自己的病,
一種不願意接受悲傷,
又不斷製造悲傷的病,
不願意承認或接受生命或者故事,
過於平淡,
而又不斷述說簡單和平庸,
是多麽的珍貴。
所以,我不只一個,
我既是講故事的人,
也是故事裡的人
我也應該是一個讀故事的人,
因為這樣,
既可以感受故事裡的我,
也可以感受講故事的我,
更能在兩個我之間發現真理,
和看到世界豐富的笑容,
以及孤獨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