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有了開始,
便再也停不下來,
直至重歸寂靜。
鴻蒙將黑暗按不同的顏色,
組合疊加,得到更加豐富的黑,
他開始沉迷於這樣的遊戲,
畢竟面對黑暗,無事可做,
是多麽的無聊,
他不斷精益於捕捉黑,
和發現黑與黑之間,
微小的差距和變化,
沒有誰能夠做到,
也沒有誰有這樣的機會,
即便是太虛,也差之千裡。
鴻蒙用幽黑重疊幽黑,
用褶黑疊加褶黑,
用紫黑重複紫黑,
用灰黑印照灰黑,
用藍黑複製藍黑,
又用幽黑疊加藍黑,
用褶黑疊加灰黑,
用灰黑疊加紫黑,
不斷的相互疊加,
新的事物,終是止於探索,
可能探索始於無趣,
鴻蒙在永恆的黑暗中,
以無趣的方式創造了太虛。
太虛似鴻蒙,於其中幽黑無邊,
而於其外,則清晰可辨,
像雲像霧又像風,
像爪像角又像網,
無數幽黑的網,
連接著無數灰色的雲,
組成一片片奇妙的圖案,
像雪花,像樹葉,又像一張張臉,
鴻蒙無觸無感,
而太虛則伸手可摸,
像沙,細小而光滑,
像紗,細膩而柔軟,
不再是單調的黑,
呈現出更白的灰,更亮的黑,
和幽深的藍,以及暗紅的紫。
鴻蒙欣喜於自己的創造,
而太虛打量著自己的容貌,
時而高興,時而憂傷,
時而歎息,時而歡呼,
他的一驚一乍,讓鴻蒙哭笑不得,
於是太虛,像他的父親一樣,
以無趣的方式,
玩弄著單調的遊戲,
一種方式被不斷的重複使用,
和模仿後,就變成了一種習慣,
而這種習慣被不斷的流傳並稱頌,
就成為了文化,
而一種文化被當成信仰,
便演進為文明,
而文明,標志著新的啟元。
當太虛用灰色疊加灰色,
用灰色疊加深藍,
用灰色疊加紫紅,
又用深藍疊加深藍,
用紫紅疊加紫紅,
用深藍疊加紫紅,
像他父親一樣,相互疊加,
不斷的重複,摸索,
摸索,重複,
於是,更明亮的白和更明亮的藍,
以及更明亮的紅呈現出來,
鴻蒙之內,太虛之中,
一股明亮的色彩,
煥發出美麗的光芒,
光明,便有了最初的樣子。
這還不夠,
細小的顆粒和柔軟的暗質,
在不斷的重複疊加和相互組合中,
變成巨大的,規則的,不規則的,
龐然大物,
像巨大的球,巨大的卵石,
而這些球和卵石,
被太虛當做玩具,
有的排列成直線,
有的排列成風車,
有的排列成圓環,等等……
他又在每一個圖形中間,
放入一個巨大的,明亮的球,
他說,黑暗太多,
光亮要均衡印照大多處黑暗,
於是,便有了宇宙,
世界開始變得美麗,
而豐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