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多人的軍隊在平原上快速行進,按照之前預設的路線朝著東南方向的一個寨子奔去。
這寨子離黃部不足十裡,是一個犬戎的附庸部落,人口約有五百。按照斥候之前的說法,犬戎為了便於統治,這種附庸只能保留極少的兵力作為防禦,在最近農忙的大背景下,是否有披甲的士兵都很難說。而黃迪帶領軍隊大搖大擺到達城下的時候,居然發現城頭上有近百士兵。
“情況不對啊!”黃迪看著城頭飄揚的旗幟,臉色嚴肅的對風後說。
“是不對,”風後點點頭,“按理說一個五百人的部落,不應該在農忙時拉出一百披甲啊,他們不乾農活了?”
“不管了,先打一下看看,試試我們士兵的戰力。”想不通就不想了,等破開寨門抓人直接問。
風後令旗一揮,前線出了一個百人隊放矛持盾,抱著一根粗大的樹乾朝著寨門衝了過去,城頭稀稀拉拉的開始往下射箭,但似乎也就七八個射手,對上百人的進攻沒有造成實質性傷害。
令旗再一動,弓兵百人隊拉開架勢,往牆頭射了兩輪,在慘叫著倒下十幾人後,牆頭就連露頭的人都看不到了。這時抱著巨木的百人隊還沒走到門口。
“全軍壓上,弓手布置在寨門正面待命,攻城的百人隊破門後別急著進入。”黃迪的命令很快被風後傳下,其余方陣邁著整齊的步伐朝著小小的寨子壓了上去,騎兵隊三五成群,圍著寨子呼嘯騰躍,用哨聲恐嚇著寨內的守軍。
“咚~咚~咚~”單薄的寨門在十幾次撞擊後終於不堪重負倒了下去,露出門洞裡守軍驚恐的面容。
“弓箭~放!”寨門剛倒下一波劈頭蓋臉的弓箭便順著門洞射了進去,狹窄的門洞裡滿是敵軍,在如蝗的箭雨中倒下一片,其余人哪裡見過這陣勢,瞬間一哄而散,矛兵們緊跟著衝了進去。本想著接下來就是血腥的白刃廝殺,誰知看到的是滿地跪倒要求投降的人群。
“這什麽亂七八糟的,我還以為他們敢抵抗是有多大本事,簡直就是不堪一擊!”黃迪對敵軍的戰鬥意志非常不滿,近戰兵根本沒進入戰鬥就結束了,早知道還練個屁的兵。
“這已經可以了,我本來擔心城頭那一波弓箭射完對面就投降,沒想到還能堅持到破門。”風後似乎對這種情況早有預料。
不一會兒繳獲清單被送來馬前:“大人,此戰殺傷敵軍三十一人,俘虜人口五百余,繳獲糧草兩千石。”
“很好,連人帶糧食,全部裝車,派一百士兵把他們送回去,讓嫘將他們打散使用。”
這時士兵們押過來幾名士兵:“大人,這幾名士兵是犬戎人,請問怎麽處置?”
“哦?怪不得這小小的寨子能有上百士兵,原來是有外援啊。”黃迪還是第一次見犬戎人,他們的外貌和羌人區別不大,服飾尚白,頭髮用束帶捆扎,飾品多為各種各樣的狼,怪不得大鴻說犬戎崇尚白狼,此時幾名俘虜垂頭喪氣的坐在地上。
“你們好好回答問題,我可以饒你們不死。”
“哈哈,你還是殺了我吧,我怕去了你們部落,活不過兩天就得被我們犬戎的勇士殺來砍死~啊!”其余幾個俘虜看了眼被風後一刀斃命的嘴硬家夥,紛紛噤若寒蟬。
黃迪看殺雞儆猴的效果達到了,開始提問。
“你們是哪個頭人手下的,從哪裡來?”
“我們是黑臀將軍的手下,來自陽城。”
“來這裡幹什麽?”
“收獲在即,
將軍怕這些寨子私藏糧食,派我們前來監督並且押運糧草回去。” “陽城的兵力如何?給其他寨子也派人了嗎?”
“陽城有五千兵力,這次秋收派出來三四千人,周圍的寨子多則一百,少則三十,基本都有我們的人。”
“那陽城豈不是沒多少人了?”
“陽城最少也會留千人駐守,城裡防守完備,你們打不下來的。”這個俘虜的心思倒是挺活絡,從黃迪的幾句話中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你是個聰明人,我說到做到饒你們不死,來人,抓回去挖礦!”對於這種寶貴的人力,黃迪更傾向於壓榨到死而不是白白殺掉。
看一臉不情願的犬戎兵被拖走後,黃迪轉頭問風後:“你怎麽看?”
風後道:“那犬戎兵說的沒錯,一千人守城別說我們七百人打,就是五千人都不一定打的下來。我們還是搶寨子穩妥點。”
“如果我能讓他們出城呢?”
風後用疑惑的眼光看過來,黃迪嘿嘿一笑:“不管如何,我們原計劃不變,從這裡先一路搶到陽城去,讓犬戎看看什麽叫三光政策。”
得知了對方戰力部署的黃迪果斷將士兵分成三隊,朝著陽城方向一路橫掃過去,三隊並駕齊驅在平原上如蝗蟲過境,經過的地方只剩火光衝天的城寨和空空如也的庫房。每隊保持日下一寨的速度穩步推進,源源不斷的糧草和人口被送回老家交給嫘。
通過這幾天的戰鬥黃迪算是看明白了這時代民兵的戰鬥力,簡直都不能用拉胯來形容,戰鬥時聽指揮,逃跑時不亂喊的都是好士兵。這些士兵不光是作戰意志和作戰能力成謎,裝備也極其劣質,能配上金屬武器的不足一半,犬戎人裡能著甲的也只有三分之一,在己方這種披甲近半,全青銅武器且有馬鐙騎兵和長弓射手的配合下,打仗就像打孩子一樣輕松,幾巴掌就打死了。 連續幾天的傷亡只有個位,倒是繳獲的盔甲幾乎保證了近戰全員披甲。想起自己辛辛苦苦一個月才造了八十副皮甲,這幾天就繳獲了兩百,風後笑得嘴都是歪的。
此時的嫘也紅了眼,就沒打過這麽富裕的仗,七百人出去幾天送回來近萬石糧食和上千名俘虜,這麽豐厚的回報讓嫘也梭哈了一把,他停下了春耕外所有工作,將任何一個能動員的人力編入輜重隊由嫫帶領,日夜不停的往返於前線和老家之間,搬運回堆積如山的糧食和物資。那些剛被帶回來的俘虜也被緊急動員起來,在城寨附近大興土木,擴張寨牆范圍並建立更大的糧倉和庫房。
三天后,陽城南百裡。
“酋長,不能再這麽搶了,這幾天送回去的人口比我們部落的人都多,再這樣下去要出事的!”風後第一次發現有搶到撐死的感覺。
“是啊,我也發現了,可你看嫫的樣子,你去跟她說。”黃迪看了一眼騎在馬上揮舞著彎刀喊叫裝車的嫫,把風後推了出去。
風後看了一會嫫的精神狀態,明智的決定放棄勸說,一頭鑽回了帳篷。“算了,再搶最後一把,馬上也到陽城了。”
“就是,這一把我們搶個大的,讓嫫這趟回去後把部落裡所有的馬匹套車帶來,犬戎人在這陽城經營了幾十年,有的是好東西留給我們,我突然覺得當時就不該搶村子,直接搶陽城多省事。”黃迪躺在椅子上心裡一陣美,搶劫確實比苦哈哈種地要爽的多啊。
“可問題是,你怎麽讓他們出城呢?”
“山人自有妙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