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年在看書之余也看一下車窗外的風景,風景也從平原變成山地。民房也從東部的人字脊結構變成西部特色的“一坡水”的民居結構。劉年覺得這也許和西部雨水少,有利於人們收集雨水二次利用,具體是不是這個原因,劉年也沒有深究過。
植被也漸漸的由高大的樹木變成草坪。劉年知道列車的航線經過青海湖,本是十分激動,想一覽其美景,而列車通過青海湖的時候確實晚上,劉年搖搖頭道“看來只能特意去一次了!”
列車行經格爾木時,開始上山,在車廂裡已經明顯感覺到坡度。列車頭的方向高,車尾方向低。最讓劉年震撼的是向車外望去,在不遠的青藏公路上會看到藏傳佛教虔誠的信徒在磕長頭。匍匐向前後五體投地,然後再雙手合十;起身向前走三步,雙手合十過頭頂,再再匍匐向前……
“這些人要磕頭去哪裡啊?”劉年轉過頭看向旁邊的鄰座阿姨。
鄰座阿姨是從格爾木上車的四川人,拿了一塊麵包正向嘴裡放。她一邊喝了口水,一邊說“這是去拉薩朝聖的信徒,要磕十萬長頭,體力好的年輕人要磕三個多月,上年紀的老人大概要多半年吧!”鄰座阿姨說的很平淡,像是在說吃飯喝水一樣平常。
劉年卻不淡定了“一直這麽磕頭到拉薩嗎?”
“對啊!”鄰座阿姨又喝了一口水,繼續吃麵包。繼續說到“為了不計算錯誤,藏民們在磕長頭時都拿著一串佛珠計數,還有石子,青稞一類的計數物件等。”
“還要計數?”劉年從那一刻起忽然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會有一群人為了信仰,會一路磕長頭到達心中的聖地,不得不讓人為之肅然起敬。
“那在拉薩,藏族人一定很多了?”劉年看著鄰座阿姨。
“不,我們四川人最多,還有甘肅人,還有全國各地的遊客們。”鄰座阿姨看向這個滿臉好奇的大男孩兒。
“那我就不用放心語音不通了。”
“當然不用擔心這個,除了我們說普通話,年輕的藏族朋友幾乎都會說普通話,只有部分老年人不會說普通話。”鄰座阿姨從隨身背包裡拿出一袋瓜子,並遞給劉年一些。
劉年接過瓜子“他們有什麽奇特的風俗嗎?”
“奇特談不上,不過的確很有特點。首先他們不吃魚。”鄰座阿姨一邊嗑瓜子,一邊把瓜子皮扔進垃圾桶裡。
“魚刺多?環保?愛護小動物?還是信仰?……”劉年一口氣說了好幾個選擇。
“額,風俗吧,和他們的殯葬風俗有關。在藏族的文化中,天葬規格最高,其次就是水葬。”鄰座阿姨繼續磕著瓜子。
“額……這魚還真是不好吃呢!”劉年用一隻手捂住了臉,又強行腦補了一下水葬的畫面,後來很長一段時間裡劉年是抵觸吃魚的,即使不是在雪區也是這樣。
一路上,劉年聽鄰座阿姨聊了很多,也算是提前對藏族文化做做功課。
列車到了唐古拉山口,開始下坡了,現在車頭低,車尾高。
看著窗外先看的天空和遠處山坡上的犛牛,聯想起青藏公路上虔誠的信徒們,劉年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靜,去除了現代社會的繁雜與浮躁,心中留下的只有一井無波之水,清澈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