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辦公室裡對帳的仁志海一隻手摁著計算器另一隻手拿著煙,忙得焦頭爛額,帳本上是這次到貨的武器數量和金額,他算了幾遍了也沒算明白。外面傳來李海龍的聲音“老板,崔健到了,他有事找您。”仁志海想了想,“你們倆一塊進來吧。”
兩人一前一後進屋,並排站在辦公桌前,仁志海看向崔健說“啥事啊,你交給李海龍不就行了。”
“我也是這麽辦的,但是李隊長說他不熟悉情況,就讓我親自送來了。”說著雙手遞上一個密封的牛皮紙袋,紙袋子不厚看樣子就幾張紙。
“哦,那我看看再說。”接過紙袋打開拿出兩張紙開始看裡面的內容。看了不到幾秒鍾,仁志海騰一下就站起來對崔健說“這事還有誰知道,消息來源安全嗎,還有準確嗎?”
“這個事就情報員和我兩個人知道,消息來源是我們在關東軍裡面當廚子的一個內線提供的,準確不準確現在還不能百分百保證,但是能達到一半以上的幾率。”
“嗯,我知道了,你們倆出去吧,這件事要保密。”仁志海重重的坐回椅子上,拿著那兩張紙久久沒有出聲。
自己雖然知道皇姑屯事件的具體發生時間但是身在事件本身的時空仁志海還是有些不知所措,在資料上他知道這件事對東北的影響和對整個國家的影響都是非常大的,但是他不能去報警啊,第一個人家不信,第二個自己和老帥一家接觸不多,還有就是事件發生前已經有人給老帥示警了,老帥不當回事啊。自己那就更說不上話了,現在距離事件發生還有十幾天時間,唉,盡人事聽天命吧,想到這裡他站起來對外面喊道“海龍,備車,去馮庸大學。”
馮庸大學校長室裡,馮庸熱情的招呼仁志海“任老板,稀客啊,怎麽有時間到我這裡來了,說吧,有何指教。”
“我來看看你這個校長當的怎麽樣,我看一年不到就招生300多人了,厲害啊,哈哈哈。”仁志海喝了一口茶說,現在兩人關系已經很好了,不是剛來那麽陌生了。
“哈哈哈,任老板,你就別開我玩笑了,你看你的技校,那才叫人羨慕呢,半年就招收了幾千人了,我比你差多嘍。”
“我那技校是只要歲數相當什麽人都要,你這是大學,我那技校能和你比嗎,笑話。”
“好了,好了不和你開玩笑了,這槍真不錯,就是在學校裡,沒法試槍,哪天去你的保安隊去打兩槍,說吧,今天來找我什麽事啊?”馮庸擺弄著手裡的M1911說。
“你哪天去都行,到時候我掃榻相迎,和你說個事,我聽說日本人要對老帥不利,這個消息你知道嗎?”仁志海裝作不在意的說。
“哦,你說這個事啊,日本人想對付老帥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也沒看出來他們能乾出啥出格的事情來,日本人不用怕他,就那點膿水。”馮庸一臉無所謂的還在那研究那把手槍。
“老馮,我可是認真的,這次和原來不一樣啊,我就怕他們來真的,如果是真的,那損失不可估量啊。”仁志海面色不改心裡著急啊。
“這件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和漢卿都和老帥說過,前兩天我們還特意說這個事,老帥不當回事啊,再說日本人也沒那個膽量,畢竟咱們還有幾十萬大軍呢,他們也得好好想想後果,但是還得謝謝你啊。”
回到自己住的院子,仁志海坐在躺椅上晚飯也沒吃,就在那躺著心裡不知道是啥滋味,忽然他睜開眼睛說道“外面誰在呢,
叫海龍一聲,讓他來一下。”門外李海龍放輕腳步進來了。 “你怎麽沒在自己屋休息啊,我不是說了嗎,到家了該回去就回去,我這不用你總盯著。”
“回去我也睡不著,今天我看您狀態不好,不放心就在外面呆一會,啥事找我。”
“我上次叫你盯著車站的事沒啥狀況吧,一定要盯緊嘍,不能出一點差頭,出了問題我可不講情面,這件事事關重大。”仁志海嚴肅的說。
“放心吧老板,車站上我派了30多人,日夜都有人守候,每一趟車咱們的人都拿著照片認人,不會出岔子的,就是這都一個多月了還沒見動靜,弟兄們都有點拿不準來不來啊。”
“這沒有啥準不準的,只要沒來就是盯一年也得盯著,不能有一點懈怠,如有懈怠那我可是要殺人的。給底下說清楚,事情辦好了大大有賞。”
“好,我明天親自去車站蹲守一天,查查崗,再看看有沒有什麽漏洞,這次我誰也不通知, 來個突然襲擊,這樣情況掌握的最真實。”
“那你自己安排吧,我再強調一遍,這件事你一定要重視。這個人對我非常重要。”
轟,,,,1928年6月4日凌晨5點30分皇姑屯的那一聲爆炸如期響起。沈陽城內一片混亂,人心惶惶,帥府內人來人往,燈火輝煌,煙霞鎮鎮,杜醫官每日按時去帥府上班,填寫病案,廚房每日三餐仍按時做飯送餐,家人照常生活,不準啼哭,日本人天天派人慰問探視,都被婉言拒絕。不知道底細的人都不知道老帥怎樣了,就知道傷的很嚴重,仁志海知道,老帥當天就沒了,他這幾天相當老實哪裡也沒去就天天去保安隊練槍法。
6月18日少帥在前線歸來,回到沈陽,穩定了東北局勢,6月21日少帥繼承父親職務,開始公開發喪,至此東北老帥統治時期過去了,迎來少帥的統治。
這一日正在靶場上過癮的仁志海被一輛急速而來的摩托車驚擾了,正要發火,就見摩托車上跳下一個人,正是好幾天不見的李海龍,李海龍快步走到他跟前急促的貼近耳邊說“那個人來了。”
“來了啊,你把他安排在哪裡了,走,我現在就去見他。哦,先回家換衣服再去。”仁志海激動的說。
“那個,老板,那個人沒用我們安排,自己找個客棧住下了。但是咱們有十幾個人跟著呢,跑不了。”李海龍尷尬的說。
“好,辦的不錯,讓車站上的人都撤了吧,讓他們去吃一頓好的,再發些錢,放假休息幾天。咱們回家換衣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