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對中興公司來說是個豐收的一年,這一年裡經過兩年多時間幾千人的努力奮戰,沈陽至錦州的雙向兩車道的石子水泥灌漿路開通了。
開通當天的通車儀式上人山人海,鑼鼓喧天,一條紅綢帶在十幾個漂亮禮賓小姐的手裡托著,一直貫穿整個馬路,少帥領著一眾東北軍政頭面人物和仁志海,馮庸,總工寶秋林,李鳳剛等,每個人手裡拿著剪刀,喜氣洋洋的等著少帥剪彩的命令,在少帥一聲開始的聲音下,整條紅綢帶被剪成十幾段,鞭炮聲頓時劈裡啪啦的響起來。
在慶祝大會酒桌上,少帥和馮庸聯袂來到仁志海身邊,少帥端起酒杯對他說“今天,任老板做了一件利國利民的大好事,這條路的通車代表這兩地商業往來,人員往來,都方便了很多,對兩地的交流起到一個互通的作用,我們國家,我們東北需要這樣的商人,希望任老板再接再厲,為東北的繁榮貢獻更大的力量,乾杯。”
今天仁志海也很高興,畢竟這是他在這個時代做的最大工程,酒桌上他一杯接一杯的喝著,來敬酒的他都來者不拒,舉杯就乾。酒席還沒結束他就醉的不省人事了。
來到運輸公司辦公室,仁志海在那站了半天寶秋林也沒發覺他來了,手裡的筆就沒停過,今天是通車第三天正是忙的時候。直到仁志海咳嗽幾聲才引起他的注意。
“哎呀,老板來了,看我這忙的,沒看見你來啊,快坐,我給你沏茶。小王找點茶葉過來。”
“行了,你就別忙活了,我和你聊幾句就走,我交代你的事你在做嗎?”
“啥事啊,你交代我的事太多了,你指的是哪件事啊。”寶秋林一臉懵逼的說。
“就是讓你交好北大營的東北軍官兵的事,還有在咱們運輸公司每棟樓下面挖地下室。我看你忙暈頭了。”仁志海沒好氣的說。
“哦,你說這事啊,現在我們和東北軍的關系可好了,上上下下我們都熟,沒事我們就串門,互相聚餐,都不分你我。沒事我就讓司機給他們送點新鮮蔬菜,豬肉,雞蛋。給他們改善夥食,那個地下室的事我讓付冠軍派軍隊的人來乾的,這樣保密性有保障。”寶秋林在那侃侃而談。
“這樣吧,這兩件事從今天起就不用你負責了,我讓李海龍來負責,你就忙運輸公司的事吧。”仁志海心裡想這家夥搞技術沒的說,但是搞陰謀詭計就不行了,專業的事還得專業的人來乾啊。
技校操場上李秋月和仁志海邊走邊聊,“你看那裡,這裡是咱們今年新增加的運動器材,原來的都不夠用了,隨著技校的名聲傳出去後,今年咱們招生直接增加了一倍,如果不限制,再建設10個學校都不夠用,這裡還有全國各地開廠子的老板要咱們代培的工人,這些人咱們都沒要,自己的學生還教不過來哪有時間給他們代培啊,我和你說件事啊,這學生增加了,教學樓和宿舍就不夠了,我提的那個校園擴大計劃你看了嗎,好幾天了也沒個回信啊。”
“你那個計劃我看了,那個計劃批不了,以後所有沈陽這裡的基礎投資都不會再增加了,再說,你這裡消化不了的生源直接劃撥到錦州老李那裡不就行了,他的規模也不小啊。”
“別說老李了,前幾天他還讓運貨司機捎話讓我不要給他送學生了,他那裡也超編了,說的那話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我說任老板,你還在堅持你的觀點啊,你還是認為那件事會發生嗎,你今天給我個準信。
” “實話告訴你,準信沒有,我現在就告訴一件事,老帥的事就是一個開始,你看著吧,世道會越來越不好了,你沒看見我今年把所有涉及到沈陽的固定資產投資都停了嗎,你這裡也是一樣,日常的消耗性支出可以保證,但是別的就不能批了,你要有一個心裡準備。”
說話間就看見兩個二十來歲高挑的女學生在他們倆旁邊走過,一邊走一邊嘰嘰喳喳的說這話,話裡有什麽平飛,側飛的話,一看臂章是飛行學員,仁志海差異的問“老李,怎麽會有兩個女飛行員啊,學飛行不都是男的嗎。”看著兩個走遠的學員,李秋月笑著說“不是兩個,是七個,今年咱們招收的飛行學員裡有七個女學員,可不要小看他們啊,這兩個可是北大的學生,是兩姐妹,姐姐叫陳豔春,妹妹叫陳豔秋,聽說咱們這裡可以學飛行,北大沒畢業就來了,再說咱們也沒說不要女的,只要檢查合格我就收下了,怎樣,不錯吧。”
“佩服,佩服啊,我個大老爺們也是今年才學會的飛機駕駛,咱們飛行班有多少人了,老李你沒學嗎?”
“咱們飛行專業畢業了一期學員,一共是五個班,120多人,除了讓東北軍要去二十幾個和留校當教員的40多之外都去錦州的航空俱樂部工作了。現在在校學習的還有500多學員,我聽說錦州那邊的技校也招收了好幾百的飛行學員,這些人都畢業了,你有那麽多飛機給他們開嗎?”
“嘿嘿嘿,到時候會有的,你和那些東北軍的飛行教練關系搞得好麽,尤其是那個叫高志航的,這個人一定得好好對待。”
“任老板交代的事情我能不好好辦嗎,我都快把他們供上了,天天大魚大肉,再加上只要來的就給一大筆教練費,弄得學校的教員都不幹了,工資高待遇好,現在的東北軍要去那二十幾個飛行員都不夠他們流失的飛行員,去年和今年去錦州技校的飛行俱樂部的,再加上在咱們這裡教員都六十多人了,哈哈哈,現在弄得東北軍都不愛往我這派教員了。
“掌握火候啊,也不要太過了,哈哈哈,這事你自己拿捏吧,今年東北軍在咱們學校還要飛行員嗎?”仁志海笑的像一個偷到寶貝的小偷一樣。
“今年他們計劃在咱們學校再要80名學員,用以補充流失的飛行員。你這招數好啊,把學員給人家,還得和人家要培訓費,又在那挖人家牆角,你啊,,,,,哈哈哈。”
“好了,老李,不和你聊了,我得去自行車廠和摩托車廠看看去了,回見。”說著就要走。
“你這人啊,來了就走,也不說請我吃個大餐啥的,走吧走吧,以後不請吃飯就別再來了啊。”
中午別逼無奈的仁志海請李秋月吃一頓好的,兩人中午都沒喝酒,所以飯局很快就結束了,把老李送回去,仁志海坐車去了自行車廠。
車間裡孫經理帶著仁志海笑容滿面的介紹著“咱們這個廠,現在是全國最大的自行車組裝廠,月產量達到三萬輛左右,大部分銷售在了各大城市,還有一少部分賣到了國外,尤其是咱們生產那個女式車更是受歡迎。錦州那個廠子生產以後我們的壓力小些,但是那也是供不應求的,老板,你看看是不是給咱們廠進些設備,擴大一下產量,我們現在和錦州的廠子沒發比啊,他們那裡大小設備都齊全了,我們就只能組裝,連原來能生產車架的設備都讓錦州廠給拆走了。”
“今天先不說這個, 你帶我去摩托車廠去看看,聽說那裡這個月的產量又增加了,產量增加是好事,但是一定要注重質量啊,上個月你們拿到保安隊的那十輛車有一台輪子都掉了,把士兵磕掉兩門牙,有這事吧。”仁志海不想和他說進設備這件事就拿質量和他找事。
“老板啊,冤枉啊,那十台車是試驗品,工人都沒經驗,再說我聽說那個士兵是過一個一米深土溝他沒騎過去才摔的,都把車把摔斷了。”孫經理委屈的辯解。
摩托車廠就是在自行車廠裡面的四個車間分出來的,裡面的工人也不多,這裡也是沒有大型設備,全是手工組裝,這裡乾活的師傅有個四十多人,學徒倒是有100多個,每個乾活的身邊都有最少兩個徒弟在那伺候,多的達到四五個,仁志海就問這是怎回事。
孫經理嘴一撇說“這不是年底錦州的廠要生產了嗎,這些人都是給他們代培的,那裡地方大,設備都是全新的,要的人多,說是不但代培學員要去,師傅也得跟著走,你說這都是啥事啊,他們都走了,我這裡怎辦。”
“這有啥,明年開春我打算把整個摩托車廠整體搬遷到錦州,到時候你也去,還當經理。”
“那感情好,那說好了,到時候可不能讓別人去,那這裡的自行車廠怎辦,不能也搬走吧,我對自行車廠感情太深了,我可舍不得,在不你叫別人去吧,我還留著自行車廠吧。”孫經理患得患失的說。
“這個還沒定,我說老孫你啊,就這點出息啊,一個自行車廠就舍不得了,以後咱們要建的廠子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