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陽桃仙機場,仁志海站在機場出口,眼巴巴的望著出來的人群,“趙娜,這裡。”看見趙娜出來趕緊喊道。出了高速下道不遠就是萬豪酒店,辦理了入住手續就出去吃飯了。
“想吃啥美女。”
“任老板,到了你的地盤了,你做主,這裡怎麽不冷啊,這裡也不錯,挺好的。”
“那咱們就去吃老邊餃子,那是我們這裡的特色,一家百年的老店了。”
陪著趙娜在沈陽玩了兩天后仁志海就把她帶到公司把她介紹給各部門主管,趙娜臨時做我的秘書。
“你看剛才那個房怎麽樣,行的話就租下來,三樓,200多平,南北通透,家具電器齊全,女孩子住不錯。”最主要是離自己近。
“我還沒住過這麽大的房子,你看行就行,上班怎麽辦,我找不到啊。”趙娜說。
“沒問題,我在我就接你,我出差就讓高秀英接你上班。你自己也得換這邊的駕照,那樣就可以自己開車了。”
京廣雜貨,仁志海坐在原來李掌櫃的位置上,看著李四給他的名單,他對繁體字還看不太明白,不時的要李四給他解釋。“把李秋月,侯寶才,寶秋林,陳宇軒,李青林,崔健,張寶華,這幾個人挨個叫進來,一個出去第二個人再進來。”
“你好,我叫李秋月,北平人。”進來的人伸手和仁志海握手,來人和仁志海個子差不多高,一表人才,面目白淨,身材勻稱,說話不卑不亢。
“你好,資料上說你是留學回來的,學的是經濟,在實業部工作過,怎麽到關外來了。”
“我在北平看到了你們生產的自行車,那是我看過最好的自行車,我也買了一輛,騎了幾天感覺非常好,輕快,結實,設計合理,所以就來看看是不是真的自己國家生產的。”
哦,感情這個是來看自行車生產的,不是應聘來的,這人看著就是有能力的,不能輕易放他走。
“李先生,我們自行車生產是保密的,不是自己廠的人是不能去車間的,要不你在我這先乾一段,我安排你去自行車廠工作,就做副廠長你看怎樣。”
“好吧,那我就乾一段時間,說好了,不行我就走。”
“好,明天你就可以上班了,咱們公司有自己的宿舍,有食堂,吃住都不愁。”
“報告,鄙人陳宇軒,天津人,是曹大帥手下的炮兵營長。”
“陳營長,你做炮兵多長時間了,實際操作過炮嗎?”
“我在軍校學的就是炮科,後來一直隨著大帥東奔西走的打仗,去年我們隊伍散了,一直在家,今年看見你們在招人就過來了。”
“好,我現在就缺你這樣的人,我現在沒有炮兵,以後會有的,你先去保安隊報道,當副隊長,等咱們有炮了你再乾你本行。”
“你好任老板,我是崔健,天津人,在租界當過警察。”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瘦高中年人自我介紹著。
“哦,你乾過警察,那你對安保工作熟悉嗎,就是保鏢。”
“熟悉,原來租界裡來了大人物,都是我們警察負責安全的。”
又問了一些有關刑偵,審訊,抓捕,等細節崔健張口就答,一點都不遲疑,這是個老手啊。
“那你怎麽到我這裡來了。”
“背鍋了,上司的事漏了,上司就讓我扛了,給了我一筆錢就讓我跑路了。”崔健面無表情的說。
“那這樣吧,我現在的保鏢頭還在醫院,
你先給我當安保隊長吧。會開車嗎?” “會。”
“那行,你就在我這上班吧,你去把下一個給我叫來。”
“鄙人寶秋林,原來在交通部任職,看你們要組建運輸公司所以我想試試。”
“哦,寶先生,那你怎不在交通部上班了,我這可不比政府部門啊。”
“上班是輕松,就是無所事事,也看不慣他們貪汙賄賂,所以我就來了。”
“那你對我搞的這個運輸公司有什麽建議啊。給我參謀參謀。”
互相討論了一會,仁志海感覺這個人是有本事的,告訴他明天上班,負責運輸公司的組建工作。
“李四,剩下的人你就直接安排工作吧。我就不參與了。”
火車上,滿滿的一車廂人,形形色色的人以背包拿行李的窮人最多,車廂裡什麽氣味都有讓人呼吸不暢,
“小哥,你是哪裡人啊,去哪裡啊。”擠得用一隻腳站著的劉亞東對跟前一個和他歲數差不多的年輕人搭話道,他已經站了一夜了,實在無聊。
“我是熱河人,去沈陽,你呢,哪裡人去哪啊”年輕人說。
“我是山東過來的,去哪裡還不知道,走到哪裡好就到哪了,我聽我爹的。”劉亞東無所謂的說。
“那你怎不去沈陽啊,沈陽那裡有技校正在招生,在那裡上學畢業了就是技師可以直接安排工作的,還不要學費,我就是看到他們的招生廣告才來的。就是上學上不了那裡工廠多還可以當工人。”
“那裡那麽好嗎,那我得去和我爹說說,做工總比開荒種地強吧,忘了問你了你叫啥名啊,吳強,好了我要是能上學就去找你。”劉亞東一邊說一邊往後擠去,瘦小的身軀無比的零活。
【1927年,河北闖關東的人數是34萬,山東人數是188萬。據膠濟線鐵路調查,每日由膠濟線坐火車到東三省求生者達3000人,每逢人多還要加開一到兩次列車。】
“這是咱們的車架車間,主要工作是組裝自行車的骨架,然後用平板車送到下一工序,,,,”
在一個寬大的車間內,仁志海領著同樣一身藍色工裝的李秋月正在參觀自行車廠,車間裡工人忙碌的工作著,有男有女,大部分是30歲以上的工人,看見他們在參觀很少有人抬頭去觀望。
“他們怎麽很少有偷懶的,看見咱們理也不理,你們的規章制度很嚴吧,”李秋月說。
“不是我們的制度嚴格,是金錢的力量,他們是基本工資加計件的,完成的越多就掙得多。”
“哦,那我看這裡的工人年齡都偏大,女的比例也挺高,這是怎麽回事,我看國內就紡紗工廠女工多,別的工廠很少見的。”
“年齡小的都去技校學技術去了,像這樣技術含量低的我們都用年齡大的,在我們工廠對女工不歧視,同樣的崗位男女工同工同酬,我們晚上有夜校,在這裡工作必須學識字,規定一個月學多少,不會的或者識字少的不能漲工資和升職。”
“還有這規定,那要是我就是不學呢,那你們怎辦,你們不能把不學的都開除了吧,人少還可以,人多了可不好辦了。”李秋月用挑釁口吻問道。
“你說的那種情況也出現過,但是很少,你知道我們的工廠在沈陽的工人待遇是最好的,每七天就帶薪休假一天,每天就工作八個小時,工人每年發四套工作服都不要錢,中午工人花很少的錢就能吃到一頓豐盛的午餐,而且我們對乾的好的工人會給獎金, 最高的獎勵自行車,這樣的工廠有誰會不珍惜呢,所以現在工人們對學識字的熱情很高。”仁志海自豪的說。
“嗯,照這麽說,這樣的工廠有點意思,任先生你還有什麽產業,我都想去看看,”
“我在錦州正在建一個基地,裡面有自行車廠,電機廠,麵粉廠,摩托車廠,,,,,。我的一個經理已經在上個月去那裡打前站了。”
“哦,先生不看好沈陽嗎,沈陽的條件不是比錦州好多了嗎?”
“我不是不看好沈陽,我是不看好日本人,這幾年日本人一直在挑事,不斷地試探國人的底線,現在大帥在沒問題,一旦大帥不在那就不好說了。”
“你是說,張作霖要出事是嗎?”李秋月追問一句。
“不是,不是,我就是感覺日本人太強勢了,一旦日本人惱羞成怒那後果不堪設想啊。”仁志海感覺自己說漏嘴了。
“你的想法和我想的差不多,現在高層還在一味忍讓,不知道忍讓是換不來和平的,現在就應該全力備戰,以備不時之需,在敵人實力不大的時候直接趕出去,就是現在時局諸侯割讓,內鬥大於外患,都想著自己的得失,不看大局,悲哀啊。”
“秋月兄,留下來和我一起乾吧,我雖然實力不濟,但是我會做我最大的努力為這一方百姓做力所能及的改變的。”仁志海期望的看著李秋月的眼睛。
兩隻手握在一起,久久沒有分開。第二天李秋月就走馬上任,技校項目總負責,自行車廠總經理,仁志海私人顧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