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戶了,這個女人要把李家絕戶了”,這些聲音,總回蕩在小曼的耳邊,即使是白天也會經常在腦海響起。
小曼搖搖自己的腦袋,她感覺自己有點精神恍惚,記住不事情,不是忘了燒飯,就是忘了給家畜喂食,常常呆坐,做事情時,總不自覺想到兒子上去,有時不自覺喊出聲“要兒子”,驚醒過來,看看面前是四個女兒,“她們要是兒子該多好啊”,其實她心裡也不清楚,為什麽要兒子,只是覺得有了兒子,生活就不一樣了。
臨近中午,月初氣憤憤回到家,坐在條凳上,身子靠著方桌,鼻子出著大氣,看到桌上空空,泥灶上也沒生火,大聲叫到:“小曼,你在幹什麽?還不做飯”,
小曼抱著小的,從裡屋出來,看到月初鼓著氣,皺著眉,臉色鐵青,慢悠悠地說道:“還早呢”
“哼,哼”,月初也不說了,只是鼻孔出著氣。
門外的雞“咕咕咕”地叫,月初看看小曼,只是抱著孩子晃來晃去,並沒有搭理自己,自己明明那麽生氣,她也不問下,說道:“村裡人說我單乾是走資產主義,給我亂蓋帽子,我隨他們,可是說我沒有兒子,要斷子絕孫,真他媽氣死人”
“兒子,兒子,你這麽想要兒子,你去找別人去生,看看有人會給你這個單乾戶生不?”小曼一隻手抱著孩子,跑道月初面前,指著說大聲道:“你聽了一次就受不了,他們都住到我耳朵裡了,用喇叭天天喊,夜夜喊,你知道嗎,你這個單乾戶天生活該沒兒子”
月初沒想到小曼也這麽反對自己,那說話的表情著跟外面的人一模一樣,說的話也一模一樣。他不敢再刺激她了,保不準待會又會動手,鍋碗瓢盆飛過來,況且她手裡又抱著小女兒,月初閉上嘴,一言不發,任小曼口沫飛濺到自己臉上,他時不時用手抹一把臉上的口水,月初看到小曼的嘴巴不停的砸唧砸唧,那薄而淺的嘴唇,拉動著凹陷的兩腮,張開像那崖壁上的石洞,閉上又變成了那筆直的峭壁,月初以前會毫不猶豫地用自己的嘴把它堵住,現在隻想找個東西塞那嘴裡,讓它不會上下左右亂拉扯,可惜手頭並沒有可以塞的東西。
月初像個呆瓜一樣,坐在那裡,他有點後悔回來向小曼抱怨,結果被噴了一臉的口水,過了許久,小曼渴了,杓了口水,喝完後,已記不清剛剛罵到哪了,放下孩子,自去做飯了。
月初胡亂吃了幾口,剛出門沒走幾步,恰巧遇到了阿民,那阿民說道:“月初,往那裡去啊!”
月初說道:“沒有,就走走!”
那阿民靠近月初,又看看月初的房門,輕聲說道:“月初,你別怪我多嘴,你有沒發現你老婆最近有點……暴躁,”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月初問道。
“你別裝不知道,剛剛我還聽到她的聲音,一直罵你,都沒有聽見你的聲音”阿民繼續說道,“我直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