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瞬間,來不及有任何反應和想法的一瞬間,沉悶的一聲慘叫,人和車已經重重的摔在地上了。
車架上的水杯叮叮當當的在柏油路上滾著,全身劇烈的疼痛起來,皮革的手套磨通了,迷彩服也摔破了幾個洞。磨破的手套嵌進拳頭的皮肉裡面,鮮血直流,衣服和褲子上沾滿了灰塵。
意識到這個斜坡上會比較危險,我趕緊把水杯撿起來,扶起單車,一瘸一拐的走到一個岔路上,撐起車檢查傷勢。
我小心翼翼的把手套脫下來,右手有一塊肉皮比較大,我順手把他撕掉;手掌因手套的保護沒有外傷,但是手腕很疼,肯定是傷到了骨頭;因衣服的保護,肋骨只是有點疼,肚皮下面一片區域被劃了幾條比較淺的口子,秋褲和內褲上沾滿了泥巴;左腳膝蓋上方挫傷,右腳小腿脛骨淤青。
檢查完之後,疼痛再度襲來,我卻在想回去怎麽說謊,肯定不能和媽媽講真話,也不能和老婆孩子講真話,一時拿不定主意,我打開杯子把剩余的水兩口就喝了。幸虧沒有傷到臉,我在心裡暗自慶幸。
我開始回憶剛才是怎麽出的事故,車速很快,但還沒快到失去控制的地步。一定是看到減速帶之後誤操作暴死了前輪刹車,車輛直接翻了個跟頭!
此刻我開始後悔起來,本來是可以避免這次摔車的,只要……
但是現實是車禍已經發生,我想起來去檢查一下車,所幸車輛並無大礙,我不知道剛才車有沒有砸在後背上。
思緒又重新回到回家後怎麽說的問題上,一個三四十歲的人,雖然有者豐富的扯謊經驗,但是這次實實在在的外傷史掩蓋不掉的。
手背還在流血,我用手套擦了又擦,傷口似乎有點深。
回家先洗個澡,然後用碘伏而不是酒精消毒,因為酒精太疼了;然後把所有的衣服洗掉,盡量不要讓他們看見傷口,如果看見了就說史不小心碰了一下牆壁。
我打定主意,又檢查了一下車輛,休息了幾分鍾,慢慢的騎著車回家去。
這重重的一摔,也還沒有摔出真誠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