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懷義舉過頭頂的繡春刀發出凌冽紅光。
隨著紅光的慢慢增強,刀勢與殺氣也愈發磅礴。
腳下的青石也被震的破裂,裂出一道道深口。
“一夢傾城。”
這一刀,如鬼如魔,似夢似幻。
天地在這一刻,被紅色殺意所包裹。
這一招實在太快了,波動范圍也太大了。
黑衣人根本來不及閃躲。
若是躲,定然會毫無防備的吃上這凌冽一刀。
但若是全力相抗,還有一線生機。
黑衣人以極快的速度擺好招架姿勢,手裡的雪裡寒也由雪色轉變為金色,只為了接住即將到來的恐怖一刀。
繡春刀在砍下的過程中,依然在不斷釋放恐怖紅色殺意,而刀身也在不斷擴大,斬擊的范圍也隨之變大。
他要確保黑衣人無法躲開。
紅色的繡春刀與金色的雪裡寒迎面相撞。
“轟~~”
兩把刀都應聲碎裂。
而紅色刀意卻並未因為刀的破壞而有所減弱,繼續向下劈砍。
“不。”
黑衣人臉上充滿了恐慌與不解。
自己已經使出了金刀繞,刀怎麽還會斷裂。
那把繡春刀已經斷了,為什麽還能繼續凝聚刀意。
下一秒,黑衣人持刀右臂就被生生砍下。
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湧上心頭,他雖然敗了,但還沒有到絕境。
自己還能走,還能逃。
只要讓我逃出去了,必定將天山派,將你們這兩個雜碎挫骨揚灰。
強忍疼痛,黑衣人凌空一跳,準備逃離。
日後還有大好前程,他可不能死在這裡。
雖然斷了右臂,但依舊能修煉左手刀法,未必不能重回巔峰。
已經騰躍在空的黑衣人以極怨毒的眼神看向林懷義,發現他已經力竭倒地了。
看來剛剛那紅色斬擊已經是他極限之力了。
“那個臭小子呢。”
眼神在地面搜尋許久,卻只看見那道數米長的血痕,不見寧夜。
他逃了?
“罷了,下次再來一並收拾了。”
忽然,蒼龍抬頭,衝天而上。
“你...”
黑衣人大驚失色,只能用僅存的左手阻擋。
此最相思輕而易舉的穿透黑衣人的左手,一劍貫穿胸膛,蒼龍在黑衣人的體內瘋狂攪動。
滿臉都是驚恐與不甘的黑衣人迅速墜落地面,摔成一團血肉。
寧夜在空中騰挪翻滾,卻在落地的時候體力不支,摔了個狗吃屎,狼狽至極。
刺殺落幕,一死兩傷。
死的是刺客,傷的是寧夜與林懷義。
“你怎麽樣了。”
勉強翻過身,臉上全是泥濘的寧夜悠悠開口。
“好久沒用這招了,體力消耗巨大,不過無妨。”
林懷義與寧夜一樣都是老老實實躺在泥地裡。
“那刺客是來殺你還是我的?”寧夜問道。
“殺你的,那個金吾衛根本不知道我在天山。”
“為何殺我,你能替我分析一下嗎?”
“金吾衛乃皇室近衛,多半是你得罪了皇族。”
寧夜:.....
老子才來這個世界一個周,你說我得罪皇族,你這不是扯嗎?
你要說是LPL的皇族還差不多,我確實噴過他們。
但是,哪個電競熱愛少年沒噴過呢?
那是噴嗎?那是怒其不爭,
哀其不幸。 又一次死裡逃生的感覺真不錯。
若不是這個林懷義鬼使神差的跟著自己,今日之禍,怕是躲不過去了。
因果之說,倒是玄妙的很。
寧夜緩緩起身,雖然受了傷,但遠沒有到重傷的地步。
走到黑衣人的屍體面前,強忍嘔吐的衝動,寧夜從黑衣人身上搜刮一番,卻只是發現一些銀子和一塊令牌。
令牌是鍍金的,正面刻著一個大大的金字,四周有龍紋雕刻,背面兩行字,‘金吾衛,參事孫禮。’。
寧夜皺了皺眉,收起了令牌。
不多時,林懷義也從後方走了上來。
“讓開,這個金吾衛的屍體必須處理了。”
說罷,林懷義拿出一瓶藥水,滴在了屍體上。
隨著時間推移,屍體慢慢化為一灘血水,融入大地。
“林大人,您這藥不是為我準備的吧?”寧夜沒好氣的問道。
林懷義乾笑一聲,“沒有,沒有。”
“只是今日碰巧帶上了”
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若是自己沒有說幫他破案,這藥可能就用在自己身上了吧。
接著就看到林懷義又從兜裡掏出了降惡散。
寧夜大呼臥槽,你這是職業殺手?
“給我也來一滴。”寧夜不緊不慢得說道。
“看來慕容白果然是你殺的。”
“這件事已經不重要了。”
忽然,寧夜抬頭看向天空沒來由的來了一句,“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語氣沉悶,略帶無奈之意。
一旁的林懷義直呼好詩,此情對上此景,當真該喝上一杯,問蒼天老兒,何薄與我。
“對了,你幫南宮賀破案,他給了你多少報酬?”
“十兩,怎麽了?”
“你不信任我。”
“其實是三十兩,他是個老油子,和我講了許久的價。”
“哎,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啊。”
說完,寧夜轉身準備離去。
眼前不妙,林懷義連忙喊住寧夜,“好吧,其實是五十兩。”
“我沒找出實際證據,他隻給了我這麽多。”
寧夜沒有回頭,繼續踏步離開。
“行了行了,他給了我一百兩。”
寧夜轉頭說道:“其實,這一百兩也有我的一份功勞吧。”
“要不我們去吃點小食,喝點小酒?”
“當然,是你請客。”
林懷義一臉無奈,自己竟然被一個小輩套路了,“你想吃什麽?”
“鮑魚!”
客棧中。
一名束著長發的妙齡女子站在房中,身前還有十數名身披胄甲的金吾衛。
長發女子自然是程素柔,服飾未變,但樣貌卻發生了些許變化。
清冷桃花眸子,一點朱唇漫清波,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冰山美人。
鼻梁高挺,面若桃花,五官如同被精細雕琢過的一番。
眉間英氣不怒自威,身前眾人都雙膝跪地不敢言語。
“孫禮究竟去哪裡了?”
程素柔眼神掃過眾人。
眾人見實在瞞不下去了,隻得如實稟告。
一位臉型消瘦的金吾衛顫顫巍巍的說道:“孫大人說要替您教訓一下天山劍派的那個登徒子。”
“什麽?”
聽聞此話,程素柔怒意更盛。
自己明明說了讓他不要節外生枝,他竟然敢無視自己的命令。
“他人在何處?”
已經兩日了,按理說怎麽都應該回來了吧。
“孫大人可能遇害了。”
眾人全部匍匐在地,不敢抬頭。
每位金吾衛都配有同心線,若是同心線斷了,就說明此人已經身死道消。
“罷了,明日繼續啟程。”
“至於孫禮的事,私自行動,死不足惜。”
“逐出金吾衛。”
眾人齊聲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