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辰微微皺眉,輕聲道:“跟他們說小爺我正在喝酒,沒空見他們,哪來的回哪去。”
門外的侍女頓時感到為難了,繼續說道:“公子,清正王府的人說一定要見您,您...”
侍女話還沒說完,燕北辰便不耐煩的打斷:“小爺我有酒不喝,見他們作甚?”
這紈絝氣十足的回應,侍女倍感頭大:“可清正王府的人說不見到公子你是不會走的。”
燕北辰拿起一顆葡萄扔進嘴裡,邊嚼邊說:“他們愛怎樣就怎樣,與我何乾?”
侍女:“......”
這時,坐在旁邊的媚兒對著門外的侍女開口道:“就與他們說燕公子並不想見他們,如若他們不走,好酒好菜招待便是,清正王府的人可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是”侍女說完便退了下去。
媚兒拿起酒壺邊倒酒邊說:“清正王府小王爺這是天澤國多少人都羨慕不來的身份啊,公子真的不打算回王府認親嗎?”
燕北辰毫不在乎的輕聲說道:“當上小王爺哪有現在這樣自由自在、無拘無束,這頭銜對我來說就如同枷鎖一樣,束手束腳的。”
媚兒想繼續說什麽,燕北辰突然起身將一顆葡萄塞進她嘴裡:“媚兒姐還是快嘗嘗這葡萄,挺甜的。”
言罷又重新躺回椅子上,察覺少年轉移話題,媚兒也識趣的沒有談論這事,嚼著嘴裡的葡萄,確實挺甜的。
清正王府在天澤國有著極其響亮的名聲,百姓們都十分敬重清正王府,這一切的都因為一個人,清正王燕柏,天澤國唯一一位異姓王,與天澤國皇上高哲從小一起長大,情同手足,在幫助高哲爭奪皇位中給予極大的助力,是高哲最為信任這人。
燕柏自從選擇官途就一直大公無私、廉潔奉公,在朝廷上主張“以民為本”“民富則國強”的思想,當今皇上極為欣賞,采納其許多“賑濟百姓”的建議,使得天澤國在短短幾年內財力暴漲,在天下各國中也位列前茅,這讓高哲更為重用燕柏,封為“清正王”,有著“兩袖清風、公平公正”之意。
天色逐漸昏暗,憶佳人的招牌下,少年伸著懶腰,俊逸的臉龐,修長的身軀,只是一個普通的動作,也使得路過的少女為之癡迷,不禁令人感慨世間竟有如此好看的男子。
少年身後站著一名婀娜多姿的女子,女子對少年眨了眨眼:“公子確定不留下來與奴家共度良宵?”
面對瘋狂拋媚眼的媚兒,燕北辰挪開目光:“這...大可不必。”
看到他移開目光,媚兒就走到他視野中追問道:“為何不可?公子莫不是怕奴家會吃了你嗎?”說完便故意舔了舔性感的紅唇,右手手指順著兩座山峰間的溝壑由上而下輕撫,這充滿致命誘惑的動作實在是令人把持不住。
要是換做別的男人早就撲上去了,可燕北辰本身定力非凡,又加上此刻心中正在默念著“阿彌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向媚兒揮手告別後,就轉身離去。
看著逐漸遠去的燕北辰,媚兒勾唇一笑:“哼,總有一天你會敗倒在我的石榴裙下的。”
燕北辰一路回到自己的住處,看到一輛馬車和二十多個侍衛整齊的排在家門口,腰間掛著一柄刀和一塊刻著燕字的令牌,一個個面無表情,像根木頭,領頭的侍衛察覺到燕北辰回來,走上請行禮道:“公子,王爺在裡面已等候多時。”
“哦?”燕北辰感到意外,
那人竟然親自來了,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走進裡面,入眼便是一顆高大的樹坐落在院子裡,樹下有一張躺椅,他很喜歡躺著上面曬太陽,旁邊桌子坐著一個男人,正喝著茶,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家呢。
男子大約四十五歲,身著青衫,五官和燕北辰有五分相似,整齊的黑發中夾著幾縷白絲,臉上有著微微胡須,眼睛深邃而有神,成熟穩重,浩氣凜然。
對於這位不請自來的人,燕北辰嘲諷道:“大名鼎鼎的清正王也喜歡擅闖民宅嗎?”
這也怪不得燕柏,畢竟派來的人都被拒絕,娘那邊一直想要接他回府,對燕北辰的存在,燕柏內心複雜,即使過了十多年還是不知該如何面對。
燕柏並沒有理會燕北辰的嘲諷,放下手中的茶杯,緩緩說道:“你很喜歡去風流場所?”
燕北辰劍眉一挑:“那又怎樣?”自己經常去憶佳人早已人盡皆知了,親自來這裡就為了問這個?燕北辰感到不解,沒事閑蛋疼?
燕柏站起身來,身高要比燕北辰矮一些,但氣勢十足,雙手背負在身後,沉聲道:“年紀輕輕一味貪圖安逸享受,整日遊手好閑、吃喝玩樂,就是在葬送大好年華。”
燕北辰掏掏耳朵:“怎麽日理萬機的清正王最近很閑嗎?管起別人的私事來了?”
燕柏聽後並不惱怒,也沒回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這個容貌與自己相似,但性格卻截然不同的二兒子,除了長相十分出眾外,似乎就沒有其他優點了,看到他那紫發時,身後的兩手緊握,隨即又松開。
見他不說話,就這麽盯著自己使勁的看,燕北辰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爽的說道:“喂喂,你來這裡就是為了像個沒見過男人似的女人一樣盯著小爺不放?”
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令燕柏對這個二兒子的印象更差了,開口道:“果然和傳聞一樣毫無規矩,是個紈絝。”
“嘖嘖,那清正王來找我這個紈絝所為何事?”
“十天后就是老太君的九十歲大壽了,老太君希望你能到場。”說完也不等燕北辰回話,就徑直走出院子。
門外領頭侍衛看到燕柏出來,恭敬的行禮道:“王爺有何吩咐?”
“回府。”說完就直接走上馬車。
“收隊。”領頭侍衛一聲令下,侍衛們動作迅速整齊的護在馬車周圍,跟隨著馬車緩慢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