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裡雁說了二個“定是”,卻不敢再說下去,但人人均知“定是”之後,乃是凶多吉少四字。太白閣一戰,秋水宮未出一人,單以一個鏡花水月陣法,便令一眾高手險象環生,若非真人亮出太白神劍,閣中千余之眾恐怕要全軍覆沒。秋水宮中一乾高人無一現身,料想必是全力進攻主戰場金星殿。則金星殿凶多吉少,也在情理之中。
張一狂站起身來,大聲道:“咱們速援金星殿,與秋水宮決一死戰。”
韓秋向真人作揖道:“真人,我等先行別過,日後再來拜訪。”
真人兀自養神不動,衝虛低聲道:“師尊逆運太白金丹,大耗真氣,正在散功。各位先自增援金星殿,貧道隨後就來。”
周小天正色道:“真人散功期間最是凶險不過,道長須多攜弟子全力護法。”
衝虛低聲道:“多謝公子關心。”
一行人別過太白閣,往金星殿全力疾行。韓秋怕長風傷發,將他背在身後,展開輕功,竟如無人在背。周小天只見他側顏,已覺他俊雅絕倫,忽想:“將他帶回現代,他不是王一博,便是肖戰。”不覺心頭一樂。
五裡腳程,於眾高手而言瞬息便到。此時大雨初過,碧空如洗,當真是秋高氣爽。金星殿巍巍肅立,大門緊閉。
眾人心中一寒:“平日守衛殿前的廿十八名弟子全然不見,難道盡遭不幸?”眾人內功深厚,耳聽數裡,但殿中一片死寂,竟無半點聲息。
張一狂拔刀在手,躍到門前,輕輕推開大門。韓秋和萬裡雁一左一右,護在身側。大門吱吱推開,眼前景象又令人大吃一驚。
只見殿中一切如初,侍從各司其職,拭擦座椅,打掃地板,一名布衣書生閑庭信步,正在布置指揮。
韓秋搶上前去,喜道:“裴兄,你等無恙,不勝之喜。秋水宮已被擊退了嗎?”
這姓裴的書生在星辰城主九大下屬中排名第七,單名一個笑字。以足智多謀著稱。他見眾人進門,臉上閃過一絲驚喜之色,隨即背對大殿,向四人眨了眨眼。
四人和裴笑相識多年,知裴笑眨眼不語,必有深意。周小天站在萬裡雁身邊,低聲道:“小心,這殿裡透著一股邪氣。你看屋角那小廝拭擦的地板,隱隱有紅色的痕跡,之前殿中必有一場大戰。裴笑神情詭異,倒似受人挾持了。殿中定然有人伏擊。”
裴笑道:“城主在養心殿休養,喏,秋水宮眾剛退,嗯,剛剛退去。”他說剛剛退去,意謂敵人環伺在側,尚未走遠。
周小天拉拉韓秋衣角,低聲道:“城主下落不明,裴笑甘被挾持,這殿中之人的實力遠在我們四人之上,三十六計,走為上著,留在這裡也是徒然送死。十有八九,是宮主聖香師太親到,若能走脫,星辰城尚有一線翻身之機。”
張一狂沉聲道:“聖香師太對付我等幾人,又何須暗中伏擊?”
周小天突然靈光一閃:“是了,秋水宮設下圈套,對付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