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蔡家的三公子,蔡塵建立了一座亭香樓,裡面藏書萬卷,詩詞千首,更有九州驚鴻之學,如此文雅之地,吸引了荊州的才子,都來此飲酒作詩,交流學習。
荊州的竹林七賢,名動九郡,其中六位才子,如今都在亭香樓,成為了蔡塵的幕僚。
一時間,蔡塵風光無限。
都是公侯世子,柳笑見他風光無限,被九郡讚揚,也是動了心思,大興土木,給自己的宅院,也擴建了數百畝,建了一座院落,名為:
三十六書院。
一聽名字就能猜到,這是一座書香之氣的文雅所在,建設時,據說寵溺孫子都到了不講理地步的柳青山,那段時間,高興的走路都能蹦高。
與荊州的官員,武將,甚至一些隱居的世外高人,都不停的說,他家的柳笑,最近多麽有長進,礙於他在荊州的地位,眾官員違心的豎起大拇指。
建好的那天,老爺子仍在炫耀:
“看看,這就是我孫子建的。以後,誰在敢說我家的柳笑是一個紈絝,爛泥扶不上牆,我他娘的起荊州之兵,滅他九族。”
直到他帶著眾人,參觀三十六院後,那個一直蒙在鼓裡,對外不停炫耀的柳青山,差點噴出一口老血,這是哪門子的三十六書院?
此處的院落,有三十六座,每座院落裡都有一個妖豔的花魁,穿著輕紗,只等他人前來臨幸,而且,屋子裡還擺放著一本違和感極強的道德經。
後來聽說,柳青山一怒之下。
整座城都聽見了柳笑淒厲的慘叫聲。
…
瞧著不成器的孫子,柳青山歎氣道:
“聽說,你前幾日,帶著一群狐朋狗友去南山狩獵,結果沒找到獵物,就怪道士偷腥,然後還砸了道觀,把那群修行的道士,全給剃了光頭,讓他們做了和尚,是不是?!”
“嗯?”
“嗯什麽嗯?”一拍桌子,老爺子罵道:
“琴棋書畫,一竅不通,聲色犬馬你倒是出類拔萃,你可知道,那道觀裡的道士,有一人就是偽裝的刺客,要不是南靈料理了他,你早就見了閻王,你說,你就不能少惹點事嗎?!”
柳笑沉默不言。
老爺子嘴裡的前幾日,對他來說,已經過去十多年了,再說了,他上輩子壞事做盡,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他還做過逼道士出家的事。
見他沒說話,老爺子有些詫異。
這廢物,怎會這麽安靜?
要是以前,聽到有一個刺客偽裝成了道士,想刺殺他,那他早就暴跳如雷了,非得把南山的道觀,全都都付之一炬。
要麽就是嚇的半死,派人一把火把南山燒的乾乾淨淨,可現在,卻是神情淡然,沒有一絲波動,甚至還有一種冷峭之態。
老子眼花了吧。
冷峭之態,怎會出現這小子身上?
深深看了柳笑一眼,老爺子一陣歎息,在怎麽紈絝也是自家血脈。
“過幾日,你還是去江夏吧!那裡有重兵駐守,想必那些想對你不利的人,也不會輕易得手,而且,你弟弟柳凡也在那裡,過去聚聚吧。”
老爺子沒有明說,可柳笑卻知道爺爺的用意了,如今荊州九郡,危機四伏,八成擔心自己遭遇不測,想把自己托付給江夏的林鬥成。
就算有朝一日,荊州易主,也有江夏的五萬鐵甲,護衛柳家的最後血脈,他爹柳風揚的三位義子,都在那裡統兵,尤其林鬥成,更是難得的當世良將。
可惜,老爺子不知道,兩年後,荊州被蔡家吞並後,蔡家居然與鎮守江津渡的孫冊聯手,大破江夏五萬兵馬,三位義子,相繼陣亡,而他,也開始了上一世的噩夢。
最後抱著弟弟的屍體,一同葬身火海。
…
此時若去江夏,必然自取滅亡。
想到此,柳笑一口拒絕道:
“我不想去。”
“混帳。”老爺子胡須一顫,一巴掌就要抽下來,掌到臨頭,卻頓住,許久過後,才忍不住長歎一聲:
“下去吧,日後多加小心。”
這是,他第一次拒絕我吧?!
還拒絕的如此乾脆?
柳笑站直身子,轉身就走。
“哦,還有一件事,與林家聯姻的事,從此以後,你就別惦記了。”
這個縱橫荊州多年的老人,自知時日不多,他想再臨死前,給這個不成器的孫子,安排一條後路,林氏家族,就是首選。
荊州七大家族,唯一不懼蔡家的就是林家,家主林巨賢,曾是柳青山的軍師祭酒,年少的時候,就陪著柳青山征戰沙場,所立戰功,不計其數,被竹林七賢稱讚為:
荊州雙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