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回到之前的樓頂時,發現坐在地上的風雨行,他雙眼緊閉,胸口閃爍著幽藍色光芒。
“他在幹什麽?”
薄暮沒有上前打擾,而是用意念詢問一同而來的鬼瞳。
“分配能量,他體內有個儲存能量的容器,和你帶著的吊墜形狀相同。”
鬼瞳粗略的看了一眼,就將頭轉向一邊,她對這個完全不感興趣。
吊墜?
薄暮從口袋掏出子彈吊墜,和風雨行胸口的藍光輪廓比對,的確有一些相似之處,也就是說,風雨行體內可能有顆子彈?
“吊墜不錯。”
魔力分配完成,風雨行睜開了眼睛,抬頭正巧看到了這一幕。
“我看見了,”薄暮收起吊墜,“也許你該告訴我,人類身體裡不該出現那種東西。”
“你是指終末?是終末解救了我,所以它出現的意義是什麽?”
風雨行摸了摸胸口,感受著終末散發的魔力,這是他的第二顆心臟,幫助他走上了魔法師的道路。
他雖然對元素擁有親和力,但做不到像其他魔法使徒一樣,通過身體吸收自然界的魔力,因此也無法使用魔法。
很遺憾!但是又無可奈何。
就在風雨行接受這個事實不久後,他的妹妹風雪行,也就是“弄臣”現任第十維護官的【雪女】,帶著第六維護官【人偶】找到了他,並將人造的魔力引擎(終末)植入了他的身體。
對風雨行而言,終末是他成為魔術師的起點,也許也會是終點!
“誰知道呢!你剛才說的那個叫什麽?”薄暮問道。
“終末!”風雨行立刻回答。
“對!它叫終末,聽起來是個不錯的名字。”薄暮在風雨行旁邊坐了下來:“你可以用它來做一些有意義的事,就像現在我們所做的。”
“你們所做的事毫無意義,這會給你們帶來死亡。”一旁的鬼瞳發聲,似乎對他們這種行為很不理解。
“如果我不去做,”薄暮頓了頓,“所有人都不去做,那這個世界就糟糕透了。”
薄暮用意念把自己觀點傳達給鬼瞳,他之所以能在淵痕危機中活下來,除了潛影的保護,還接受到來自陌生人的幫助。
如果沒有這些人,沒人去做這種在鬼瞳眼中無意義的事,他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低頭!”
風雨行雙手持絞殺者,伴隨銀色紋路的伸展,雙槍合並成銀色巴雷特,絞殺者切換成重狙模式。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薄暮還是配合的低下了頭。
風雨行坐著按下扳機,微型氣流聚集在槍口,四周仿佛能看見流動的銀色能量,魔力凝聚的子彈從槍口迸射而出,摩擦著空氣發出咻咻的聲音。
噔!
就在薄暮準備尋問情況時,遠處傳來了一聲巨響。
他站了起來,好奇的朝聲源處看去,雖然距離有些遠,但還是能看到一個龐然大物的輪廓。
“那、那玩意是淵獸嗎?”
薄暮低頭看向風雨行,這麽遠的距離,精準擊中高速飛行的翼行獸,這可不是什麽簡單的事。
“伸手!”
風雨行跟著站了起來,他沒有回答薄暮的問題,而是示意薄暮伸手。
“你想幹嘛?”薄暮伸出右手問道。
“一個小魔法,可以幫你隔絕氣味,”風雨行解釋,“如果不喜歡,你也可以選擇臭味,和那些蒼蠅做朋友,也許它能幫你避開淵獸的嗅覺,
就和之前一樣。” 說完,他右手覆蓋著一層薄冰,並環繞著一圈水霧,隨著水霧不斷增加,右手的薄冰吸收水霧融化,形成細小的水流。
水流如同擁有生命,在指間不斷穿梭流動,似乎在尋找寄托的物體。
風雨行食指在薄暮手背按了一下,水流順著他食指流到薄暮手背上,一陣有規律的流動之後,匯聚成一個簡易的透明圖案。
對著圖案一番檢查後,他提醒薄暮:“別用它接觸火源。”
所有的物質都是由稱為分子的較小實體組成的,根據不同的狀態(固態、液態或氣態),這些分子之間的距離可以接近於零,可以很大,也可以非常大。
含氣氣體(與任何其他氣態物質一樣)通過分子擴散以及由產生風的氣象力量引起的快速空氣運動所引起的夾帶運輸在空氣中傳播。
風雨行製造的這個魔法陣,就是利用了水吸收的原理,會在人四周產生水霧,通過氣味中某些物質易溶於水的特性,使氣體成分直接與水接觸,從而溶解於水達到脫味目的。
它能維持兩到三天的時間,而且具有一定的自己修複能力,不容易被毀壞,唯一缺點就是會被高溫破壞結構。
薄暮活動了一下手指:“它能召喚英靈嗎?”
圖案讓他想到一些動漫,像聖杯之戰裡的令咒,以及罪惡王冠裡的王之印記,都是印刻在手背上。
“不能!但是它如果失效了,就會召喚比英靈更可怕的東西。”
風雨行看了眼薄暮,識趣的走開了,他們倆不是一種人,很難談到一塊去。
鬼瞳飄到薄暮面前,熱心的提醒:“他說的是淵獸。”
“我知道!”薄暮沉默了一會兒,朝一個方向看去,“它們並不可怕,那個地方看的到嗎?”
鬼瞳順著薄暮方向看去,她的視線穿過重重高樓,看到了那些撤離的人類。
這時薄暮繼續問道:“你看到了什麽?”
“撤離的人類?這和你說的有關系嗎?”鬼瞳疑惑道。
薄暮聽到回答,心裡的擔憂消失了, 覺得是自己多慮了,便如實回答:
“我只是想知道他們是否危險。”
他擔心會遇到突發情況,雖然他和風雨行守在撤離人群的後方,但也很難做到萬無一失。
像潛入地底的陸行獸,以及一些超高飛行的翼行獸,如果它們不主動現身,根本沒有辦法發現。
這些淵獸完全可以潛入地下幾千米,或者飛到肉眼看不到的高度,避開他們襲擊後方的人群。
目前能限制住這類淵獸的方法只有一個,就是那三具淵獸的屍體,對於進化的渴望,會讓淵獸將自己暴露出來。
它們會去啃食那些屍體,借此獲得所需的力量,就像魚會去咬誘餌。
意識到自己被利用,鬼瞳神情有些不悅,她帶著威脅的語氣說道:“你在算計我?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不是利用,而是尋求朋友的幫助。”
說完,薄暮微微一愣,才發現自己莫名奇妙結識一個朋友。
不對!是倆個。
他視線轉向一邊,看到通過偵查器查看四周情況的風雨行,差點把這個家夥給忘了。
明明是個開心的事,薄暮卻高興不起來,在這個被拋棄的世界,所有熟悉的一切,都會讓人感到可怕。
他害怕失去,他無法去守護這些,他曾經擁有所有的一切,然後眼睜睜看著一切消失。
你可以很快熟悉一些人或者事物,花時間去了解,收獲友情、快樂之類的東西,然後看著它們被淵獸摧毀。
渴望的一切,終將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