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薄暮和淵獸的競爭,隻產生一個勝利者,失敗者則徹底消失。
戰鬥看起來已經沒有懸念,少女能清晰的感應到薄暮的變化。他在強行催動仿者細胞,通過解析亡者庇護複刻第六淵主的力量。
只可惜,他這種使用方法,是個不明智的選擇。
將複刻的力量融合於自身,沒有承載的容器,結果就會和第六淵主一樣。
仿者細胞在凶獸史中相當於進化本源的“原始聖物”,其本身獨特的複刻能力獨一無二。
將解析生物所獲得的形成構造,通過收集使用者身上的活體數據進行對比,並在寄宿者體內保留優勢的進化趨向,這樣使用者之所以會面臨軀體崩壞,只是因為使用的方式錯誤,僅此而已。
作為由生命的起源創造者地球初代意識「蓋提·擇墨特」所製造的“仿者細胞”,可以說具備了超越一切生命的究極存在。
不過雖說仿者細胞沒有極限,但它仍是難以強弱定義的原始聖物。它的強弱不在於自身,而是取決於宿主的選擇方向,一旦選擇錯誤,與慢性的致命毒藥無異。
薄暮的選擇方向和潛影一致,唯一不同的是,因為他對自身的厭惡,仿者細胞受潛意識影響,創造出一個他所幻想的自己。
事實上現在控制薄暮的就是附屬人格,擁有他所有的記憶,但行事風格截然不同。
在附屬人格控制下,薄暮雙手泛起黑色光芒,以躡影追風的速度向淵獸撲殺過去。每前進一步,他的臉上就多一份興奮,在他眼中淵獸仿佛是救贖他的東西。
不到幾秒鍾,薄暮就出現在淵獸的眼前,這種速度甚至超越了獵豹。
薄暮伸出右手朝淵獸揮下。下一刻他雙手被繃帶般的黑色能量環繞,不規則的骨刃覆蓋從雙手表皮凸起,手指也蛻變成手爪形狀。
手爪落到淵獸身上,綠色血液四處飛濺,淵獸的身體被撕裂出幾道裂痕,能輕松抵擋火箭筒的傷害表皮,如今被輕易擊穿,可以想象有多麽鋒利。
沒有憐憫,薄暮用力掰開淵獸的巨口,可淵獸因求生欲望爆發出強烈的力量,鋒利的牙齒咬穿了薄暮的手掌。
“呀啊——”
疼痛激發了薄暮的瘋狂,他發出嘶吼,淵獸的上下顎被粗魯的撕裂,掙扎了幾下,眼睛不甘的閉上。
“這種事情…”
薄暮瞥了一眼腳下的屍體,看著掌心快速恢復的傷口,血紅的眼睛透露出一絲迷茫。
但正因為如此,他的信念更加的堅定。擁有個體的所有記憶,比任何人都明白這幅身體陷入的絕望,所發出的痛苦悲鳴。
這一切需要有人來擊碎,不擇手段。
“抱歉,稍微打擾一下,能讓這副身體的正主出來嗎?”
少女無聲的出現在薄暮身邊,與平靜的語氣相對比,身上卻散發出威脅的氣息,感覺就像是沒有商量的余地。
薄暮警惕的看著少女,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很不常。明明是突然出現的,他卻沒有察覺到一絲異常,真是個可怕的家夥。
而且她的話……
不!那並不是話,而是一種命令。
“我就是他!也是他理想中的自己。”
薄暮或者說是他附屬人格,身體壓低,手爪微張,慎重的預測少女可能的進攻動作。
“你代表不了我的獵物。”
少女用殘忍的黑色雙眸凝視薄暮,慢慢向他靠近,所散發的威壓讓薄暮喘不過氣。
薄暮只能用盡全力抵擋。雖然知道這個女孩很恐怖,仿佛只要她願意,隨時都可以結束自己的性命。
但是,他也沒有理由向她屈服。
“——這樣嗎。我對仿製品可沒興趣,但是對於無知者挑釁。”少女五指張開,抵在薄暮的臉上,眯起眼睛繼續說道:“會毫不留情的摧毀。”
她的掌心亮起紫黑兩色光暈,它們凝聚成光圈的大小,並且散發出狂暴的氣息。
起初它只有手環大小,但隨著不斷的向前推進,體型開始膨脹,甚至產生細微的電流,發出滋滋的聲響。
當能量達到臨界值,雙色光圈猛的加速,形成一股巨大的能量,避開薄暮衝擊遠處。
轟隆!
在一聲巨響中,城市升起耀眼光芒,一朵巨大的蘑菇雲出現,讓地面跟著顫抖,扭動,龜裂,翻湧。
與此同時,爆炸中亮起兩個能量空間,除了鬼瞳製造的能量空間,不遠處還存在著另一個。
這說明這個城市還有其他人存在。
薄暮被籠罩在少女製造的能量罩中,眼神充斥著不可置信,刺眼的光芒讓他閉上雙眼,耳邊回蕩的是巨大的嗡鳴聲。
當再次睜開眼時,四周已經被夷為平地,周圍彌漫著灰塵與煙霧,還有一股燒焦的味道。如果從高空的視角看的話,就會發現,地面被灰塵覆蓋,超過一半的城市被摧毀。
“你也是淵獸?人類的敵人?”
薄暮瞳孔顏色恢復正常,雙手的異化早已消失,他重新取得身體的控制權,但眼神依舊有些呆滯。
“敵人?你是指那些爬蟲?”見薄暮恢復主導人格,少女撤下防護罩, “我雖然位於深淵的頂點,但正確來說並不屬於淵獸,你可以把我理解為神的存在。至於你所說的人類的敵人,你覺得神靈會對蟲子感興趣嗎?我的名字是鬼瞳,不過更多的人喜歡稱呼我……,寂滅之眼。”
“寂滅之眼——鬼瞳?”薄暮默默念道。
說完他就眼前一黑,因體力不支,倒在地上昏睡過去。
薄暮昏睡過後,鬼瞳撇了一眼不遠處,幾個黑色的身影浮在空中,正在注視著她和薄暮。
“這個人類是我的獵物,他死亡的終點將由我見證,把你們可笑的念頭抹殺掉!”
鬼瞳輕蔑的語氣,說明她根本看不起這些人,這不是自大,而是她擁有這種實力。
這些人裡面,只有那個冒牌貨能威脅到她,但也只是威脅。
潛影與噩夢者·弗蘭尼多刻交戰時,包裹鬼瞳在內,這群人一直在觀看,只不過鬼瞳最先插了一手。
因為她的攻擊,那些遮蔽視線的高樓摧毀,這些人自然就暴露出來。
在鬼瞳的目光下,那些身影很快就消失了。他們知道自己沒有反駁的實力,即便他們擁有淵主的實力,但是對方可是寂滅之眼,在深淵中代表著死亡的神靈,對上她根本沒有勝算。
不過,還是有一位選擇留了下來。
這是個年輕的男子,長相俊秀,穿著白色襯衣和西裝,一頭長直的黑發,整個右手臂環繞著繃帶,似乎封印著某種力量。
男人緊盯著薄暮,但並不是貪婪仿者細胞,而是想了解一個真相,他有不得不留下來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