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2月22日
“今天,在夢中又遇到了拿刀瘋狂揮舞的瘋子,不出意外,我又一次死了,死亡傳出的冰冷,在醒來時依舊能感受到。”
2月28日
“死亡,又一次籠罩了我,每當我睡著時,哪怕時歇息小會,那個瘋子就會拿著刀向我衝來,捅向我的身體各處,甚至是下體也不放過。”
3月15日
“我已經感覺我快瘋了,可能寫日記會讓我記住之前發生的事,所以我一直在寫,那個揮舞著刀子的瘋子,依舊如此折磨著我,死亡的冰冷,還有醒來時身體的疼痛,無時無刻告訴著我剛才發生了什麽。”
停下手中的筆,關上那一本厚厚的本子,從凳子上坐起,慢慢的走向洗手間。
走去的步伐卻顯得那樣的輕浮,隨時感覺都要倒在地上。
“嘩~嘩”
隨著水花的聲音滴落在洗手台上,沬四時看著鏡子上自己的鏡像,不禁把手放在臉上。
好像這張臉並不是他的一樣,瞪大了雙眼,兩隻全是血絲的眼睛,透露著他的驚訝。
“我……瘋……了……嗎?”
隨著乾裂的嘴裡發出聲音,沫四時的臉上卻不受控制,彎曲成了一個奇怪的微笑。
保持著這個微笑對著鏡子很久,感受不到累一樣,手繼續擺弄著他怪異的微笑。
突然全身一泄,手也垂了下來,那詭異的微笑也悄然消失,只剩下他那張憔悴的臉。
“沒……有……我……還是……正常人...只是比...別人...憔悴點...而已吧?”
說完這句在也壓不住身體的疲倦,精神上的壓力,“咚”整個人摔倒在了地上。
昏暗中只有微薄月光的房間裡,沫四時從床上坐起,看向四周,冷風從沒關閉的窗子裡吹進來,讓他身體一抖,剛才的萎靡也稍微精神了起來。
“又……來了嗎……”
似乎想起了什麽,他輕聲說道。
“哐當!”門外邊想起聲音,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倒了下去。
而腳步的聲音也隨之響起,不快不慢,像是散步一樣的速度向這邊過來。
“這個場景……好像沒見過。”
慢慢從床上下來,看向周圍可以利用的東西。
“書桌,凳子,櫃子,筆,左輪”
看著書桌上放著的左輪,沫四時並不感到意外,順手拿起,滑動轉輪,裡面卻是空空如也沒有子彈。
“果然...又沒有嗎?”
腳步聲越來越靠近這間房間,沫四時這時打開櫃子,裡面有的只是一件黑色大衣。
“有人嗎?”
此時外面傳出聲音,從中就能聽出是一個身體嬌弱的男孩。
“砰砰~”
敲門的聲音在走廊裡響徹很久都沒有停下,而外面的人卻沒有感到絲毫疑惑。
而沫四時在裡面翻找著大衣裡面是否有著隔層,對於外面的聲音他一點也不想回應。
是本能,也是經驗。
快速摸索著大衣,果然不出他意外,馬上摸到一顆在月光下閃爍著的子彈。
滑動轉輪,將一顆子彈塞入其中,“哢”隨著子彈上膛發出的聲音在這昏暗的房間顯得十分響徹。
“有...人嗎?我...進來了哦?”
聽著對方的話,沫四時也將左輪對準門口,屏住呼吸,緊緊盯著門把手。
“哢”把手被轉動,
隨著門縫隙越來越大,沫四時的心跳也加速跳動,這次可能是最接近勝利的一次。 “嘭!”外門的人似乎已經等不急了,一腳將門踹開,就衝了進來。
“將...軍”
“嘣!”子彈脫膛而出,伴隨著氣浪直接將對方的頭打開了天窗。
血液和腦組織的混合物散落在地上,不少也飛濺到了沫四時的身上。
這時候他也撐不住了,直接軟癱到了地上。
看著對方的屍體,那根本不算作為一個人,有著山羊角的腦袋,人的四肢,但是剛剛發出的聲音,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小男孩。
“該……結束了...吧?”
隨著自己還在夢中世界,並沒有回到現實,沫四時想到另一種可能,自己好像從最開始就以為。
沫四時默想道“怪物……不止有...一隻?”
想起這事情,沫四時的身上瞬間毛骨悚然,雞皮疙瘩全起了。
“原來...我...永遠...贏...不了啊...”
倒在地上靠著書桌的沫四時,隻好無奈的放棄了任何掙扎。
看著地上屍體手上的小刀,他不禁冷笑,終於倒在地上的不是他了。
慢慢匍匐過去拿起那把小刀在手中端詳起來,小刀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要說的話把柄上隻隱約出現幾字。
“山羊·山姆”
“名...字?”
上面凹陷的幾個字好像是這個怪物的名字,想起被這把小刀製裁的21天,沫四時就想將對方的雙親都不複存在。
但是現在,他全身都已經被汗水打濕, 因為門外走廊內已經傳出了聲音“噠~”
“山姆!山姆!”
門外的聲音不斷地喊著面前屍體的名字,而沫四時只能不斷地蜷縮在書桌那,拿起那把屬於“山姆”的刀才能安穩一些。
盡管身上不停地顫抖,也要按壓住,因為那種死亡的感覺,沫四時真的不想再體驗一次了。
“它去哪了?它不是狩獵人去了嗎?”
門外的聲音越來越靠近,似木板吱呀的聲音,不斷摧殘這沫四時的耳朵,全身早已是汗如瀑布。
“不...行...得...跑...”
聽著那木板聲,沫四時再也不想再這待一分一秒,盡管身上幾乎是虛脫了,但是必須站起來。
死亡帶來的恐懼,本能讓他站起來,逃離這裡,越遠越好,絕對不能再死在對方手中。
“動...動...一下...就行”
這幅虛弱的身體卻沒有任何的行動,哪怕是挪一小步,恐怕也無法做到。
因為外面的“人”已經看向了裡面,兩雙眼睛觀察著對方,它瞬間看到了地上那已經模糊不清的屍體。
“山...姆?”
看著那屍體吃驚充斥著它的臉,一會憤怒的神情也展現在沫四時面前。
對方瞬間拿著刀的手向沫四時衝來,他只能露出苦笑,不在繼續掙扎。
那把拿在手裡“山姆”的刀,也隨之掉落,刀尖刺入體內,熟悉的疼痛感,死亡的冰冷感再次到來。
嘴角溢出血液,張嘴又說到兩字“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