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渾身一陣哆嗦,觸電般用力甩開寧璃的手,蹬蹬蹬退了好幾步,紅暈蔓延到了脖子,一臉羞憤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好啦好啦,逗你玩的。”寧璃詭異的表情一收,笑容變得開朗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準備去拉小女仆的手,好好安慰一下這個可愛的小丫頭。
只不過她失去了信任,一起身小女仆又是退了幾步。
呃……
寧璃摸了摸鼻子,看來小翠對她的戒備又升級了呀。
於是打消了安慰的念頭,聳了聳肩,坐了下來繼續練字。
寧璃練字可不是在瞎寫,她把整理出來的情報中文寫一點,異界文寫一點,然後串聯到一起,看看根據自己知識能不能推測出新的東西。
不過搞了半天,新的沒有,倒是讓她覺得缺很多東西,特別是一張世界地圖。
眼前這種啥都缺的情況得怨公主,她太嬌生慣養,學習十分懈怠。覺醒了超能力之後更是目空一切,不屑去接觸知識。導致了寧璃對這個世界的局勢兩眼抓瞎。
只知道這裡有一個人類之外的智慧種族——妖族,它們凶狠殘暴經常進犯人類的國度,所過之處斬盡殺絕,是人類三個國家共同的大敵。
以及三個人類國家的名字:蒼岩王國,千原帝國,不朽部族國。
就這些。
只要稍微有點常識,聽名字就知道三個國家的制度體系不同,甚至國力也有差距,蒼岩王國極有可能不是最強的。對此,公主一概不知。
而且蒼岩王國還沿海,這個情報的來源是公主去海邊玩過。至於有沒有海外勢力,航海技術的發展情況,公主依然一概不知。
就這樣的小姑娘居然是王位繼承人,寧璃著實為這個國家捏了一把汗。
第四天早上,寧璃感覺自己身體狀況很不錯了,於是派小翠去向國王申請想出去走走。
她現在除了超能力還沒恢復,其他方與常人無異,能跑能跳。
結果國王信不過寧璃對自己的判斷,親自與兩位禦醫前來查看。
禦醫用老辦法給她檢查治療,自從知道了超能力之後,寧璃再也沒懷疑過她們方式,覺得這應該是超能力的一種運用手段。
檢查完畢,禦醫給出結果,殿下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健康,現在可以每天進行冥想嘗試恢復超能力了。
“啥?恢復戰陣之力還需要冥想?”聽完禦醫給國王匯報的結論,寧璃一陣錯愕,這和公主記憶裡說的不一樣啊。
“哼,不學無術。”國王被公主無知的樣子給氣笑了,一甩衣袖離開了房間。
這個死傲嬌,寧璃對國王的背影扮了個鬼臉。
他倒是好意思數落,要不是他太過女兒奴,公主也不至於這樣。
別看他一副深沉高冷喜怒不形於色的樣子,實際上就是個十足的女兒奴,只要公主一撒嬌,立刻百依百順,要啥給啥。
這是公主留給寧璃的財富密碼。
不過寧璃也意識到,公主這丫頭不靠譜,記憶裡的東西不能盡信,還是親自觀察調研來得實在。
公主可以出門了,知道這個消息的小翠立即叫來兩個女仆,一起給公主換宮廷盛裝。
寧璃一直對出門沒啥概念,還以為隨便穿一套漂亮點的裙子就可以了,實際上等她看到小翠她們端過來的宮廷盛裝時,眼皮跳了好幾下。
裙子和其他的倒也沒什麽,只是她們還帶來了一盆金銀珠寶,
滿滿一盆! 寧璃估摸著,這盆東西得有二十斤。難不成這些玩意兒都要帶在身上?
“等等。”一名女仆正要過來扒她的睡裙,寧璃抬手阻止,指著梳妝台上堆成小山的金銀珠寶,“這些都是帶在身上的?”
“是的,公主殿下。”那名女仆回答。
“不行,我只能接受穿裙子,這些一個也不要帶。”
“這……”兩名來幫忙的女仆為難,都看向了小翠。
小翠也為難:“殿下,穿戴珠寶是宮廷禮儀的一部分。”
“我不管,我隻穿裙子,其他的放一邊去。”寧璃用刁蠻給自己的怕麻煩打掩護。
“這……那您至少要帶上鳳冠,這是您王儲地位的象征,還有,鳳冠環起來的頭髮需要一根簪子。”
聽得小翠的說法,寧璃心中好笑,小翠面對公主的刁蠻倒是很有經驗嘛。
向珠寶盆看去,最上方確實放著一頂環狀鳳冠,通體白金所鑄,銘刻著精美的花紋,前方頂部還鑲嵌一紅兩綠三顆寶石,看著十分華貴。
有一說一,這鳳冠確實蠻好看的。
“那好吧,就這樣。”
盡管去掉了大部分繁瑣的東西,三名女仆還是花了將近二十分鍾才把她梳妝打扮好。
來到鏡子前,鏡中人已是一名身穿雪白宮廷長裙的少女,她的頭髮讓鳳冠挽起,被一根銀簪定住,剩余的青絲瀑布般散落在腦後,美目靈動,杏面桃腮,好一個國色天香的美人兒。
只不過這位美人兒秀眉輕蹙,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情有可原,在地球這等網絡發達的地方,都沒見過如此美貌的女子。她一介男兒,不僅不能娶她為妻,還偏偏每天都能見到,你說氣人不氣人。
日常鬱悶完畢,寧璃終於第一次踏出了這個房間的大門。
小翠跟在後面,此刻她心情不是很好,看著公主比以往樸素太多的打扮,心中想著明天總管又要罵她偷懶了。
從房間下樓梯到底層,那裡是寢宮的大廳,已經有五個人等候在那了,其中四人穿著黑色鋼甲,戴著鐵面,腰間挎著長劍。
這些甲士寧璃認得,他們是蒼岩王國的禁衛軍。
領頭之人是一名穿著銀甲的騎士,她沒有帶頭盔,看上去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年紀,此人寧璃也認得——黛娜·格林,公主殿下的守護騎士。
所謂守護騎士其實與地球的保鏢類似,不同的他們是騎士,是貴族。而且一生隻守護一人。
擁有守護騎士是尊貴的象征,只有公爵,侯爵的家族繼承人,以及受重視的王室成員才夠資格擁有守護騎士。
見寧璃從樓梯走下來,黛娜與四名禁衛軍士兵迎上前向她行禮。
黛娜道:“公主,天神保佑,看到您恢復健康真是太好了。”
“謝謝你,黛娜。”
寧璃左右看了一圈,發現好像少了個人,她似乎是有兩位守護騎士啊。
“黛娜,鄧心遠呢?”
鄧心遠,另一位守護騎士的名字。
“他……他已經被治罪了……”黛娜吞吞吐吐,語焉不詳。
“治罪?為什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您不記得了嗎?”黛娜反問。
“我?”寧璃皺著眉頭想了想,不會吧,還有記憶缺失部分沒發現?
“就是這次您受傷啊。”
“我受傷?這和他有什麽關系?”
“因為您受了傷,所以他才被定罪。”
“我c……”寧璃把網絡問候語憋了回去,“我是被馬帶下懸崖的,又不是被他推的,為什麽定他的罪?”
“因為他身為守護騎士,卻保護不力。 非常抱歉殿下,當時我沒能在您身邊,讓您經歷了這麽危險的事。”
黛娜真誠地向公主鞠躬致歉,那天她家裡有急事請假回去處理。回到城堡才知道了寧璃出了事,身為守護騎士,她很自責。
“好了好了。”寧璃擺手,“你知道鄧心遠在哪裡嗎?”
算算時間從受傷到現在已經過去九天了,守護騎士玩忽職守這個罪名挺重的,就算寧璃沒死,鄧心遠受罰也不會輕。
按照這個國家粗糙且粗暴的法律,鄧心遠大概率在牢房,小概率被打成重傷失去超能力後貶為勞役,極小概率已經被驅逐發配。
“他如今正在城堡前庭的馬廄喂馬。”黛娜給她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太好了,那我們走吧,我要去見見他。”寧璃有些高興,重傷能恢復的,只要不被發配就行,她可不想失去一名騎士小弟。
“殿下,您……”黛娜第二次吞吞吐吐,“您要是召見他的話,我可以派人叫他過來。”
“啊?不用那麽麻煩吧?”
“他現在只是一個苦役,您實在不必屈尊降貴專程去看他。”
黛娜說完有點後悔,這種話像是在教公主做事,這位生性刁蠻的公主一向不喜這些。
誰曾想,公主只是笑了笑,說道:“害,沒事的,其實我還覺得有點對不起他呢。走吧,我們去馬廄。”說完便轉身離去。
公主……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快走啊,別愣著了。”寧璃又招呼了一聲正在發呆的女騎士。
嗯,確實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