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烏雲集結,剛才還晴空萬裡,大雨隨著克洛的歸來悄然而至。
視野被雨幕籠罩著,克洛揮手施展出屏障,切斷雨幕的連接。他抬頭看向天空,將手裡的頭顱高高拋起,喊道:“劍神頭顱在此,下一個就會是你們了!”
懷潛的頭在空中忽然劇烈燃燒起來,如同神火教會的火焰徽章,在這場序幕中燃燒殆盡。
伊莉婭遙遙望去,第一次看到克洛這般肅穆,他無意間透露出的無敵之勢,似乎能讓風雲變色,諸神戰栗,甚至萬族俯首!
克洛收斂身上的力量,背後那不斷輪轉的黑白圓盤消散不見,鎖定伊莉婭他們的方位後,便立刻飛來。
伊莉婭定睛一看,這才發現原本孩子模樣的克洛早已不見,正飛來的白袍少年和當年她浴血重生時,恍惚間看到的那個白袍背影愈發相像了。
“歡迎回來!”伊莉婭早已迫不及待,快步跑到克洛面前緊緊擁住他。
克洛想推開她,奈何抱得緊,隻好皺著眉頭說道:“我身上還有血呢,都沾到你鎧甲上了。”
伊莉婭吐了吐舌頭,哪還管這些。多年沒見,她激動地直接把克洛埋進自己的胸脯裡,生怕下一秒又不見了。
溟寒和桓燁打了個照面,兩人從未見過伊莉婭活力四射的一面,皆露出一副活見鬼的表情。
小櫻方才做噩夢哭了很久,這會還在熟睡。溟寒輕撫她的發梢,看到伊莉婭的心情,百感交集。他暗暗在心裡說道:“以後先生不會再讓你和小炙受到傷害了,絕對不會!”
“咦!克洛,你長高了啊!”桓燁突然發現克洛快要跟他一般高了。
克洛白了他一眼,坐在地上開始恢復力量。
與懷潛的戰鬥是他第一次使用全新的力量,在虛空裡是無法汲取靈力和魔力的,打到最後,他就像是一條快要乾涸的河水,體內的力量幾乎要枯竭。
他現在不僅能補充靈力,連魔力都可以隨時補充,應該是自身跟魔界相連的原因。
“克洛,你身上的魔力是怎麽回事?”溟寒很清晰感覺到克洛身上存在兩股力量。從感知的視角看去,靈力和魔力正處於一種極致的平衡狀態,如同血液在他身上緩緩流淌著。
克洛一邊恢復力量,一邊說道:“我曾設想過如果同時擁有靈力和魔力會發生什麽,也許能夠在很大程度上提升自己的力量。這幾十年來我走遍很多古遺跡尋求答案,最後在人界南方一處精靈賢者的遺跡裡找到了一本記載此事的手扎,可見前人也有和我共同的猜想,但這個精靈賢者在嘗試後暴斃了,剩一具骨架孤零零地躺在遺跡裡。”
魔力和靈力要想共存,談何容易。幾個紀元來有很多種族都設想過這樣的畫面,但幾乎沒人敢去驗證。正如那位精靈族的賢者,隻嘗試一次就因為力量的矛盾衝突爆體而亡。
“你從來都沒跟我說過這個!”伊莉婭感覺自己的鼻子有點酸,她之前跟克洛去魔界時,以為克洛是要用本源魔力培養一個新的魔王,沒想到是給自己用上了。
“我這不成功了嘛......”克洛心虛,不敢直視伊莉婭,知道她在生悶氣。
克洛承認自己隱瞞了很多事,他能看到命運,同時也擁有改變別人命運的能力,除非萬不得已,他不會貿然去幹預命運的軌跡。
“在我眼裡,你們每個人的命運像是一條不斷延伸的線,細看其實是由很多點串聯起來的,那些點就是你們一生中各種經歷。
最初的軌跡都是一條直線,每個人的選擇會讓自己的命運軌跡造成不同的走向,但那是在無人乾預的情況下。最開始我以為每個人的命運只能由自己決定,但後來我在觀測中發現了異樣。就像伊莉婭,我當初看到她的命運會在薩曼城斷線,但如果我介入,她的命運軌跡又可以繼續延續下去,那也是我第一次改變他人的命運。” 克洛雙手合十後又張開,像是在操縱木偶一樣用靈力交織著畫面。
她把伊莉婭原有的命運軌跡描繪出來,三人都仔細看著。
“但是真要改變別人的命運是很難的, 與其說是改變她的命運,倒不如說是將她的命運和我的綁定在了一起,這樣會更貼切些。”
很明顯,伊莉婭原先的命運原本是一條直線,但在她小時候,在雷索區的家鄉那天經歷戰爭後,命運的軌跡就開始偏移,如同樹枝不斷向外延伸脈絡。那條命運的軌跡延伸出很多條線,但最後卻又回到最初的軌跡上,終點便是薩曼城。
“我那時在莊園裡演算過數十萬次,薩曼城的戰役像是被設置好的終點,無論伊莉婭的命運軌跡如何變化,最後都會強製回到這個終點。”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操縱別人的命運?”溟寒一想到自己的命運很可能是被安排好的,心裡就一陣膽寒。
克洛不可置否地點頭,他已經觀測到很多人的命運都出現了異常,再怎麽改變也最終會回到被設計好的那條軌跡上。
“當我介入伊莉婭的生命,改變了她在薩曼城的死局時,我發現自己已經看不到她的未來,只能看到即時的軌跡,這可能跟我的力量有關。”
克洛認為是他的介入改變了伊莉婭的未來,導致自己無法再觀測伊莉婭的命運。
小櫻也是如此,救下這可愛的小女孩後,克洛現在也觀測不到她的命運了。
“究竟是誰在如此大費周章的布局呢?”桓燁捏著下巴思考著。
“我們先回玫瑰旅店,有點不太放心他們。”溟寒輕聲說道,怕吵醒小櫻。
克洛覺得恢復得差不多,便起身施展傳送魔法,把一行人傳送到玫瑰旅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