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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命人》劍王(22)
  祭壇下,溟寒橫劍而坐,靜靜守在祭壇下。

  剛才的動靜他都感知到了,似乎有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強者降臨到這裡,只不過在他落地的那一刻,氣息就完全隱匿了。

  祭壇上自主形成出一道靈力屏障,導致他感知不到伊麗喬貝的情況,根據伊麗喬貝之前的說法,這會她應該已經進入激活螢石的關鍵時刻,這環節絕對不能出錯。

  伊莉婭沿著山路走來,看到溟寒守在祭壇下,右手正好搭在劍柄上,連忙說道:“是我!裡面情況怎麽樣?”

  溟寒搖搖頭,松開握劍的手,回答道:“我看不到裡面的情況,你怎麽上來了?”

  伊莉婭來到溟寒身邊,望著祭壇說道:“有什麽東西降臨在後山上,我放心不下,特地上來看看。伊麗喬貝姐姐還在施法嗎?我去看看她的情況,免得被敵人偷襲。”

  溟寒簡單回了一句,然後轉身往階梯上走去,伊莉婭緊隨其後。

  溟寒剛拉開兩步距離就立刻抽劍轉身,劍鋒抵在伊莉婭的喉嚨上。

  “伊莉婭”詭異地笑著,笑聲突然變成渾厚的男人聲音。

  “你是怎麽發現的?”

  溟寒集中感知鎖定這個冒牌貨,說道:“有三點,第一,你上來的時候刻意隱藏了靈力波動,伊莉婭沒理由這麽做,最可能的原因就是你從後山過來的,不想被我發現身份,卻碰巧引起我的懷疑;第二,我和師兄跟伊麗喬貝議事時,伊莉婭當時不在場,她從來沒叫過‘姐姐’兩個字,以她的性格,以後也不會這麽叫;第三,伊麗喬貝吩咐過,不要讓任何人登上祭壇。”

  “呵呵,你倒是很信任自己的同伴。如此細微的觀察力,不虧是人族大帝的後裔,是我小看你了!”這個假扮伊莉婭的男人消除魔法,恢復自己的身份容貌。

  “你就是當初指使亞爾丁的那個幕後者?”溟寒的直覺一直很準,但他又覺得哪裡不對,比如對方的實力比起亞爾丁,並沒有高出多少。

  對面這個灰袍長衫的男人,腰間掛著佩劍,一頭短發看起來很精神,面容也頗為俊逸,像個流浪劍士。

  “是,也不是。這只不過是一副軀殼,用來鎖住靈魂的牢籠罷了。”這男人緩緩拔出腰間的劍。

  那是一柄鋒利的細劍,劍身閃著白光,劍刃處像是覆蓋了一層冰霜,白的刺眼。

  溟寒通過感知發現這把劍絕不簡單,劍刃處覆蓋的可不是真的鬢霜,那是由溢出的劍意散發出的寒芒!

  “瑾帝的劍術我領教過,但未曾知曉他後人的劍術如何?”灰袍男人一劍襲來,速度算不上快。

  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一劍直刺,溟寒卻感覺有一座大山正向自己壓迫來。

  在他所感知的畫面裡,漫天劍意如洪水猛獸,想一擊將他擊潰。

  伊莉婭正好趕到,她展開領域削弱這灰袍男人的力量,憑空抓出一把靈力長槍向他擲去。

  灰袍男人不得不防,他步伐轉變,手中的劍從直刺轉為橫斬,剛好將飛來的靈力長槍一分為二。

  “女武神,怕只是虛名吧?”灰袍男人拋出鄙夷的目光,一劍劃出,直接破開伊莉婭的領域,讓自己脫離束縛。

  伊莉婭沒有回應他的激將法,徑直來到溟寒身邊,說道:“他就是剛才降臨到後山的人?”

  溟寒應了一句,說道:“之前就是他派亞爾丁來殺我們的,得格外小心!”

  灰袍男人面帶笑容,說道:“你們倆都是人族裡出類拔萃的存在,如果加入我,臣服於我,我可以保證你們以後可以走得更遠,並且我可以給你們絕對的自由!”

  “你當初就是這麽欺騙亞爾丁的?”溟寒對這蹩腳的誘惑沒有任何想法,反而覺得聒噪。

  灰袍男人依舊笑著,說道:“我跟那蠢貨可沒這麽多話,我可以原諒你們的無知,因為你們還沒見識過我的力量,再給你們一次考慮的機會。”

  話剛落下,灰袍男人已經瞬步到二人面前,以劍身橫推出去,磅礴的劍意如厚重的壁壘直接撞在二人身上。

  伊莉婭和溟寒早有防備,聯手施展防禦魔法擋下攻擊。

  奈何劍意太強,他們的防禦屏障被衝刷地越來越薄弱。

  灰袍男人單手扯掉身上的布披肩,一個轉身將披肩朝二人甩去。

  伊莉婭向後倒去,她雙手撐地,利用後空翻躲過披肩,隨後單手結印,風之咒印轟然而出,打亂了灰袍男人的攻擊節奏。

  灰袍男人雙手交叉擋在身前,避免咒印打到身上。

  溟寒趁機揮劍,他將無數寒光凝聚劍尖,直指灰袍男人。

  灰袍男人任由他舉劍刺來,單手成爪向伊莉婭的白皙的脖頸抓去。

  伊莉婭把頭一歪,一隻手排掉灰袍男人的手,緊接著提起膝蓋,順勢朝灰袍男人肋骨頂去。

  灰袍男人抬劍擋掉溟寒的進攻,另一隻手擋住伊莉婭的膝撞,行動起來遊刃有余。

  “配合地很巧妙,但是不拿出真本事來,你們是打不贏我的。”灰袍男人看著二人配合的天衣無縫,也難怪亞爾丁沒能直接殺掉他們。

  溟寒依舊擋在祭壇前,問道:“為了一顆石頭這麽大動乾戈,能說說原因嗎?”

  灰袍男人對他有些意外,笑道:“是想拖延時間嗎?”

  他橫著劍,用魔法把劍懸浮起來,直接一屁股坐在劍上。

  “也罷,今天心情好,我也很欣賞你們倆,就陪你們聊聊。”

  伊莉婭緩了口氣,她也很好奇這石頭的來歷。

  灰袍男人把丟在地上的披肩抓回手裡,同時吟唱著魔法,讓披肩變得無比巨大,最後變成透明的顏色籠罩整座祭壇。

  他手指一揮,劍橫著浮在空中,他直接以劍為椅坐下,說道:“好了,和外界隔絕,你我可以放開了聊。順便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叫懷潛。”

  溟寒試了一下,現在確實感知不到外界了,仿佛這世界只有他們三個人存在,不,還得加上祭壇上的伊麗喬貝。

  “你是從神界來的?”溟寒問道。

  懷潛笑了笑,看來那個命運之子沒跟這些人說神界的事情。

  “神靈不是不能出手乾預人界嗎?”溟寒繼續追問著。溟寒不止一次了解到神靈不能干涉人界的事,那是因為他們容易遭到法則的束縛。

  世間萬物皆有秩序,一旦有人逾越,就必須承擔不可想象的後果。

  “瑾帝後裔,你的問題還挺多,我該不該回答你呢?我可是貨真價實的人族,不是什麽神靈。”

  伊莉婭盯著這副軀殼,哼聲說道:“好一個瞞天過海!”

  “你們知道的越多,死的也就越快,我覺得你們今天必須得把性命留在這了。不妨再告訴你們,那塊石頭裡包含的咒文,是初始之神創造的,可以不通過魔法咒語就能直接釋放自己想要的魔法。很厲害吧?”

  溟寒突然想到了什麽,對伊莉婭說道:“絕對不能讓這家夥奪走螢石!”

  不管幕後的這些家夥想做什麽,這螢石要是被他們帶走並且參透其中的奧妙,未來想和他們對抗可就難上加難了。

  伊莉婭自然站到他身邊,同仇敵愾。

  懷潛跳下細劍,他的劍在身邊飛行環繞著

  “問完了?那我來問一個問題,你們就真這麽不怕死?”

  兩人相視一笑,他們多多少少都因為克洛的關系,從陌生到並肩戰鬥,再到現在已經成為經歷過生死的摯友。如果只是這個問題,那他們的回答當然是怕!可害怕不能解決問題,只要有一線生機,他們就不會放棄。

  就算要死,他們死得其所,,最多惋惜一下自己沒能多看看這個世界而已。

  伊莉婭已經經歷過一次死亡,無盡的黑暗還是挺讓人心慌的,她對此記憶還很清晰。

  前路漫長,能有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走下去已經足夠了,那還要求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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