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匆匆而過,自從巡邏隊抓到那些間諜後,聖輝城裡的氣氛開始變得壓抑起來,剛好天下大雨,行商的馬車從城外帶來許多泥濘,路人不小心要是踩到,更是心生煩躁。
溟寒一行人穿著魔法長袍防雨,走在聖輝城外西邊的郊野路上。
他們一大早就出了城,把兩個孩子交給玫瑰照顧。這一次行動,誰又知道會面對什麽樣的敵人呢?對於玫瑰的為人,他們還是很放心的,要是真的回不來,倆孩子也算能有個著落。
他們一行人繞著山路走了很久,沿途伊麗喬貝刻下很多拳頭大的魔法陣圖,並且每個陣圖上都放著一味藥草。
按伊麗喬貝的說法,這座山底下本來就埋一座巨大的魔法陣圖,延綿的山脈只是遮掩這座魔法陣圖的幌子。要想到達那座古祭壇,就必須激活陣圖中每個魔法節點。
溟寒、桓燁和伊莉婭三人分別拿著一株草藥去山裡不同的位置,他們都已經牢牢記住伊麗喬貝事先給他們的陣圖分布,剩下三株草藥只要放在對應的位置,通往祭壇的路就會出現。
這座無名山上有很多野獸和魔獸存在,所以平時很少會有人從這經過,更別說會有不要命的獵人來這打獵。
當他們激活最後的魔法節點時,山腰上突然濃霧彌漫,隨後一條直線白色石道出現在眾人眼前。
“我的天,這也太厲害了!”桓燁忍不住讚歎,眼前像是打開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門,這條筆直的白色石道,像是通往天上的道路。
這魔法陣圖到底是誰留下?桓燁心想,如果他懂得使用這個魔法,那豈不是可以造一個屬於自己的世外桃源嗎?
溟寒望向天幕,他總覺得有人在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伊麗喬貝沒有望向天幕,不過看向這位瑾帝後裔的眼神中多了一些欣賞。
伊莉婭和桓燁守在山下,溟寒跟隨伊麗喬貝去祭壇上。
兩人走在石階上,溟寒一直警惕四周的變化,越往上走,霧就越濃。
“溟寒,瑾帝當年帶領人族走向輝煌的時候,你知道他當時為什麽堅持要讓弱小的人族和強大的精靈族開戰嗎?”
溟寒聽到伊麗喬貝的聲音,扭頭看去,伊麗喬貝輕輕搖頭,繼續用魔法傳聲,說道:“不要回頭,這些陳年舊事,不能當面跟你說,容易惹來一些只知道龜縮在幕後的家夥們的算計!”
溟寒輕微頷首,用心聲說道:“先祖瑾帝的事,我知道的不多,隻從遺留下來的一些史書看過一些零星的記載。”
伊麗喬貝道:“書上寫瑾帝是導致精靈世界崩塌的罪魁禍首,你怎麽看?”
溟寒毫不猶豫地在心裡說道:“我一點也不信!雖然跟先祖隔著兩個紀元的時間,但從祖輩們留下的書籍來看,他絕不是這樣的人!”
伊麗喬貝瞥了眼溟寒的表情,說道:“那如果說是我親眼看見的呢?”
溟寒下意識握緊了拳頭,背上隱約滲出汗水,他仍然堅定地回答:“我不會相信。如果是姐姐親眼所見,也有可能是有人故意而為,這些表象有時也會迷惑很多人!”
伊麗喬貝露出笑容,白霜都要為之融化。
“真固執呢!不過我也不信!”
溟寒聽到她的話,難得展露笑顏。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從別人那肯定自己心中的那份堅持是正確的呢?
伊麗喬貝其實就是想試探一下溟寒的心境,她想看看這個從未下山的年輕人能否看清世間的是非對錯;是否能堅持本心,堅定自己的路。
她不禁感慨,命運之子選人的眼光還是很獨特的!
兩人來到祭壇前,白霧逐漸消散,整座祭壇的模樣開始清晰起來。
溟寒用感知覆蓋整座古祭壇,想仔細打量一番。
祭壇四周圍著一圈又一圈奇形怪狀的骷髏頭骨,有人族的,也有其他溟寒所不知道的種族。
只有一條路可以到達祭壇最頂端,是那數起來總層數超過五百的石頭階梯。
階梯兩端插著火把,溟寒很好奇這些火把究竟在這地方燃燒了多久。
最奇特的要屬祭壇最高處的那顆頭骨,大約兩米高,像是某個魔族強者隕落後留下的,嘴邊還長著獠牙,看起來煞氣騰騰。
“等會我開始激活這塊石頭的時候,你就守在祭壇下方,記住,不要讓任何人登上祭壇!”
伊麗喬貝認真叮囑著,特別是最後半句話,她把語氣說得很重。
溟寒點點頭,拿著自己的劍站在祭壇階梯前。他的感知力已經全面展開, 方圓數裡內,任何動靜都在他的掌控中。
伊麗喬貝飛到祭壇上,從手鐲裡把螢石取出來。螢石自動懸浮起來,在那顆頭骨面前懸停,發出晶瑩剔透的光芒。
伊麗喬貝吟唱著咒語,山下的伊莉婭和桓燁都往山上望去,察覺到大量靈力正往祭壇上匯聚。
“這動靜也太大了!”桓燁顧著四周,他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來了。”伊莉婭展開金色的武神領域,覆蓋住整座山。
滿天魔法箭羽從山外樹林裡飛出,落在武神領域上直接被溶解。
“是人族?”桓燁非常不解,不明白他們為何要埋伏在這。
“他們的指揮官在樹林的另一邊,我護住山頭,你去解決掉他們!”伊莉婭身披銀甲,手持長槍,武神領域的光輝綻放到極致。
桓燁貼地疾掠,手中有銀色長劍橫在一側,感知飛快鎖定著對方指揮官的方位。
伊莉婭擋住漫天箭雨,突然回頭橫腿掃出,原本逼近的黑影快速倒退,撤出伊莉婭的領域范圍。
“嘖嘖,當年被號稱女武神的神輝大將軍,果然厲害!”這個長著一副死人臉的男人,看起來陰森森的,頭上只有幾根稀疏的白發,穿著相當邋遢。
伊莉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說道:“是誰指使你來的?”
死人臉陰險地笑著,說道:“等你成為我的奴隸了,我再來告訴你!”
這句話可觸發了伊莉婭心中的怒火,她最恨別人踐踏生命!
她的臉上雖然沒表現出情緒,但她的眼神卻已經是在打量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