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潛見二人的信念未曾動搖,直接放棄勸說他們屈服的念頭。
勸降的本事他從來就沒有,也沒打算憑三言兩語能說服伊莉婭和溟寒,他一向是以實力去證明自己的言語。對手不服,那就打到他們服氣為止!
懷潛雙指並攏,身旁的飛劍疾馳而過,把伊莉婭和溟寒二人圍在原地。
他嘴裡吟唱著魔法,在那二人腳下浮現一圈魔法陣圖,陣圖內的時間流逝竟然比圈外要慢上許多。
白色的細劍宛如遊龍,速度快到溟寒和伊莉婭看不清進攻方向。
溟寒把手中的龍淵劍祭出,食指快速抹過劍身,將一身靈力灌入其中。
他手中的劍如同活了一般,憑借劍意的駕馭,自行去攻擊那把白色細劍。
懷潛手指微動,細劍忽然衝上天際,霎那間從天而降,化作白色飛龍筆直地撞向地面。
溟寒絲毫未敢保留,死死鎖定細劍的位置,龍淵劍迎頭而上,與墜落的細劍猛烈撞擊。
他和伊莉婭早就察覺到這魔法陣的不對勁,伊莉婭第一時間展開武神領域,減輕腳下的魔法陣圖帶來的影響,而他負責迎敵。
這把使用了二十年的佩劍,如今被強大的劍意衝刷斷裂,劍身碎成數十片散落到山外各處。
懷潛布下的天幕魔法也被鋒利的劍意破除,山下大戰正酣的桓燁這才重新探知山上的動靜。
桓燁朝山上看去,剛才突然失去了對山上的一切感知,他差點以為是溟寒他們出事了。
“看夠了嗎?”血?弓著身子,腳尖點地,腿部發達的肌肉產生巨大的爆發力,如炮彈般彈射而出,想以強壯的身軀衝撞桓燁。
桓燁身上有多處淤青和傷痕,他祭出蘊藏瞬身魔法的符咒,身形從原地消失,又如鬼魅一般在血?背後出現。
他面對這棘手的家夥,一點勝算都沒有。從剛才開始,他所有造成的傷害,都被血?利用魔法快速痊愈,對戰鬥幾乎沒有影響。
血?沒有著急出手,相比於直接殺死對手,他更喜歡看到對手絕望的表情,因為他很享受身為強者的快感。
林子裡那些神火教會的教徒已經全部死去,血?身為被召喚的對象,自然不用再遵守契約,他此時已經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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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婭將靈力長槍抓在手中,背靠背緊貼著溟寒,嘴角掛著血跡,身上的靈力有些微弱。
溟寒手中握著那把名為“天下”的長劍,劍意漲到原本巔峰狀態的兩倍之多。
他們倆經過剛才那一擊,受了不同程度的傷,而懷潛卻安然無恙,那把劍意驚人的白色細劍依舊懸浮在他身邊。
“開始了!”溟寒凝練劍意,“天下”高高舉過頭頂,頓時風雲變色,空中電閃雷鳴。
伊莉婭展開武神領域,把領域帶來的加持分到溟寒身上,二人同時掠出,動作快到普通的天塹強者都無法鎖定他們。
懷潛持劍靜默著,這麽多年來他是第一次使用自己最強的劍術魔法。他深知自己要是不拿出真正的力量,自己的對手是不會甘於屈服的。
懷潛身邊凝聚出漆黑如墨的劍意,隨著細劍飛舞,他背後形成一道數千丈高的墨色人影,竟與他長得如出一轍!
山峰崩裂,無名山上的空間在不斷扭曲,連天空都開始模糊起來。
“能看到劍神之影,你們這輩子也算值了!”
懷潛揮動手中的神王之劍,背後的魔法之影跟他做出同樣的動作,
劍意於一線之間傾瀉,所過之處,空間皆破碎,大半座無名山轉眼間消失不見,只剩下這座祭壇周圍僅存的一片空地以及破碎空間背後那一望無際的黑暗虛空。 與此同時,伊莉婭咬破手指雙手拍地,身上靈力的光芒盛放,一尊淡淡的金色身影從身後拔地而起,那是一尊以她自己為原型的女武神虛影,目前她只能藉由領域下才能喚出,並且要耗盡身上的靈力。
溟寒站在伊莉婭召喚出的金色虛影肩上,雙手緊握“天下”之劍,氣勢正快速攀升。
溟寒把這輩子所有的經歷以及自己所領悟到的劍意統統灌注到“天下”裡,手中的劍綻放出五色光芒,柔和卻帶著一絲霸道的意味。
他的眼前忽然明亮起來,在他身前有無數人影正快速向後流逝,像是走馬燈,輪轉出每一位用劍的強者。
溟寒的眼角濕潤起來,他看到了自己的父親,同時還有自己的母親。
祭壇前一片絢爛,山下的桓燁和血?都被兩股劍意所吸引,暫時停止了戰鬥。
遠處的聖輝城裡,人們看到天上五彩斑斕的景象,以為是神靈降臨,紛紛跪在地上祈禱。
懷潛大笑著,痛快地喊道:“不愧是瑾帝後裔!就憑你這招,我認可你了!”
他不再保留,帶動身後的劍神之影向前邁出一步,神王之劍帶著破滅的氣息一劍斬下,與剛才那一劍重合起來。
溟寒的雙手猛地拉下,“天下”綻放出耀眼的彩色光芒,淹沒了整片戰場。
伊莉婭操控著武神虛影,腳下塌陷出一圈大坑,地面崩碎。數十丈高的金色身影穩當地托住溟寒,依舊在為他輸送靈力,助他成功斬下這驚天動地的一劍。
劍意之間的碰撞導致空間磨滅,連祭壇那白骨堆成的階梯都瞬間灰飛煙滅,融入虛空之中。
所有靈力落入虛空,就像是一粒石頭落入大海,掀起一絲波紋後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伊麗喬貝剛好成功激活螢石,她自然是知道祭壇外的情況,嘴裡飛快念著咒語,整個戰場被轉移到遙遠的大名山附近。
原本無名之山只剩下虛空,如今空間被魔法重新複原,卻只剩下一地沙土,千百年內是不會再有任何花草樹木生長了。
“就這點時間,你們能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伊麗喬貝雙手各自搭在伊莉婭和溟寒背後,她正施展最高等的治療魔法救這兩個不要命的家夥。
伊莉婭倒是還好,一身靈力耗盡,雙手的骨頭皆粉碎。
溟寒是衝在最前沿的那個人,原本蒙著眼的那塊藍色布條早已化為灰燼,上半身的骨骼幾乎粉碎,只能靠伊麗喬貝這股魔法勉強支撐著身子。
不遠處的懷潛肉身崩壞,血肉模糊,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破碎消失。他身後的劍神之影早已消失,神王之劍也不見蹤影。
他大笑著,看起來很猙獰, “哈哈哈!溟寒,命運之子說的沒錯!你未來確實有資格挑戰我,我的真身已經迫不及待想跟你打一場了!”
溟寒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他的思緒在不斷回溯從前。
那時藍天白雲,溟寒正躺在牛背上悠閑放牧,克洛坐在一旁問他:“如果有一天需要你為這個世界付出自己重要的東西,你會怎麽做?”
溟寒當時猶豫了很久,問克洛:“什麽樣才算重要的東西?”
克洛只是搖搖頭,眼中像是有千萬顆金色透明的齒輪在轉動著,手裡依舊把玩著從溪邊摘的狗尾草。
伊莉婭最清楚溟寒的狀況,語氣略為無力地請求身後的女神,:“救他,一定要救他!拜托你了!”
伊麗喬貝收起冷漠的表情,她歎了聲氣,優先為伊莉婭治療了傷勢。
在她的判定裡,溟寒目前的狀況已經糟糕到了極點,生命岌岌可危,她實在無能為力。
過了許久,伊麗喬貝治療伊莉婭的那隻手不再發光。
她收回魔法,把伊莉婭輕輕放在草地上,騰出一隻手來變出魔杖,一道寒冰菱柱破空飛向不遠處還在打鬥的血?。
桓燁聽到伊麗喬貝傳來的心聲,連忙擺脫和血?的糾纏,一路倒退。
血?看到突然飛來的寒霜魔法,嚇得直接化為一團血氣,呲溜一聲逃走了。
血?不是覺得打不過才跑的,而是根本就打不過!他很早以前就聽說過冰霜女神的名諱,這個美若冰霜的家夥還有另一個稱呼,是跟她同一時期的強大存在專門為她取的,稱作殺戮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