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出現了,難道真是命運的安排?”
伊麗喬貝用拇指婆娑著權杖,若有所思。
伊莉婭和溟寒率先突破冰障,接著伊莉婭展開自己的領域作為加持。
哧~哧~
靈力形成的長槍向天衝去,伊麗喬貝周圍負責守衛的魔法冰盾受到衝擊炸裂開來!
伊莉婭好似一尊重獲新生的女戰神,英勇無畏!
她不再穿著衣袍,那玲瓏白銀甲覆蓋全身,一匹俊俏的白色戰馬披著甲胄,穿過重重壁壘降臨宮殿,渾身散發金色光芒向她奔來,馬蹄聲震天動地。
她手持一杆金色長槍,胯下白馬腳踏神火,看起來英姿颯爽。
“蒼茫大地,誰主沉浮?”
伊莉婭的神色姿態與之前渾然不同。她的聲音鏗鏘有力,帶著靈力波動穿透宮殿。
桓燁透過強烈的光看到她的模樣,心中也是熱血沸騰。
伊莉婭竟然帶著一絲神性,雙眸變得璀璨起來,連眉毛都化成金色。
一道極寒冰菱匯聚,隨著伊麗喬貝揮手,彈射而出,魔法的速度幾乎要突破音障,一瞬間疾射到伊莉婭面前。
伊莉婭本能地抬起靈聚長槍刺去,槍尖抵在冰菱的尖角,死死抵住伊麗喬貝的攻勢。
“呀啊!”
她大喝一聲,手中的長槍碎裂冰菱,成功擋下伊麗喬貝蓄勢一擊。
溟寒凝聚自己的劍意,手中的龍淵劍朝伊麗喬貝破空擲去。
伊麗喬貝來不及施展魔法,不慌不忙祭出刻滿魔法印記的咒紙,將自己的身形裹住。
龍淵劍並沒有命中伊麗喬貝,而是筆直刺在宮殿牆壁上,發出一聲刺耳的碰撞聲。
劍尖隻沒入宮牆兩分,可見冰雪宮殿的構成也不簡單。
一道空間展開,伊麗喬貝從裡面走出來,全身上下完好無損。
她很驚訝伊莉婭和溟寒爆發出來的戰鬥力,似乎感應到什麽,向殿外瞥了一眼,說道:“又有客人來了,如果你們活得下來,我會考慮跟克洛合作!”
說完她便邁入空間裡,消失不見。
溟寒催動靈力收回自己的佩劍,警惕伊麗喬貝看著的方向。
伊莉婭低眼打量自己,發現自己的靈力比之前強大不少,並且這個狀態下讓她有種無敵的錯覺,好像她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三人都抹了把汗,神靈實在太強大了,都沒認真打起來,今天就差點交代在這裡了。
“你為什麽會在這?”伊莉婭露出鬱悶的表情,對胯下這匹白色駿馬問道。
路引晃神,將馬嘴往地上一坨,瞪大了眼,吃驚地說:“這是什麽地方?”
伊莉婭完全不知道怎麽回事,隻記得他們出來前將路引留在山上,就當是保護小櫻和小炙兩個孩子,並沒有讓它跟著來。
不過別看路引廢話多,它的體型很是強健,只要不開口,真往那一站,著實是匹威風的駿馬!
路引還記得自己是在吃草,突然一晃眼,就到了這個天寒地凍的地方。它吧嗒著嘴還沒來得及開口,忽然繃起馬臉,目光順著宮殿門口看去。
一道身影拖著又長又笨重的巨劍劈開宮殿大門,殺意不掩。他晃悠悠從宮殿外走進來,劍身在凍結著冰霜的地面上摩擦著,發出讓耳朵受不了的尖銳聲。
亞爾丁第一眼看向宮殿王座,緊接著又看向伊莉婭等人,眉角挑起輕微的弧度來。
“又見面了,弱小的同族們。”
桓燁一口痰吐在地上,罵道:“瞧不起誰呢!”
亞爾丁大力橫掃巨劍,霸道的劍氣破空斬來,摧拉枯朽!
溟寒擋在隊伍身前,以自己的劍意抵擋住這道劍氣。
混亂的靈力肆虐開來,將宮殿四壁刮出道道劍痕。
亞爾丁把巨劍順勢插在地上,笑道:“你離神境還差半個境界,而我就差一線,不是我的對手。”
溟寒抖了抖手,剛才那一擊將他的手震得發麻。
“你到底是誰?”伊莉婭騎著路引與溟寒並立,向對面的壯漢發問。她的佩劍在剛才的戰鬥中已經斷了,手裡下意識抓出一把靈力凝聚的長槍。
通過剛才的戰鬥,她發現自己更適合使用長槍,之前用劍始終覺得不太稱手。
“我叫亞爾丁,一百年前他們都叫我‘屠夫’。”
“一百年前……”桓燁努力回憶著,突然大驚失色,“你就是我老師當年說的那個龍裔亞爾丁?”
龍裔亞爾丁,在一百年前就已經是西岸大陸名聲大噪的存在,憑借霸道的劍術不知殺死多少敵人。在人族的典籍上記載著他種種事跡,早已成為那個時代的傳奇。
桓燁看過書上關於他最出名的戰役–––納爾威斯之戰。此戰相當慘烈,據說打到最後,只剩亞爾丁一人獨守納爾威斯村莊,一夫當關!最後硬是殲滅數千敵軍,為自己的國家拖延住了戰機,但這一戰過後就再也沒有人見過他的身影,他的國家也早已被蘭頓帝國給吞並了。
亞爾丁咧嘴,“龍裔,好久沒聽到這個稱呼了,你老師是誰?”
“我老師是東岸大陸的劍聖,名叫豫光。”桓燁說到自己的先師,眼裡飽含敬重之情。
“豫光……我記得幾十年前跟他打過一場,他的劍術的確值得稱讚!”
亞爾丁目光火熱,“他現在在哪?之前沒分出勝負,這次他不會再是我的對手了。”
桓燁神色黯然,歎聲說道:“老師很早就已經病逝了。”
亞爾丁回想起當年的一戰,仍然記憶猶新!就是那一戰,他悟出了更多劍術的法則,也接觸到進入神境的契機。
“人族實在太弱小,不僅戰火不斷,還要被生老病死所困,成神才是唯一的出路!”亞爾丁像是在自言自語。
三人對此,心裡只有一句話,道不同,不相為謀。
亞爾丁笑了笑,蠕動嘴唇,說道:“上次給過你們活命的機會,本來是想讓你們知難而退的,這次可沒有好運氣了。你們誰先來?還是說......一起上?”
他一腳踩在冰石塊上,做出挑釁的姿勢。
伊莉婭擰著眉,說道:“我們跟你井水不犯河水,為何針對我們?”
“喲!瞧這英姿颯爽的模樣,竟然孕育出了神性!”亞爾丁將纏繞在手上的護手繃帶綁緊,避免待會打架傷著手。
溟寒上前一步,冷笑著說:“打從一開始,你的目標就是我們三人,如果不是因為克洛的原因,就是對我們的劍術很在意。”
溟寒雖然看不見,但他的感知能力異於常人。從亞爾丁第一次出現,溟寒就發現這人在劍術上有很高的造詣,他懷疑之前在大名山天降的那一劍,跟此人有關。
“嘿,果然是瑾帝後裔!只能說你們生不逢時,有人想要取你們的命,確保你們在劍道上不會再有作為。”亞爾丁指著溟寒,殺意愈盛。
溟寒這平時不苟言笑的人,這會竟然有了笑意,說道:“我們走的路,終究是被某些不懷好意的家夥盯上了。 ”
亞爾丁輕歎一聲,一副可惜劍術天才就要葬送在自己手裡的樣子。
“要是你們就此停下,我可以把你們打個殘廢,留下一條命,安安穩穩度過晚年是沒問題的,怎麽樣?”
“哼!我桓燁雖然沒啥厲害,但骨氣還是有的!苟且偷生可對不起我手裡這把磨煉了幾十年的劍!”桓燁握劍,衣袍飄飄,一身浩然正氣。
亞爾丁大笑,粗壯的漢子心裡閃過一抹心思。他身上燃起靈力之火,戰意滔天,說道:“就不知你東岸大陸的劍能不能跟得上我西岸大陸的劍?”
他一腳踏出,像鐵匠鋪裡的鑄劍師全力敲打一塊待琢磨的好鐵,震得整座宮殿晃動不已。
溟寒和桓燁仗劍穩住腳跟,伊莉婭一拉韁繩,路引抬起馬蹄往下跺腳,絲毫不亂。
來了!亞爾丁一腳踏碎地面,身影消失在原地,再眨眼,已經斜著劍到三人跟前。溟寒踏出半步,以劍鞘作為抵擋。第一次碰撞隻激起一陣狂風,亞爾丁才退幾步,溟寒卻退了十幾步,一隻腳抵在走向宮殿王座的第一層階梯上。
桓燁嘴裡念著魔法,持劍上前和亞爾丁打在一起,劍光激射,你來我往幾個回合,兩人便不再纏鬥,各自分開而立。
前面的幾招都只是試探,亞爾丁並沒有動用真正的力量。他離神境只差一步,照常理來說,實力可以碾壓溟寒三人,但他沒有輕敵,步步穩扎穩打。
他輕吐一口濁氣,呼吸的方式突然變化,每次呼氣都像雷聲轟隆隆作響。
接下來,就要動真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