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峰山,位於大名山西面的一座無人大山,山頂高聳入雲,山上除了茂密的樹林還有很多世世代代生存在這裡的魔獸,百年、甚至千年才造就出這麽座魔力和靈力混雜的山峰。
溟寒從山下走來,一路上碰到很多強大的魔獸在暗中盯著他,其中有不少都是,天塹之上的實力。要是讓它們到山下去,怕是要危害一方,附近的城鎮都得遭殃。
按桓燁的說法,這些魔獸受到莎娜的震懾,不會隨便傷人,但這陣仗就已經夠讓人膽怵了。
莎娜佔領立峰山後並未釋放出任何威壓,這些魔獸一直棲息在山上,整座山魔力滔天,附近連隻蟲子都看不到,無論是弱小的魔獸還是動物,全都逃得不見蹤影。
在山頂森林裡,溟寒的感知力幾乎斷絕,只能依稀感知到遮天蔽日的林子下方有個用藤條編成的王座,一股強大的魔力就隱匿在那裡。
“喲!小弟弟,你醒了啊!沒想到醒來第一件事就是來看奴家!”莎娜早就知道溟寒從山下走來,連忙從王座上起身,直接瞬身到溟寒身邊,修長的食指輕輕勾著他的下巴,眼中柔情脈脈。
溟寒鎮定自若,問道:“如果我能幫你解除克洛的契約書,讓你恢復自由身,你會做什麽?”
魅惑魔王輕聲一笑,聲音如細線在空氣中蕩漾,惹人心動不止。
為了避免這位魔王會錯意,溟寒再度開口,話語更為嚴肅地說道:“請你想好再回答,機會只有一次!”
莎娜盯著這個瑾帝後裔,眼中柔情不減,心底卻已經有了一絲殺機。
如果能取消掉克洛的契約書固然是好事,可這樣一來,她在人界孤立無援,且不說神界容不下她,魔界也已經沒有她的去處,就更別說精靈族那殘破的世界了。
莎娜知道溟寒這是在試探她,她要是敢有二心,憑著契約書的效力就會直接暴斃而亡。
既然上了克洛這條船,莎娜就已經想好跟他共同進退,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貿然解除魔法契約。
“克洛救了我,讓我有條活路可走,契約對我來說不算什麽,我不會反悔自己的決定,也不需要你為我解除契約。”
溟寒仔細品味她這句話,能肯定她沒有說謊,那顆疑心也就放下了。
其實剛才莎娜起殺機時,溟寒就已經準備好出手殺她,但還是想給她一個機會,莎娜也應該感謝自己,剛好把握住了這個活命的機會。
“好,能有你這句話,我也就沒什麽要問的了,希望你能在人界好好活下去。”
莎娜聽到後半句話,眼底閃過一絲異樣,但很快就被嫵媚的神情掩蓋了。
活下去,她依稀記得很多年前,似乎有個魔族的傻小子也這麽對她說過。
“哎喲!先生說得哪裡的話,奴家肯定要好好活著的,不然來人界做什麽呢?”莎娜已經恢復成那副充滿魅惑的模樣,笑臉嘻嘻。
溟寒點點頭,然後告辭要下山去。
莎娜目送溟寒離開後,心有余悸。她剛才露出不到半點的殺意時,感知到溟寒身上有一股力量蓄勢待發,絕對能夠跟她拚個魚死網破!
莎娜眼神炯炯,用手摸著身旁湊近的豹形魔獸那顆碩大的頭,心想命運之子不簡單,連身邊的朋友都是深藏不露。
溟寒這幾天沉睡不醒是有原因的。他在夢中似乎看到了瑾帝,他的祖先。
瑾帝只是遙遙站著,一襲灰色長衫,與天地並肩,顯得很落寞。
溟寒想走近他,卻始終保持著距離,而且看不清瑾帝的面貌。
瑾帝好像察覺到他的存在,提起手中的劍,劍舞紛飛,把他畢生對劍術的領悟發揮得淋漓盡致。
溟寒像是著了魔一般,看著深奧的劍術癡癡地呆住。
瑾帝最後從雙指間彈出一道光芒落入溟寒身體裡,隨後跟他遙遙擺手,身影被風吹散。
這道劍光是他目前最強的手段,他甚至有把握能一擊將魅惑魔王殺死。
溟寒一直覺得自己的劍術差了些什麽,直到他看到瑾帝的劍術後,他才恍然大悟。
他缺少的是閱歷。他從小到大都在大名山長大,對外面的世界其實並不是很了解,很多情感他都沒能體會到,揮劍的時候他可以做到毫不猶豫, 但是發揮不出他心中那份潛在的力量。
瑾帝身系整個人界,他帶領人族從被壓迫再到成為人界的最強種族,歷經無數磨難,他的劍術就是通過一件件苦難磨礪出來的。
過了幾天,莎娜主動來到大名山上,身旁未見魔獸跟隨。
又到了大雪紛飛的季節,整片大地都被白色的雪覆蓋著,一望無際地茫然。
莎娜穿著暴露,依舊身姿妖嬈,推門進屋就看到溟寒和桓燁二人坐在壁爐旁聊著遠遊一事。
看到魅惑魔王走進來,兩人起身向她行禮。
溟寒主動問道:“莎娜,你想出去走走嗎?”
莎娜眼球飛快地咕嚕著,嘴裡說道:“不去,奴家可不嫌命長喲!”
桓燁看了溟寒一眼,拍了拍胸脯說道:“看吧!我就說魅惑魔王沒膽子在人界旅行!”
莎娜皺著眉頭,合著她當這麽久的魔王,現在都淪為別人的賭注了。她哪裡會不明白這二人是在使激將之法,就是想賣個人情,到時候沒準還有用處。
“去也行呀!能跟瑾帝後裔一同遊歷,奴家心裡開心都來不及呢!”
溟寒本來堅持一個人下山的,沒想到這魅惑魔王竟然真的答應了,他無措地轉向桓燁。
桓燁假裝咳嗽兩聲,說道:“那就這麽定了!”
按桓燁的說法,是多一個人多一份幫手,他撂下這話就跑去後院備柴火去了。
也罷,就讓莎娜跟著吧!溟寒想了想,這位魔王就這麽放在山上確實是種浪費,索性就帶下山去,也是個強力的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