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威爾無奈的看著雪萊伸過來的手。
正所謂理論上是可行的,但現實是骨乾的。
哪怕之前他和雪萊已經把創建了三隻軍團後的“美好”未來幻想了一遍。
可沒錢就是沒錢。
“收稅是不可能的,至少今年是不可能了....”
威廉皇帝在出征前可是傷心病狂的征了一次戰爭稅了,現在帝都的平民好不容易才對南方軍產生了好感,威爾可不想因為短期的收益而放棄民心。
更何況,帝都的百姓現在也的確都是窮鬼了,就算讓他們交稅,也交不了太多上了......
“在我們進入了帝都後,我們的實力范圍已經囊括了艾維領、瑞克領、以及斯提爾領的一小部分,我們目前佔據了帝國的南方和西方......”
威爾在地圖上指指點點著。
“其中艾維領是我們的核心領地,其中的貴族全都是忠於我們的人,這裡我們不能動!”
隨後威爾手指右移,指向了艾維領右上角的斯提爾領。
“現在斯提爾領大部分已經被吸血鬼佔領了,剩下的一小部分領土雖然憑借著望月山脈和西拉爾將軍重組完成的九隻軍團保留了下來,但是現在那裡已經擠滿了難民。從那裡收稅也是不現實的....”
“所以我們能夠想辦法的地方也就只有帝都直屬的瑞克領了對吧...”
雪萊無奈的看著威爾扯了一個大圈,又繞回了原來的地方。
他直接說只能瑞克領征稅不就好了嗎?說那麽多廢話幹嘛?!
“不...”
威爾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鏡片。
“瑞克領我們剛剛佔領不久,平民比較惶恐。這個時候再向他們征稅是非常不明智的選擇。”
“那你說我的錢從哪裡湊?”
雪萊徹底無語了。
他現在實際掌控的三個領,威爾全部都去掉了。
難不成金幣還能從天上掉下來不成?
“找貴族....”
威爾眼中精光一閃,說出了一個膽大妄為的決定。
“不行!”
聽到威爾的方法,雪萊想都沒想便一口拒絕了。
貴族階級的確擁有著巨量的財富,如果打他們注意的話,雪萊的確可以解決現在的燃眉之急。
可雪萊自己本身也是貴族,尤其是他手下的將領大多也都是貴族出生。
對貴族出手後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他絕對不能夠這樣乾!
“我沒說你去下令...”
威爾看雪萊情緒激動的樣子,揮了揮手示意他冷靜一點。
站在雪萊的角度,他當然不能夠打其他貴族錢袋子的注意。
哪怕是之前的詹姆斯。
就算雪萊之前下令除掉了他,詹姆斯家族的領地和財富也只能被雪萊吞並一部分而已,剩下的大部分東西還是要由雪萊扶持一個詹姆斯家族的血脈來掌控。
這不是什麽惻隱之心,而是規矩!
今天你可以滅掉他的家族,那明天別人也可能滅掉你!
給貴族留一條活路,是整片大陸貴族階級的默認規矩,哪怕你是帝國的最高統治者,也絕對不能夠打破!
但是強搶和人家你情我願的借就不一樣了啊。
“你是讓我去借錢?”
聽到威爾的解釋,雪萊瞪大了眼睛。
他堂堂南方公爵,要低聲下氣的去找那些貴族借錢?!
“我沒說讓你去...”
威爾感覺有些頭疼了,
雪萊這個人哪裡都好,就是不喜歡貴族這一點不好。 “那你打算找誰借?”
聽到自己不用出面,雪萊的語氣緩和了下來。
隨即,他便對威爾借錢的目標產生了好奇。
現在瑞克領中,最富有的地方自然是帝都了。但是這裡的貴族大多是詹姆斯的手下。
雖然因為利益關系,詹姆斯可能會借錢給他們,但是那個利息絕對高的嚇人!
“格倫堡!”
威爾將自己早就想好的目標說了出來。
“格倫堡嗎?”
聽到目標,雪萊沉思了起來。
的確,格倫堡是一個相當不錯的選擇。
在雪萊帶領南方軍向著帝都前進的時候,那個伯爵是唯一敢於領兵抵抗他的貴族。
“但你為什麽確定他會借錢給我們呢?”
格倫堡的伯爵之前忠於皇室,現在雪萊可是搶走了奎蘭的皇位,威爾憑什麽認為那名伯爵不會拔劍相向而是施以援手?
“穆特伯爵是一個非常優秀的貴族,他自然明白現在我們是打退吸血鬼的唯一希望。他不會拒絕的.....”
“那你打算派誰去?”
“我自己”
“那帝都這邊怎麽辦?”
聽到威爾要親自去一趟,雪萊有些不幹了。
現在威爾可是全面負責他手下領地的政務,他突然跑出去可沒有人能夠頂替他的工作!
更何況, 穆特伯爵還沒有明確表明支持南方軍,雪萊可不能讓威爾冒風險!
“我的副官卡爾會處理好的...”
威爾自信的一笑。
“既然你要去,那就必須把我的衛隊帶上!”
見威爾堅持要去,雪萊做出了妥協。
“不行!如果我帶著你的衛隊去,穆特伯爵會懷疑我的誠意的!我帶一隻中隊去就行了....”
“那我讓艾爾跟著你...”
“那也行...”
艾爾是雪萊的替身護衛之一,實力僅弱於雪萊一點,到達了史詩高級的程度。
有艾爾在身邊保護,威爾出事的概率會大大的降低。
隨後,雪萊和威爾開始商討起威爾離開後政務上的處理問題。
“對了,她,你真的要留著?”
當一切的事務都被商討完後,威爾突然開口問了一個無關的問題。
“當然...”
雖然威爾並沒有說名字,但雪萊知道他說的是誰。
“這個你自己做決定吧。不過事情已經過去五年了,你也該走出來了...”
聽到雪萊的回答,威爾歎了一口氣,隨後他拍了拍雪萊的肩膀,走出了大殿。
“只要雪貓族的人沒有死絕,我就不可能走出來啊....”
看著自己好友逐漸遠去的背影,雪萊壓抑著聲量低聲說道。
五年前那一天的場景,他怎麽可能會忘記?又怎麽能夠忘記?!
世代流淌在在血液中的仇恨,是必須要敵人的血才能夠解除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