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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武俠開始的長生路》第32章 敬重1劍
  思過崖,百般無聊的令狐衝,突然聽到洞外有腳步聲靠近,立刻翻身而起,滿懷期待的走出去。

  “是小師妹,不是六猴兒,是小師妹,不是六猴兒,一定要是小師妹,千萬別是六猴兒……”令狐衝伸長了脖子,嘴裡嘀咕祈禱著。

  只可惜,前來送飯的既不是陸大有,也不是嶽靈珊,而是林平之,後面還跟著一個俊美非凡的佳公子。

  令狐衝心裡有些失落,但也沒表露出來,抱拳朗聲道:“林師弟,麻煩你過來送飯了,想必你身邊的這位,就是最近名震江湖的徐少俠吧!”

  徐良回禮道:“正是在下,冒昧前來,還請令狐兄勿怪!”

  說起來,這還是徐良第一次見令狐衝,長方臉蛋,劍眉薄唇,頭髮微微散開,著裝規整,但一舉一動中,透著一絲野性灑脫。

  嶽靈珊本來和令狐衝青梅竹馬,情義深長,在令狐衝剛上思過崖的時候,甚至還有加深的趨勢。

  只可惜,終究是情郎在後,父綱為先,林平之酷似嶽不群的端莊持重、老成內斂,慢慢吸引了嶽靈珊。

  而令狐衝除了相貌略輸林平之一籌,他放浪不羈的性格,愛酒如命的嗜好,也為嶽靈珊所不喜,尤其是處理感情問題時,更是一言難盡,像個深閨怨婦似的,猶猶豫豫,別別扭扭,最終在佔據天時和地利的大好優勢下,失去了嶽靈珊的芳心。

  令狐衝看向林平之,疑惑道:“林師弟,六猴兒和小師妹去哪兒了?今天怎麽是你給我送飯?還把徐少俠帶來了?”

  徐良笑道:“在下對令狐兄聞名已久,上一次在衡山城錯過,十分遺憾。前些時日,在下僥幸收了田伯光做個隨從,聽聞他與令狐兄有些過節,因此厚著臉皮,向嶽姑娘求得允許,讓小林子帶我上來,想與令狐兄告罪一二。”

  令狐衝略顯不滿道:“徐少俠,田伯光毀人清白,為害江湖,人人得而誅之,你收了那淫賊,乃是大大的俠義之舉,我敬佩還來不及,豈會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你這麽做,不是顯得我令狐衝是個心胸狹隘的小氣之人嗎?”

  徐良歉意道:“是我考慮不周,令狐兄高義,在下佩服!”

  “徐少俠過譽了,今日一見,才知江湖傳言不虛,乃溫潤君子一般的人物。可惜今日無酒,否則當浮一大白…呃…無酒…”令狐衝說著,看向徐良拎著的兩壇美酒,乾笑:“那個…可惜我還在禁閉,不能飲酒的,哈哈哈……”

  雖然陸大有和嶽靈珊送飯的時候,偶爾也會給他帶壺酒來解解饞,但在外人面前,尤其是林平之這個情敵面前,他要矜持,要端重,要保持華山大師兄維護門規的堅定立場!

  “我與令狐兄一見如故,心情暢快,若是滴酒不沾,豈不無趣?不如……”徐良打開封蓋,醇厚的酒香,彌漫開來。

  令狐衝咽喉滾動,這絕對是千金難買的好酒,已經準備好借著徐良遞過來的台階下來,去找酒碗了。

  然而,徐良卻狡黠一笑,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歎息道“不如我和小林子喝酒,令狐兄以茶代酒,咱們痛飲三百杯,不醉不歸?!”

  “啊?”

  令狐衝傻眼了。

  “大師兄,你別生氣,徐大哥這人就愛開玩笑!”

  林平之笑了一聲,在石桌上擺了三個酒碗,全部滿上。

  令狐衝看著林平之,神色極為複雜,扯了一個僵硬的笑臉道:“多謝小師弟。”

  雖然在思過崖禁足反省,

修煉劍法和內功,但陸大有和小師妹兩人,每天都會按時給他送飯,陪他聊天說笑,日子過得倒也愜意。  但最近一個月,小師妹在和他聊天說笑時,總是有意無意說起林平之,還唱起了閩南歌謠,這讓他頗為憂慮

  整個華山派,就林平之一個閩人!

  後來,在他的逼問下,陸大有把嶽靈珊教導林平之劍法的事情,全抖落出來,這更讓他心中酸澀不已,心情大壞之下,甚至還對嶽靈珊發了幾次脾氣。

  但是,令狐衝也好,其他師兄弟也罷,越是針對林平之,越能激發嶽靈珊對林平之的保護欲,而嶽靈珊越保護林平之,令狐衝越吃醋,其他師兄弟也越不待見林平之,仿佛形成了一個死循環。

  因此,當看到林平之上來送飯的時候,令狐衝失望之余,也有些驚慌,唯恐林平之來一句:我和師姐情投意合,請大師兄成全!

  令狐衝敏感且別扭的心思,可見一斑。

  三人邊喝邊聊,一個有心引導,一個灑脫不羈,一個不諳世事,開始還有些拘束,慢慢便熱烈起來,從少林寺方正大師,說到黑木崖東方不敗,從野心勃勃的左冷禪,到點評天下各家劍法。

  令狐衝問道:“徐兄,你說左冷禪的劍法走了捷徑,算不得江湖頂尖,那天下哪些劍法能稱得上頂尖。”

  “這天下劍法繁多,在我看來,能稱得上頂尖的也就兩門。一是武當的太極劍法,我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張三豐張真人功參造化,震古爍今,太極劍法作為武當鎮派神功,必是意境高遠,玄妙無方!其二便是獨孤九劍,乃是宋朝一位蓋世劍俠獨孤求敗留下來的,人所罕知,據說已經失傳,也不知是真是假。”說著,徐良朝四周打量了一下,也不知這番話,風老頭聽見了沒有。

  令狐衝讚歎道:“獨孤求敗?這名字…霸氣!”

  林平之端起酒碗,略顯蕭索道:“這位前輩是在求敗,而我一心想要求勝,求一個安穩,卻始終不能如願,唉,也不知我這輩子,能不能練出個名堂……”

  徐良打斷道“華山劍法博大精深,你資質又不差,多練幾年,未必就不能贏了余滄海,何必在這裡妄自菲薄?就拿令狐兄來說,也不比你大幾歲,雖然不及余滄海,但也絕對相差不遠了!”

  林平之看向令狐衝,搖搖頭,歎息一口氣……

  “???!!!”令狐衝感覺被情敵小瞧了,激動道:“林師弟,你入門日短,按照本門規矩,應該先扎實基礎,再修高深劍法,我華山派傳承數百年,底蘊深受,絕非青城小派可比!”

  林平之連忙解釋道:“不不不,大師兄你誤會了,我絕對沒有小瞧本門劍法的意思。至於你說的高深劍法,師姐最近也傳授了我幾招,只是我資質愚笨,對於劍法中的玄妙,怎麽都理解不了,害的師姐每次都發脾氣……”

  徐良看著有了五分醉意的林平之,暗暗感歎,看著挺單純的人,說話怎麽就這麽會扎心呢。

  徐良端起酒碗,默默往旁邊靠了靠。

  果然聽到這話,令狐衝眼睛都紅了,喘了著粗氣道:“師妹教你…小師妹自己練劍都沒有耐心,怎麽可能用心教你?肯定是糊弄你玩的,你千萬別當真!”

  林平之搖了搖頭,神色認真的解釋道“大師兄你錯了,小師姐很有耐心的,就像上次教我那一招白雲出岫,其中有六種變換,那般繁瑣複雜,我練起了四五天,總是練不會,她都沒有不耐煩,反而將劍招拆解,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的教我,我才……”

  令狐衝心裡發苦,臉色慘白,態度大變,喝道:“白雲出岫只是本門基礎劍法!有什麽精妙可學的?!照你這樣學下去,一輩子也贏不了余滄海!”

  林平之被這一聲爆喝,嚇得一激靈,酒醒了七八分,像是犯了大錯的孩子,低著腦袋不敢說話。

  令狐衝也暗暗自責,林師弟喝多了,沒有那麽多心思,他和青城派有著深仇大恨,我怎麽能拿余滄海說他呢?

  徐良放下酒碗,看著尷尬沉默的兩人,提議道:“在華山小住兩日,尚未接觸過華山劍法,甚是遺憾,不如我們三人相互比劍,切磋一二如何?”

  令狐衝擺手道:“徐兄劍法超群,尤勝一些成名前輩,我可不是對手,就不自討苦吃了。”

  徐良朝令狐衝眨了眨眼,小聲道:“小林子對變強極為迫切,令狐兄若是能以劍法折服他,讓他經常來思過崖陪你練劍,自然就沒時間去陪嶽姑娘了……”

  令狐衝眼前一亮,騰的站起身來,快步進洞拿出寶劍,挽了個漂亮的劍花,朗聲道:“林師弟,來來來,讓師兄我教教你,什麽才是真正的華山劍法!”

  看著令狐衝亢奮的樣子,林平之嚇了一跳,生怕對方故意拿比劍揍他,慌忙擺手道:“我實力低微,即便大師兄讓我一隻手,也只能接個三五招,你還是和徐大哥切磋吧,我就不湊熱鬧了。”

  徐良笑道:“只是相互印證劍法,點到為止而已,又不是打生打死。我檢查你的風雷劍法,令狐兄指點你的華山劍法,於你而言,可是難得的好機會,你確定不參加?”

  林平之怦然心動,起身看向令狐衝,抱拳道:“請大師兄多多指教了!”

  “好說!”令狐衝抽出寶劍,欺身而上,一劍點向林平之的喉嚨。

  林平之急忙揮劍防禦,驚險地格擋住。

  令狐衝手腕一抖,抽劍返刺。

  林平之這段時間,倒也學了點本事,立馬腳步旋擰,身子擺蕩閃躲。

  兩人腳步騰挪,咚咚咚踩在青石板上,踏地聲不停。

  兩把寶劍交錯,戧戧作響,林平之劍招陰綿,令狐衝側刺劈劃,招式迅猛。

  纏鬥片刻,令狐衝抬手架開一劍,突然揉身向前,以極快的速度展開一套狂風暴雨般的戳刺,逼得林平之措手不及,不得不接連後閃,情急之中,猛地大喝,雙手握劍,施展風雷劍法,猛斬劍身,想打斷令狐衝的節奏。

  令狐衝不躲反上,腳步連挪,劍身一劃,貼住林平之的長劍,擦著劍身直指中門。

  “砰!”

  長劍一抖,劍身拍在林平之的手腕上,長劍脫手而出,落在地上。

  令狐衝收劍而立,點評道:“戰場搏殺,電光火石之間,不是你死,便是敵亡。一招一式之間,銜接圓潤,方能不出破綻。華山劍法殺伐簡明,招式中無需過多變化,直來直往,一挑一刺,皆為精妙,切不可猶豫寡斷,失了劍法凌厲之意。”

  林平之輸的心服口服,恭敬道:“多謝大師兄指點!”

  令狐衝昂著脖子,心滿意足的坐回石凳上。

  徐良扛起巨闕劍,笑道:“該我了!”

  “那個…大哥,我休息會兒,你和大師兄先比一場?”林平之看著門板似的重劍,生出幾分怯意。

  “少廢話!快點!”

  林平之無奈,只能拾起寶劍,硬著頭皮朝徐良撲去。

  只可惜,一劍都未遞出,就被巨闕拍中右腿,單膝跪倒在地。

  “對敵之時, 分毫可見生死,按照你的反應,第一招還沒出完,就已經死了!”

  徐良說罷,又是一劍劈了過去,嚇得林平之臉色慘白,翻身在地上打了個滾,才堪堪躲了過去。

  “啪啪啪……”

  一劍躲了過去,但接下來的漫天劍影,卻是無法躲避的,不到盞茶功夫,林平之渾身上下,就多了十幾處淤青。

  不過,這頓打也不是白挨的,每一劍落在身上,徐良就會指出他的不足,並給出如何改正的建議。

  看著一瘸一拐的林平之,徐良有些不滿道:“和令狐兄比拚時,雖然你一直處於被壓製的狀態,但也敢拚敢殺,一直在找機會反攻,怎麽到我這,就畏手畏腳,一劍都不敢反擊了?”

  林平之瞥了眼巨闕,苦笑道:“那個……大哥,在福州的時候,我就接不住你一招,現在差距更大了,心裡多少有些不自信,而且你這把巨闕重劍實在是太有壓迫感了,我每次看到它揮來,都覺得沒辦法抵擋。”

  徐良沉聲道:“我輩習武之人,自當不畏艱難,砥礪前行,人在江湖,難免殺伐,永遠不要把自己的生死,寄托在別人的心慈手軟上,哪怕身處絕對劣勢,也要奮勇一擊!自我踏入江湖以來,殺人傷人無數,但唯一敬重之人,你知道是誰嗎?是一個連名字都沒問的蠻夷,他被我一劍穿胸,生機即將消散之際,仍然不肯服輸,竭力抬起手臂,向我遞出最後一劍,哪怕那一劍已經無比孱弱,對我根本沒有半點威脅,卻是我遇到所有的對手中,最值得尊敬和學習的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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