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問天,身穿白衣,容貌清臒,花白長須,垂在胸前,乃日月神教光明左使,號稱天王老子,武功高強,性情豪邁,足智多謀,對任我行和任盈盈忠心耿耿。
雖然與東方不敗不和,也看不起靠男色上位的楊蓮亭,但事關辟邪劍譜,他還是放下成見,過來幫助童百熊等人。
當然,最重要的是,閩中這邊鬥的越狠,亂的時間越長,兩邊損失越大,越能吸引正邪兩方的注意力,對他營救任我行的計劃越有利。
吃了一記暗虧,左冷禪後退兩步,看著有序後撤的魔教妖人,奮力搏殺的四派弟子,以及余滄海那矮小顯眼的身影,在人群中上躥下跳,殺機凜然暴漲。
“本座沒時間和你切磋,且分生死吧!”
左冷禪扯掉黑色頭巾,丟在地上,手中長劍揮舞,劍光粼粼,猶如明月升起。
向問天心弦緊繃,不給左冷禪蓄勢的時間,一刀震開長劍,然後欺身逼近,左拳掄起,砸向左冷禪的眉心。
左冷禪神色平靜,抬起左臂防禦,然後長劍斜撩,朝向問天的左臂砍去,竟是以傷換傷的打法。
向問天也沒有絲毫猶豫,左拳砸在左冷禪的手肘上,同時回刀畫圓,試圖震開長劍。
左冷禪身體後仰,彎曲的左腿繃直,朝向問天的胸口踹去。
卻在此時,秦偉邦一人雙劍,飛奔而至,刺向左冷禪的腰肋和咽喉。
另一側,高克新也悄然來到此處,見此情景,驟然發難,長劍如靈蛇出洞,劍尖抖動間,如花開放,朝向問天的後心刺去。
左冷禪身體側擰,長劍蕩開刺向腰肋的劍光,同時左手匯聚內力,以渾厚掌勁,直接震斷了刺向他咽喉的長劍。
緊接著,他身體回旋落地,沉喝一聲,化掌為拳,一拳轟在秦偉邦的胸膛,將其震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被左冷禪一腳踹中,向問天身體後傾,好像主動撞向高克新的長劍一般。
不過,令人驚奇的是,向問天隻後退了一步,便化解了所有暗勁,然後猛然發力,出其不意,三掌重傷了高克新。
“找死!”左冷禪大怒,長劍揮舞,一起斬出九劍,一劍凶過一劍,劍光層層疊加,聲勢節節攀升。
向問天大驚,快速向後滑退,在密集的劍法攻勢下,難有還手之力。
按照他的理解,不管左冷禪的劍招多強,內力多麽渾厚,但氣息流轉總有停滯的時候,等他一氣耗盡,後勁未續之時,便是他反擊的時候!
然而,不知不覺間,他已經退了二十余步,身上也多了三四道血痕,左冷禪的攻擊,不僅沒有衰減,反而越來越快,越來越猛!
內院中,正在與王元霸交手的嶽不群,一邊防守,一邊斜眼望去,觀察兩人的廝殺情況。
只可惜,兩人離他較遠,又有雨幕阻擋視線,只能隱約看到一團劍光,在向問天身前不停的翻滾。
王元霸見嶽不群這般孱弱,心中一喜,手中金刀揮舞成風,不斷壓縮嶽不群的騰挪空間,準備封死退路後,一刀將其梟首,然後突圍遠遁。
“這是看我好欺負嗎?”
嶽不群心中冷笑,劍法一變,招式變得迅猛凌厲,反守為攻,短短三五劍,便將王元霸打的方寸大亂,狼狽不堪。
此刻,外面的戰鬥已經達到了白熱化的程度,丁勉手持長劍,如同瘋魔了一般,以一人之力,生生壓製了五名魔教高手,拚命地往余滄海的方向衝擊。
費彬也是如此,一邊與王誠糾纏,一邊向內院靠近,但不管他怎麽拚殺,對方寧願以傷換傷,以命搏命,也不讓他前行半步。
天門道人在連殺十余魔教妖人後,便被童百熊盯上,兩人交手凶狠,招招皆殺意凜然,不多時,便都受了不同程度上外傷。
莫大手持長劍,身影飄忽,渾身上下縈繞著哀怨的殺氣。
從魔教布下的五行劍陣走過後,五顆人頭便整齊的掉落下來了
余滄海身若鬼魅,繞過幾個惹不起的高手後,憑借身材優勢,偷襲嶽不群的下體要害,然後與王元霸聯手,清掃周圍的正派弟子。
看著數名嵩山派弟子慘死,嶽不群大怒,高聲呵斥兩人,然後劍光飛閃,與兩人近身搏殺起來,十分拚命。
但兩人聯手,實力驚人,任由嶽不群如何阻攔,都無法阻止對方離去,只能邊戰邊追,邊追邊戰,很快遠離了林家老宅!
左冷禪看到這一幕,驚怒交加,手中長劍頓時更快了幾分。
向問天神色凝重,若是在平時,他也可以連續斬出如此磅礴的刀法,但招式之間,絕對無法銜接的這般緊湊圓潤,仿佛這數十招不同的劍法,原本就是一體的。
到了第三十六劍,渾身浴血的向問天終於忍耐不住,低吼一聲,長刀縱橫,試圖拚著重傷,也要止住左冷禪的攻勢。
“刺啦!”
刀劍交錯,火花飛濺,發出刺耳轟鳴。
向問天悶哼一聲,張口噴出一團鮮血,胸膛大開。
左冷禪氣息凝練,猶有余力,左手內力匯聚,寒氣逼人,趁勢朝向問天拍去。
向問天心中一橫,拋開長刀,鼓動內力,雙掌疊加,迎了上去。
“砰!”
肉掌對撞,蕩起烈烈勁風,令周圍的暴雨,都成兩片扇形散開。
左冷禪隻覺得自己的寒冰真氣,猶如泥牛入海,瞬間消失無影,緊接著,一股狂暴暗勁,順著掌心傳來,將其震退數步。
而向問天,雖然兩腳深陷泥濘,但卻保持著出掌的姿勢,竟是一步未退!
“吸星大法?”左冷禪驚疑不定,沉聲道:“不對,這不是吸星大法,你這是什麽武功?”
向問天咽下上湧的鮮血, 不動神色道:“微末伎倆,讓左盟主見笑了!”
此乃他獨創的吸功入地小法,是一種移花接木、借力打力的功法,作用是當對方使用內力攻擊自己時,能將對方的內力導入地下,只是這些內力不能為自己所用,也不能通過這種武功來傷敵。
見左冷禪猶疑不定,向問天暗暗松了口氣,大袖揮舞,灑出數十道暗器,佯做進攻的姿態,然後扶搖而起,躍上房頂,撒腿狂奔。
轉眼間,便消失無影。
“上當了!”
左冷禪大恨,但此時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返身衝入魔教人群,所到之處,但有阻攔,便是一蓬鮮血。
穿過兩條小巷,左冷禪看到亡命逃竄的余滄海,和死死纏住王元霸的嶽不群。
左冷禪大喜,對嶽不群高看了幾分,想著並派的時候,可以考慮讓他死的不那麽難看。
然而,就在他準備靠近時,左側房頂上,突然掠下三名黑衣人,手持刀劍,施展精妙招式,向嶽不群撲去。
猝不及防,只是一個回合,嶽不群便遭受重創,後背、左手、胸膛,皆留下深深血痕,皮肉翻卷,鮮血橫流,慘叫一聲,倒地不起。
緊接著,除了驚慌失措的王元霸,余滄海立刻反身而戰,與三名黑衣人並肩而立,向左冷禪撲去。
兔起鶻落間,局勢翻轉。
若不是和向問天交手,吃了兩次暗虧,內力大損,收拾幾個一流高手還不簡單?!
左冷禪神色不屑,默默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