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梧老者感覺徐良的手勁似乎有所松緩,頓時暗中蓄力,猛地一腳踹向他的腰口。
徐良神色平靜,似乎早有預料一般,在魁梧老者出腳的瞬間,五指驟然發力,哢嚓一聲,捏碎了他的咽喉。
“二弟!”精瘦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大聲道:“弟子們,今日既然必死,就拚個魚死網破吧,動手!”
隨著精瘦老者話音落下,十余黑衣人拿出暗器和手弩,向徐良等人攢射過來。
“嗖嗖……”
如狂風暴雨,弩箭籠罩而來。
徐良不敢大意,如此多的弩箭,一旦被命中,哪怕體魄再強,恐怕也會受到不小的傷害。
隨手丟掉軟塌的屍體,徐良握緊重劍,擋在眾人面前,快速揮動了幾劍,劍影如幕。
“嘭嘭……”
九成以上的弩箭被斬斷,剩余的零零散散,也被打偏,從他身邊落下。
精瘦老者眼睛一眯,沉聲道:“用鐵網!”
聞言,黑衣人抖手朝著徐良的上空拋出一張巨大鐵網,鐵網灑落下來,以徐良為中心,連定靜師太都在大網的覆蓋范圍,尋常人在這短短時間內,絕對沒有可能脫離。
在分水關,他們就是用這種鐵網,輔以迷藥悄無聲息的俘虜了所有恆山派弟子。
鐵網下落的速度極快,但徐良的速度更快,瞬間衝了出去,隻留下片片殘影。
“弩箭再****瘦老者沒打算要親自面對徐良,這時候,大部分連弩上的弩箭已經填裝完畢,朝著徐良瘋狂射擊。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了。”
其實,如果這些人分散逃跑,徐良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全部追上,但是逃跑不能解決問題,有實力的情況下,能以實力解決問題,自然是最好不過的。
這種感覺,如鯁在喉,不拔不快!
身體衝天而起,徐良避開弩箭射擊。
不過下一刻,那些黑衣人把連弩抬起,朝著半空中的徐良再次射擊。
“簡直是找死……”
精瘦老者臉上譏諷神色凝固,衝到半空中的徐良,不但沒有失去靈活性,身體凌空一轉,居然以更快的速度避開了弩箭射擊,下一刻,整個人衝到了黑衣人群中。
“嗤嗤……”
劍光縱橫,一個個黑衣人被斬殺,面對徐良這般強橫的存在,他們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別,在肆意縱橫的劍光中,毫無反抗之力。
“師父,救我。”
一個黑衣人臉色驚恐,緊接著,他的咽喉噴出大量的鮮血,仰天倒了下去。
“逃!”
有些精明的,看見情況不對,開始脫離人群,一邊向遠處逃遁。
“我和你拚了!”精瘦老者臉色大變,睚眥欲裂,合身撲了上去,雙手持劍,凶猛劈出。
這一劍,劍勢極為凝練,可以說是他的巔峰一擊,誓要重傷徐良,或者讓他無暇他顧,讓弟子們有逃走的機會。
不過徐良早有提防,身體一轉,後退的同時,伸手一拉,將一名黑衣人擋在身前。
“呲!”
精瘦老者看到這一幕,雙眼泛紅,然而,此時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否則,不僅自己很有可能受到反噬,也會讓徐良反應過來,造成更多殺傷。
因此,長劍不僅沒有停頓偏離,反而更加決絕的刺出,先是貫穿黑衣人的胸膛,再繼續向徐良挺進。
徐良見此,猛地將黑衣人甩出,然後身體半轉,雙手緊握重劍,
對準長劍中段,全力劈下! “哢嚓!”
長劍鋒銳,犀利難擋,但在重劍的強勢皮看下,頓時斷成兩截,猶如消失前的流星,從精瘦老者的眼前劃過!
“刺啦!”
緊接著,重劍順勢斜撩,劍尖劃過精瘦老者的臉龐,只見他右眼消失,變成了一個血窟窿。
一招鍾馗掘目,刺瞎了他的一隻眼睛。
然而,這只是開始,在他還沒來及發出慘嚎,重劍籠罩了眼前的一切,在左眼放大,劈向他的腦袋。
重劍,帶著死亡的氣息,心中的恐懼和疼痛,讓他接近崩潰邊緣,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成名多年,竟然在一個後輩的攻伐中,短短瞬間,毫無還手之力。
“死吧!”
徐良沉喝一聲,重劍震開殘劍,如龍蛇遊走,洞穿精瘦老者的咽喉。
“呃呃……”
雙目瞪圓的精瘦老者捂著咽喉,看著徐良的身影,發出呃呃的怪音,不知是咒罵,還是悔恨,亦或是,疑惑……
這時,緩過氣來的定靜師太,走上前去,摘下三人面巾,認出精瘦老者姓趙, 魁梧老者姓司馬,皆是是數十年前,橫行冀北的邪道人物,只是後來突然銷聲匿跡,還以為早就死了,誰知道,是暗中投靠了嵩山派。
定靜師太念過往生咒,便領著儀清、儀琳、鄭萼、秦絹等弟子過來,謝過徐良的救命之恩。
跟在田伯光身邊的幾個尼姑,也走了過來,儀琳更是哇的一聲,哭著撲到定靜師太懷裡,抽泣不止。
定靜師太歎了口氣,看到她眼淚汪汪,顯然是嚇了不輕,連忙用手撫著儀琳後背。
徐良收起重劍,問道:“師太還要繼續往閩中去嗎?”
定靜師太歎息道:“左盟主這等行徑,與魔道何異?即便要並派,就不能開誠布公,好好商量嗎?”
徐良笑了笑,既佩服她的宅心仁厚,有覺得師太想的太簡單了,說道:“師太怕是弄錯了,這位左大盟主,弄出這麽大的陣仗,想的可不是威逼你恆山派表態這麽簡單。”
定靜師太一愣,慢慢琢磨了一下,這才察覺出其中異樣,慢慢說道:“少俠言之有理,他們早知我的性子,應該知道貧尼不會讓他們如願。看來他是要清除我等,削弱我恆山派的實力!”
定靜師太頌了聲佛號,對徐良道:“少俠俠義為本,固然不錯,可這殺戮之心也太重了,須知得饒人處且饒人,這幾個人雖然有錯,卻也罪不至死。”
這話雖然迂腐,但徐良見她神色有些萎靡,想是用功過度,恆山派弟子也多有小傷,便也沒有多說,只是勸道:“師太受傷不輕,不如回客棧休息兩天,再趕路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