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無恥!”
“徐少俠莫怕,貧尼來助你!”
“無量天尊,老道來也!”
徐良雖然出手狠辣,但魔教不講江湖規矩,先後五人出手,頓時犯了眾怒,同行而來的定靜師太,嫉惡如仇的天門道人,持劍快步走出人群!
兩人出手,魔教中人也蠢蠢欲動,一場大亂戰似乎就要爆發。
慧葉禪師張了張嘴,想要勸阻,卻不知該說什麽。
原本按照他的計劃,有了定靜師太和徐良的幫助,對方肯定投鼠忌器。只要自證清白,再共同派人尋找余滄海,便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僅能解除南少林的危急,還能向整個江湖表明,葵花寶典確實被焚毀了,然後安然脫身,繼續坐看風雲。
卻不曾想,徐良幾句話便惹得魔教大怒,並以獨孤九劍模仿辟邪劍譜,重創三位魔教高手,勾起眾人對葵花寶典的貪欲,再一番羞辱之下,竟讓原本還算平和的氣氛,直接撩撥到了決戰時刻!
讓徐良停手嗎?
徐良日夜兼程,前來支援南少林,可謂仁義無雙,在遭到魔教妖人圍攻的時候,你讓他停手?
你讓其他勢力怎麽想?會不會心寒?
少林千年的聲譽,還要不要了?
至於讓魔教住手,就更不可能了。
魔教妖人哪一個不是桀驁之徒?
現在魔教上下,群情激奮,向問天要是敢開口認慫,整個日月神教都不會容他!
見時機成熟,徐良手中重劍回掠,震開長槍,然後身體微側,與邋遢老頭對了一掌,示弱三分,借力飄然後退。
賈布和黑白雙熊看到這一幕,以為徐良終於力竭,生出喜悅,繼續向魔教人群方向挪動。
但是,下一刻,三人劫後還生的喜悅,便化作了無盡驚恐。
只見徐良順勢來到他們身前,目光冰冷,重劍劃在地面,一個轉身,便將黑熊梟首,然後一步跨出,重重踩在賈布的胸口上。
“砰!”
一聲悶響,賈布胸膛坍塌,兩眼瞪圓,張口噴出一團摻雜著內髒碎肉的鮮血。
緊接著,徐良高舉重劍,向白熊當頭劈去。
“住手!”
轉眼間兩大高手死去,向問天大驚失色,再也顧不上身份,快速甩出一把飛鏢。
徐良閃身躲過飛鏢,但仍然不肯放過白熊,稍稍穩住身形,便將重劍掄圓,狠狠劈在狼牙棒上,狂暴的衝擊,直接將白熊震跪在地上。
“好歹毒!”
“找死!”
“白熊老弟!”
看到這一幕,群魔怒吼連連,殺氣騰騰,不等向問天發出號令,便一擁而上,刀槍劍戟,各種暗器,全部向徐良襲去!
見此情況,慧葉禪師雖然不願開戰,但也無可奈何,只能頌了一聲佛號,帶著正道眾人,殺入場中。
徐良轉身回掠,重劍縱橫,一邊施展獨孤九劍,擋下眾人的攻擊,一邊向定靜師太和天門道人靠近,合力對敵。
白熊還在哀嚎,向問天伸手將他拖出紛亂的戰場,安放在牆角。
身材矮胖的殺人名醫平一指,蹲在白熊身前,看了看傷口,在搭脈沉思片刻,便搖頭道:“徐良出手狠辣,傷了經脈,即便能治好,也會功力大損。”
白熊聽到這話,腸子都悔青了。
向問天安慰了兩句,吩咐兩個手下,將白熊抬出去,好生安置。
這時,慧葉禪師隨手拍開兩根弩箭,走到向問天身前,
鄭重道:“向左使,這兩天你我雙方都死傷不少,再鬥下去,除了徒增傷亡,沒有任何意義,何不就此罷手?” 向問天冷哼道:“方丈莫不是認為,我方實力有損,便覺得有底氣了?老夫既然興師動眾到此,便沒有空手而回的道理!方丈既然心懷慈悲,何不交出秘籍,免去這場殺戮?”
慧葉禪師搖頭道:“非是老衲不交,實在是秘籍早已焚毀……”
“方丈,魔教妖人奸猾,毫無信用可言,不能將秘籍交給他們啊!”左冷禪縱身而至,大聲疾呼道:“向問天,你雖然人多勢眾,但我們也不是好惹的,等武當和嵩山少林來援,看你們怎麽辦?!”
向問天伸手攔住上官雲等人,大笑道:“你們有後援,我神教便沒有了嗎?若我教教主親臨,天下之大,誰是他老人家一手之敵?!”
徐良一劍逼退王誠,看著爭吵的三人,心裡感覺有些奇怪,按照向問天的性格,左冷禪的陰狠,不應該掀起一場大戰,將南少林徹底打殘,然後洗劫一空,打包帶走嗎?
怎麽如此拖拖拉拉,難道青梟被懷疑了,他們暗中還有其它謀劃?
這時,一個大和尚慌忙跑來,大喊道:“方丈,不好了,外面的妖人在周圍潑了很多火油,要放火燒寺!”
“什麽?!”
慧葉禪師大驚,白眉挑起,如怒目金剛,但很快平靜下去,恢復慈悲神態,轉身吩咐眾武僧,前往外面支援。
向問天大笑一聲,讓秦偉邦等人攔住武僧,然後從懷中掏出一根煙火,點燃後在空中爆炸,不多時,寺院外殺聲漸起,火光衝天。
慧葉禪師歎了口氣,袈裟無風自動,平靜道:“向左使,既然如此,老衲便不得不出手了!”
說罷,一招看似平平無奇的掌法,伸手拍出,但掌到中途,忽然微微搖晃,一掌變兩掌,兩掌變四掌,四掌變八掌,轉眼間,便是數十道掌印,朝向問天拍去。
“千手如來掌!”向問天大驚,不敢有絲毫懈怠,鼓動全身內力,雙掌跌出,震散數道掌印,攻向慧葉禪師的右肩。
慧葉禪師右手回援,抵住向問天的攻擊,然後左掌從手臂處穿出,仍是微微晃動,一變二、二變四掌,掌影飛舞,朝向問天的各處要害拍去。
向問天縱身躍起,催動內力還了兩掌,快速後退。
徐良凝神細看,只見慧葉禪師的掌法變幻莫測,每一掌擊出,便會在中途變換方位,直指要害,如此神奇的掌法,還真是少見。
徐良暗暗自忖,若是用獨孤九劍中的破掌式應對,雖然能佔據先機,但若劍法不夠純熟,即便能看出其中破綻,也很難從容破去。
向問天被逼退後,伸手拔出長劍,劍法質樸渾厚,出劍收劍,看似生硬凝滯,但每一劍都恰到好處, 任掌法如何變換,都能一劍破之。
這時,左冷禪劍法一變,逼退秦偉邦,跳出眾人的圍攻,高呼道:“方丈,魔教妖人放火燒寺,老夫去前面組織眾人反擊撲火,這裡先交給你了!”
“多謝左盟主!惠安師弟,你與左盟主同去!”慧葉禪師一邊與向問天交手,一邊不忘回禮,並讓一個精瘦老和尚,跟在左冷禪後面。
徐良眼中精光微閃,召來緊守在儀琳身邊的田伯光,低聲吩咐了兩句,然後大喝一聲,一劍偷襲向問天,幫助慧葉禪師,又一劍斜劈上官雲,救援天門道人,最後又朝秦偉邦等人撲去,減輕莫大等人的壓力。
憑借一人之力,徐良幾乎攪亂了整個戰場,讓左冷禪走後,原本處於上風的魔教,變得混亂不堪,被正道眾人反製。
不過,幾次三番下來,徐良引得魔教妖人盛怒,七位高手聯手朝他圍攻。好在他劍法超群,一把重劍揮舞的風雷聲動,竟打的有來有往,不落半點下風。
“不愧是徐少俠!”
“俠義仁心!”
“玉面小郎君!”
“太強了,竟然能以一敵七!”
“啊!”
在各派弟子的崇敬目光中,徐良突然慘叫一聲,捂著胸口踉蹌後退,俊美的臉龐,迅速變得鐵青發黑,顯然是重了劇毒!
“公子!”田伯光疾呼一聲,快速擋在徐良,與七位高手大戰起來。
“徐少俠!”定靜師太特匆忙趕來,帶著眾弟子護住徐良。
“師太放心,我還撐得住,休息一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