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不平盯著徐良,手指輕輕抹過劍身,鄭重道:“你到底是誰?!”
徐良拱手道:“在下徐良,二人有余的徐,善良的良,是一名劍客,偶然聽說封前輩在此隱居,特來請你出山,與我一起去華山拜訪嶽掌門!”
聽到這話,原本還算平和的封不平,頓時氣的臉色發青,破口大罵:“放屁!放屁!什麽華山派嶽掌門,就是一個偽君子,氣宗的卑鄙小人!我劍宗才是華山正統!你小子和他是什麽關系?!是不是他讓你來找我麻煩的!”
徐良輕笑道:“哦,自古以來,勝王敗寇,你劍宗若是華山正統,怎麽不見你奪回華山?還是說,你是一個連偽君子都打不過的,廢物?”
封不平氣的犯暈,厲聲道:“總有一天,我劍宗上下,會堂堂正正的登上華山,打敗嶽不群那個偽君子的!”
徐良驚訝道:“封前輩,我看你方才的劍法招數,用的不是氣宗的氣嗎?難道說,你要用氣宗的氣,去打敗嶽掌門?這就是傳說中的,在你最擅長的領域擊敗你嗎?封前輩果然志向高遠,非常人能夠理解!”
封不平怒道:“我乃是劍宗傳人,誰稀罕用氣宗的招數!”
“那你學內功幹什麽,就為了嚇唬人嗎?”徐良搖頭道,“哎呦,封前輩,你臉怎麽綠了,是中毒了嗎?又或者是氣宗的高明功法?”
封不平仰天怒歎,揮劍猛撲,就要和徐良拚命。
徐良嘴角微揚,重劍揮舞,人隨劍走,劍光變換之間,仿佛從三個方向,分別刺向他的咽喉、心臟與下體!
封不平神色肅然,對方身法詭異,一時間,竟分辨不出哪一道劍光才是實體,只能催動內力,狂風劍法施展到極致,一劍傾斜橫掃,擋下所有攻擊!
徐良目光冷峻,一劍不成,迅速轉變身法,重劍勢如山嶽,由下而上,向封不平撩去。
封不平反應極快,果斷收劍,身體翻轉,如大鵬展翅,左腳伸展,猛然踏在重劍上。
“嘭!”
一聲悶響,空氣震蕩,封不平借著衝擊,身體扶搖而上,居高臨下,長劍裹挾著勁風,全力朝徐良的腦袋劈去!
徐良舉起巨闕,輕輕畫圓,重劍飛速旋轉,猶如一塊盾牌,擋在了頭頂。
“砰!”
兩劍碰撞,發出刺耳轟鳴,徐良大袖飄搖,臉色微白,腳下石板碎裂。
下一刻,徐良催動內力,施展神行百變,倏忽現身,倏忽消逝,行蹤不定,撲向封不平。
封不平怒喝一聲,帶著蓄勢圓滿的巔峰氣勢,斬出狂風劍法最霸道絕倫的一劍。
徐良卻沒有躲避的意思,身體微側,揮劍硬拚,劍刃交錯碰撞,發出刺耳的爆鳴,濺起大串火星。
徐良身體後傾,扭出詭異的姿勢,重劍後甩,順勢卸去封不平的巔峰一劍。
然而,一劍未成,封不平卻沒有後退,反而鼓動內力,伸手拍向徐良的胸口。
先是轟鳴。
緊接著,是骨骼斷裂的清脆聲響。
封不平左臂斷裂,滾落在一側,單手持劍,半跪在地上,頭髮散亂,模樣淒慘。
徐良則咳出一口鮮血,但雙腳猶如生根,依舊立在原地。
這時,見封不平失敗,成不憂縱身而起,逼近徐良,一氣刺出四劍,速度極快,極盡變幻之能事。
第一劍穿過徐良左肩上衣衫,第二劍穿過他右肩衣衫,第三劍刺他左臂下側的衣衫,第四劍刺他右脅的衣衫。
四劍皆貫穿衣服,在上面留了八個窟窿,劍刃更是貼肉而過,只差半寸,卻沒有傷及皮膚。
這四劍出手之快,拿捏之準,勢道之烈,無一不是一流高手的風范。
等他準備出第五劍的時候,徐良似乎才反應過來,手臂伸展,右手扣住成不憂的腦袋,驟然發力。
只聽砰的一聲,成不憂如遭雷擊,悶哼一聲,踉蹌後退。
藍鳳凰和曲非煙盡皆失色,慌忙衝了上來,一個扶住徐良,一個掏出兩枚藥丸給他服下。
但重傷的封不平和叢不棄,卻神色沮喪,對臨危不懼,更是佩服。
成不憂這四劍,雖然每一劍都是殺招,劍劍死命,卻劍劍未能傷到徐良分毫。
在這間不容發的瞬息之間,他竟能隨時出手護身克敵,武功之高,可想而知。
“找死!”田伯光則勃然大怒,再也顧不得掩飾,直接施展辟邪劍法,一劍震飛成不憂的長劍,一劍廢去的他的右手,再一腳直接將其踹飛了,撞在旁邊的石頭上,鮮血橫流,生死不知。
徐良看著滿地狼藉,輕咳一聲道:“老田,把這三位穴道點了,交給藍姑娘,好好審訊一番,我先去休息一下。”
“放心,就交給我吧!”藍鳳凰拍了拍壯觀的胸脯,找了間精美的臥室,讓封不平靠在軟榻上,自己則搬了個凳子,坐在他對面。
田伯光抱臂靠在門口,含笑看著兩人。
這種讓對方屈服,肯定不會是溫情脈脈的方式,需要他在旁邊護著,免得玩崩了。
作為五仙教的教主,藍鳳凰最擅長的,不是廝殺,不是毒藥,不是經營,而是用刑!
她曾自創了一種跳脈刑罰,隻講述了一遍過程,就嚇得一位武林前輩當場自裁而死。
田伯光笑道:“藍姑娘,需要什麽刑具,盡管說。”
藍鳳凰搖搖頭,指著封不平說道:“這可是徐公子拜訪華山的禮物,怎麽能用刑呢,萬一死了怎辦?!”
“你打算以理服人?”
“是啊!自從跟著公子走了這些多地方,我就越來越喜歡和人講道理了。”
封不平靠著床榻,靜靜的看著兩人,什麽話也不說。
藍鳳凰端正坐姿,鄭重道:“先做下自我介紹,妾身藍鳳凰,是五仙教教主,和徐公子不打不相識,現在是他的俘虜,所以他讓我做什麽,我就要做什麽,你要是不配合的話,可是會讓奴家很為難的。”
封不平怒道:“你是在戲耍我麽?!”
“不是,我是在和你商量。”
“你們的誠意呢?”
“沒有殺你,已經是我們最大的誠意了。”
“你……”
“不要糾結這點細枝末節了,我們來談談你的問題吧?”
“我不……”
“只要您願意跟我們去華山……”
封不平怒喝道:“我不願意!”
田伯光放下手臂,向前走了兩步。
藍鳳凰伸手,攔住了田伯光。
封不平面露不屑道:“怎麽?打算用刑了麽?”
他這些年什麽風浪沒見過?
“嘿,我這暴脾氣,藍姑娘,你讓開……”
“老田,我說過,這是公子的禮物,不能濫用私刑。”
“但看他這個樣子,明顯是不準備配合啊!”
藍鳳凰平靜道:“他不配合,肯定是對我們不滿意,公子說過,要以德服人,互惠互利,才能收獲真心,時間還早,你急什麽?”
田伯光瞥了封不平一眼,退回到了門口。
藍鳳凰語氣溫和,繼續道:“要不,說說你的條件?”
“老夫可以跟你們上華山,但你們必須答應我三個條件,其一,通知嵩山…………”
正在認真聆聽的藍鳳凰,忽然側過身,看向田伯光,喊道:“對了,我記得成不憂偷襲公子,罪該萬死,你現在去把他殺了吧。”
封不平:“……”
“好了,封前輩,您剛剛說您有三個條件?現在可以說了,我洗耳恭聽!”
“我……我……”
“對了,公子對你的狂風劍法很感興趣,希望你能拿出來。”
“不可能,狂風劍法乃我嘔心瀝血……”
藍鳳凰轉頭看向田伯光,微笑道:“叢不棄對你出手,你不生氣,把他也殺了吧!”
“我…我願意交出狂風劍法…也願意跟你們去華山!”
封不平很乾脆的屈服了。
自己無所謂生死,但兩位師弟跟隨自己幾十年,不能因為自己的原因被殺!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眼前這個嬌媚的女子,不是在嚇唬自己!
田伯光暗中松了口氣,笑道:“藍姑娘啊!”
“怎麽了?”
“公子時常教導我們要大度,為了這點仇怨殺人,是不是不太好?”
“嗯,是有點。”
“那不殺了?”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