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年前,仇怨積深的五嶽劍派和日月神教,因為武林至寶葵花寶典,在華山進行了兩次大戰,結果兩敗俱傷,魔教十大長老全軍覆沒,五派高手死傷殆盡,許多精妙劍法,也因此失傳。
危難關頭,左冷禪匯集本派殘存的耆宿,將各人所記得的劍招,不論精粗,盡數錄了下來,匯成劍譜。數十年來,他潛心研究,去蕪存菁,將劍法中的招數逐一修改,不僅完善了十七路劍法,自己也成為正道三大高手之一。
與此同時,他還廣羅江湖高手,布下龐大而長遠的謀劃,準備促使五派合並,讓嵩山派更進一步,成為能與少林武當並立的當世大派。
若非時運不濟,命運多舛,碰上了城府更深的嶽不群,以及天然克星令狐衝,讓數十年努力,做了別人的嫁衣,還真有可能讓他成就一番豐功偉業,成為一代傳奇人物。
“轟!”
一聲爆炸,火焰升騰,照亮了夜空。
數十道黑影翻入王家府邸,迎著密集的箭雨,向王家組祠堂合攏,喊殺聲衝天。
“王家準備的挺充分,不僅邀請了一些高手助陣,還增加了上百架弩箭,還沒能那些人反應過來,就射殺了十幾人!”
“短短時間內,就射出了六波箭雨,這王家擺明了要死磕到底啊!”
“哎呦,你看那個人,身法和劍法都極快,一劍就殺了三個弓弩手,厲害啊!”
“你看那個人,掌力渾厚,一掌就把王伯奮給大吐血了,應該是丁勉無疑了。”
“王家請來的高手也不少,你看那個拿槍的,竟然能和費彬不相上下啊!”
“這一波箭雨射的及時,要不然,就要被丁勉帶人衝進去了。”
“嘖,余滄海怎麽和王家勾搭在一起了?”
“沒想到塞北明駝木高峰也來了,還真是熱鬧。”
徐良靠著窗前,居高臨下,借著到處燃起的大火,將王家大院內的廝殺,看的一清二楚。
半柱香過後,王家方面漸成頹勢,四面八方的黑衣人不斷向組祠堂壓縮。
徐良看著蠢蠢欲動的藍鳳凰,無奈道:“你這人,怎麽不聽勸呢?除了東方不敗,你們神教有誰是左冷禪的對手?再者說,嵩山離洛陽這麽近,短時間內,任盈盈能夠的調派的高手,能和五嶽盟主相比嗎?”
藍鳳凰不甘道:“左冷禪要坐鎮嵩山,又不一定會來,我們派點人手試探一下也不行?”
“隨你,只要你不亂跑就行。”徐良走下軟塌,穿上洗好的長袍,喊來老鴇子,隨手丟過去一塊金子,指著桌子旁的小乞丐們,“給他們洗漱一下,換身乾淨的衣服,明天一早,我再來接他們……”
小海神色糾結,跪下來磕了兩個響頭,鄭重道:“公子的大恩大德,小的永世不忘。不過,我和山哥都可以為奴為婢,報答您的恩情,但我的弟弟妹妹們,不能當一輩子的奴婢。”
“自助者天助,自強者不息,人有志氣比什麽都好!”徐良伸手扶起這個瘦弱的乞丐,將兩張紙悄悄塞進他的懷中,小聲道:“這是我從兩個惡乞手裡搶來的棍法,沒事的時候,可以帶著他們練練。”
小海小臉漲紅,激動道:“敢問公子大名,小的沒什麽本事,只能立塊長生牌位,日夜為您祈福!”
“喲,還沒有人給我立過牌位呢?小子,你記好了,二人有余的徐,善良的良,可千萬別寫錯了!”徐良摸了摸小孩的腦袋,笑著叮囑兩句,
然後又扔給老鴇子一塊金錠,吩咐道:“換成銅錢和碎銀子,給他們找個安居的小窩,沒事別去打擾。” 看著跪了一地的小乞丐,徐良目光溫暖,帶著兩人走下樓去。
原本有些壓抑的心情,好了許多。
難道做了陰謀算計後,再去做點好事,會讓良心好受點?
難怪會有那麽多放生祈願和五花八門的慈善。
我悟了啊!
徐良撐開田伯光遞過來的雨傘,與藍鳳凰並肩走入雨幕,漸漸消失在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
“下回記得穿女裝,穿個男裝算是怎麽回事,咱們兩個這麽走,還以為過來了一對龍陽……”
“嘻嘻!”
“沿著這條街走,有許多不錯的去處,二十四連波橋,九轉回廊閣,清心小築,不過,我最喜歡去的還是琴瑟雙絕的聽潮閣,琴聲悠揚,回味無窮,瑟聲入耳,傷感雋永,下次有時間,可以帶你去聽聽,不過看你這沒心沒肺的樣子,也不知能不能聽出好壞。”
“看不起人,我也懂音律的好嗎?”
“這次在洛陽,一定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雖然辟邪劍譜易手,江湖上肯定會再起風波,但應該沒人會再來惹我了。”
“那我要惹別人呢?”
“我現在可是很虛弱,手不能拿,肩不能提,只能把你五花大綁,交出去保命了……”
“我說真的呢!”
“真的啊?那就隻好拚一拚了!”
“難道你不怕我害你嗎?”
“害我?小丫頭,你確定害得了我?”
“我可是很厲害的!”
“厲害個屁!”
“你為什麽這麽相信我呢?”
“為什麽?誰知道呢?”
與此同時,王家大院內,丁勉如散步般在戰場中行走,手持長劍,隨手一劃,便削去一個王家護院的腦袋。
余滄海握緊長劍,雙手顫抖,心生驚恐,連忙作揖道:“見過左盟主。”
左冷禪微微抬眼,冷聲道:“余掌門,你也是正道中人,何敢阻我去路?!”
霸道不?就是這麽霸道,正道中人必須以我為尊。
余滄海恭敬道:“盟主,我也是為嵩山派著想。金刀門也是正道門派,王元霸願意與我們共享劍譜,何不化乾戈為玉帛?”
左冷禪再次隨手一斬。
余滄海瞳孔微縮,不敢硬接,身體瞬間後退數步,轉身逃離。
左冷禪繼續前行,很快來到王家組祠堂。
此刻,組祠堂內,只有王元霸一人,看到左冷禪到來,神情有些慌張。
左冷禪邁步進入祠堂,招手道:“王門主,聽說你逼迫徐良,搶奪辟邪劍譜,雖然他與嵩山有些過節,但同屬正道,也做過不少俠義之舉,老夫特來問個明白。”
王元霸努力解釋道:“左盟主,你要聽我解釋,老夫只是替外孫討回家傳絕學,絕無傷害同道之意,這一切都是徐良的算計,盟主莫要中了他的圈套。”
“荒謬,休要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