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徐良殺的興起,將大半匪徒都吸引了過去。
大廳外,林平之按照計劃,先拔掉外圍的暗哨,然後悄無聲息的前往後山,割斷懸崖上的繩索,切斷匪徒的後路。
眼看大廳內殺的血流成河,一高一矮兩個監工見勢不妙,立刻打開關押山民的房間,揮刀恐嚇驅散山民,然後趁亂向大門衝去,不料,剛好撞上回來堵門的林平之。
兩邊都是一愣,林平之先反應過來,抽出寶劍刺了出去。
高壯監工跑的速度太快,躲閃不及,眼看就要命喪劍下,他身後的矮壯監工在急切間,一把將他拉開,自己頂了上去。
“噗!”
長劍貫穿胸膛,矮壯監工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我和你拚了!”
高壯監工沒有趁機逃走,反而紅了雙眼,不管不顧的舉著大刀朝林平之劈過去。
林平之原本對這兩個人深惡痛絕,但矮壯監工舍己救人,高壯監工拚命為兄弟報仇的樣子,令他十分敬重,一時間竟不忍心出劍,隻得在大門前狼狽躲閃。
但他畢竟武功有限,沒躲幾下,便被對方抓住破綻,一連幾刀不要命的攻擊,砍中了他的右臂。
劇烈的疼痛讓他整條胳膊痙攣,長劍脫手而出,落在了地上。
林平之驚懼不已,正要拾起寶劍,突然左腿一緊。
他低頭一看,原來是矮監工拚死抱住了他的腿,嘴裡吐著鮮血,模糊不清的喊道:“大鵬哥,快走!快走!”
“我不走,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他墊背!”高監工神色猙獰,悍不畏死的再度衝上來。
林平之奮力掙扎,拖著矮監工前行了兩步,快速拾起寶劍,一邊抵擋高監工的長刀,一邊向門口挪去。
中間有好幾次機會,他可以先殺了矮監工,但舉劍都舉起來了,心底就是不忍,落不下去。
這時候,大廳內的廝殺聲,突然全部消失了,林平之陡然驚醒,咬牙殺死矮監工,一劍抹在高監工的脖子上,飛快向大廳跑去。
“大哥!你沒事吧?!”
等林平之趕到,大廳內血腥濃重,屍體鋪了滿地,一眾悍匪除了大當家,全部斃命。
正在摸屍的徐良看到林平之,皺眉道:“你受傷了?”
林平之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道:“被砍了一刀,好在沒傷到筋骨,過幾天就好了!”
徐良點點頭道:“你來得正好,去叫些人過來,把屍體集中在一起,清點一下人數,看看有沒有漏掉的。”
此話一出,大當家梗著脖子,破口大罵道:“小雜種,我黑狼寨兄弟從不分開,生死都在一起,要殺要剮痛快一點!”
徐良走過去,拍了拍大當家臉,笑道:“反應這麽大,看來是有漏網之魚,小林子,去把大門口堵好了。”
林平之回到山寨大門前,見大門沒有被打開的跡象,被放出的山民,也全都老老實實的聚集在廣場上,暗暗松了口氣。
徐良拎著半死不活的大當家,來到山民面前,大聲問道:“你們誰知道黑狼寨一共有多少人?”
全場安靜,山民皆低著頭,不敢說話。
徐良也不生氣,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直接扔在地上,笑問道:“我只是路過,一時興起殺幾個土匪玩玩,天亮就要繼續趕路,可能永遠不會再來這裡。但你們不一樣,生生世世都住在這裡,應該不願意背井離鄉,土匪不殺完,只要漏掉一個,你們就不會有好日子過。
” 話音落下,一個黑瘦老頭畏畏縮縮道:“總共有二十七個,前幾天出去搶劫,死了兩個,還剩二十五個。”
“小林子,還有兩個人,你去各處找找,別讓賊人跑了。”
“是!大哥!”
“老東西,老子就應該把你們全殺了!”躺在地上的大當家滿臉是血,形似惡鬼的怒吼道:“都給老子等著,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們!”
黑瘦老頭嚇得渾身顫抖,低著頭迅速走回人群,連銀錠都忘了撿了。
大當家斜視徐良,猖狂大笑道:“小雜種,老子在地下等你!”
徐良饒有興趣道:“你就這麽想死?”
大當家惡狠狠道:“男子漢大丈夫,死則死矣,想要羞辱老子,沒門!”
“羞辱你?不不不,你還不配!”徐良蹲下身子,笑道:“你把藏錢的地方告訴我,我給你一個痛快,怎麽樣?”
大當家一口帶血的唾沫吐了出來,徐良身體一閃,躲了過去,伸手揪住大當家的頭髮,神色不變道:“我沒有多少耐心,你也不配我用一些逼供手段。反正都是死,你把辛辛苦苦搶來的錢孝敬給我,我給你留個全屍,難道不是雙贏的買賣嗎?怎麽就這麽固執呢?!”
“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寢你的皮……”
徐良站起來,指著黑瘦老頭道:“根據我無數次剿匪的經驗,這黑狼寨的錢財應該藏在北面,你帶幾個人去找找,找到了,分你們三成,下山後也好重新安個家。”
原本目光呆滯的山民,聽到這句話,齊刷刷全部抬起了頭,不敢置信的看著徐良。
他們雖然痛恨山匪,也感激徐良救了他們,但對未來的生活充滿迷茫,沒有糧食,沒有錢財,他們回去後靠什麽活?
靠那些聽到屠村慘案都無動於衷的官老爺嗎?
現在,眼前這個俊美至極的公子,竟然要把自己的戰利品,無償分給他們一部分?!
黑瘦老頭砰的一聲跪在地上,老淚縱橫道:“多謝公子,還請公子告知姓名,允許小老兒立個長生牌,日夜為公子祈福!”
徐良矜持一笑道:“晚輩徐良,二人有余的徐,善良的良,是一名劍客!”
這時,林平之神色慌張的跑過來,拉住徐良走到角落,小心翼翼掏出一塊黑色令牌:“大哥,我在一個密室中找到了這個!”
徐良接過令牌,在手中翻看了一下,略顯驚訝道:“日月神教的牌子?嘖嘖,有點意思,一個小小山匪寨子,竟然也有魔教的影子,看來,他們不只是土匪這麽簡單啊!”
大當家不再憤怒,陰沉著臉道:“既然知道了本座的來歷,何必為了一點點財貨得罪我神教,不如早些離去,本座可以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就你?還本座?”徐良強忍著沒笑出聲,指著大當家道:“聽說東方不敗寵愛一個叫楊蓮亭的人,並將教中事務全盤托付給他,可謂一手遮天,上行下效之下,魔教這些年男風盛行。你武功低微,做的又是搶劫的低賤買賣,按理說魔教應該看不上你這種人,難道也是憑借男色傍上了某個大人物?喲?生氣啦?不承認?要不我找人把你褲子脫了,讓大家一起檢查檢查?”
大當家眼神怨毒道:“做人留一線,不要把事情做絕,後果你承擔不起!”
這時,北面傳來一聲尖叫,緊接著黑瘦老頭等人,驚恐萬分的跑了過來,大喊道:“徐公子快來啊!賊人在這邊!”
林平之轉身望去,只見兩個持刀悍匪,正在瘋狂的追殺山民,連忙抽出寶劍上前救人。
然而,不等他趕到,徐良已經揮舞重劍,將兩人拍到在地,抽搐呻吟著,模樣淒慘。
原來,黑瘦老頭在牆寨底下的斷崖處,找到了一個洞口,用繩子吊人下去,很快找到了山寨的寶庫,以及藏在裡面的兩個悍匪……
徐良讓黑瘦老頭等人把財貨全部運上來,然後對林平之道:“寶庫找到了,這些匪徒也沒什麽用了,去把他們全都殺了吧。”
“什麽?”林平之嚇了一跳,猶豫道:“大哥,他們畢竟是魔教妖人,我看還是送去官府吧?”
徐良解釋道:“你想的太簡單了,黑狼寨作惡多年,卻能太平無事,除了有魔教作為靠山,難道就沒有官府的默許在裡面?”
林平之大驚道:“怎麽會……”
徐良指了指黑瘦老頭道:“就算可能性不大,但我們賭得起,他們呢?”
這時候,一個留在原地,沒有跟黑瘦老頭運財物的少年,看著躺在地上,身體扭成麻花的匪徒,抓起一塊石頭,猛撲了上去,對著他的下體瘋狂亂砸!
匪徒吃痛慘嚎,鼻涕眼淚糊了滿臉,雖然脊椎被打斷了,但還是如蛆蟲一般扭動身體,想要躲過少年的攻擊。
大當家猛地撲到匪徒身上,替他擋住少年的攻擊,同時憤怒吼道:“士可殺不可辱,你們這般行事,算什麽英雄好漢?!”
林平之也皺了皺眉,用劍鞘撥開砸向大當家的少年,沉聲道:“這些人雖然該死,但也算條好漢,不該如此……”
“奸淫擄掠,濫殺無辜,這種畜生不如的東西,也配稱好漢?”徐良打斷林平之的話,重劍一揮,三顆人頭落地。
黑瘦老頭見狀,連忙跑了過來,對林平之拱手解釋道:“這位公子息怒,實在是這些賊人作惡多端,小牛的姐姐,就是被這些畜生給…給…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