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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武俠開始的長生路》第121章 我拒絕了
方證大師又道:“《易筋經》的功夫圜一身之脈絡,系五髒之精神,周而不散,行而不斷,氣自內生,血從外潤。練成此經後,心動而力發,一攢一放,自然而施,不覺其出而自出,如潮之漲,似雷之發。少俠,練那《易筋經》,便如一葉小舟於大海巨濤之中,怒浪澎湃之際,小舟自然拋高伏低,何嘗用力?若要用力,又哪有力道可用?又從何處用起?”

 令狐衝連連點頭,覺得這道理果是博大精深,和風太師叔所說的劍理頗有相通處。

 方證大師又道:“只因這《易筋經》具如此威力,是以數百年來非其人不傳,非有緣不傳,縱然是本派出類拔萃的弟子,如無福緣,也不獲傳授。便如方生師弟,他武功既高,持戒亦複精嚴,乃是本寺了不起的人物,但也是近期,才接觸到此經。”

 令狐衝心態平和道:“是。晚輩無此福緣,不敢妄自乾求。”

 方證大師搖頭道:“不然。少俠是有緣人。”

 令狐衝驚喜交集,心中怦怦亂跳,沒想到這項少林秘技,連方生大師這樣的少林高僧也只是初步接觸,自己無緣無故,卻能有此天大機遇。

 方證大師緩緩的道:“佛門廣大,隻渡有緣。少俠是風老先生的傳人,此是一緣;老衲在路上能遇到危難時的少俠,又是一緣;少俠不習《易筋經》,後患無窮,有喪命的危險,方生師弟習之固為有益,不習亦無所害,這中間的分別又是一緣。”

 這時,方生大師走進們來,雙手合十道:“令狐少俠福緣深厚,貧僧亦代為欣慰。”

 方證大師淡淡道:“師弟,你天性執著,於‘空、無相、無作’這三解脫門的至理,始終未曾參透,了生死這一關,也就勘不破。不是我不肯傳你《易筋經》後半部分,實是怕你研習這門上乘武學之後,沉迷其中,於參禪的正業不免荒廢。”

 方生大師神色惶然,站起身來,恭恭敬敬的道:“師兄教誨得是。”

 方證微微點頭,意示激勵,過了半晌,見方生大師臉現微笑,這才臉現喜色,又點了點頭,轉頭向令狐衝道:“這中間本來尚有一重大障礙,此刻卻也跨過去了。自達摩老祖以來,這《易筋經》隻傳本寺弟子,不傳外人,此例不能自老衲手中而破。因此少俠須得投我嵩山少林寺門下,為少林派俗家弟子。”

 說道這裡,見令狐衝笑意斂去,便緩了緩,又道:“少俠若不嫌棄,便屬老衲門下,為‘國’字輩弟子,可更名為令狐國衝。”

 方生大師喜道:“恭喜少俠,我方丈師兄生平只收過兩名弟子,那都是三十年前的事了。少俠為我方丈師兄的關門弟子,不但得窺《易筋經》的高深武學,而我方丈師兄所精通的一十二般少林絕藝,亦可量才而授,那時少俠定可光大我門,在武林中放一異彩。”…

 令狐衝低著頭,沉默片刻,然後站起身來,拱手道:“多承大師美意,晚輩感激不盡,只是晚輩身屬華山派門下,不便改投明師。”

 “少俠請看!”方證微微一笑,從衣袖中取出一封信來,手掌輕輕一送,那信便向令狐衝身前飛去。

 令狐衝雙手接住,隻覺得全身一震,不禁駭然:“這位方證大師果然內功深不可測,單憑這薄薄一封信,居然便能傳過來這等渾厚內力。”

 定眼看去,只見信封上蓋著“華山派掌門之印”的朱鈐,上書“謹呈少林派掌門大師”九個字間架端正,筆致凝重,正是師父嶽不群的親筆。

 令狐衝隱隱感到大事不妙,雙手發顫,抽出信紙,看了一遍,真難相信世上竟有此事,又看了一遍,登覺天旋地轉,咕咚一聲,摔倒在地。

 待得醒轉,只見身在方生大師懷中,令狐衝支撐著站起,忍不住放聲大哭。

 方生大師問道:“少俠何故悲傷?難道尊師有什麽不測嗎?”

 令狐衝將書函遞過,哽咽道:“大師請看。”

 方生接了過來,只見信上寫道:“華山派掌門嶽不群頓首,書呈少林派掌門大師座前:猥以不德,執掌華山門戶。久疏問候,乃闋清音。頃以敝派逆徒令狐衝,秉性頑劣,屢犯門規,比來更結交妖孽,與匪人為伍。不群無能,雖加嚴訓痛懲,迄無顯效。為維系武林正氣,正派清譽,茲將逆徒令狐衝逐出本派門戶。自今而後,該逆徒非複敝派弟子,若再有勾結淫邪、為禍江湖之舉,祈我正派諸友共誅之。臨書惶愧,言不盡意,祈大師諒之。”

 方生大師看後,也大出意料之外,想不出什麽言語來安慰令狐衝,當下將書信交還方證大師,見令狐衝淚流滿臉,歎道:“原本以為嶽掌門只是怒火攻心,一時惱怒,才說出將你逐出師門的狠話,沒想到竟真的發了名帖。唉,不過,令狐少俠,莫怪貧僧多嘴,你與黑木崖上的人交往,本就不該,離開摩崖洞後,更不該繼續與任我行等人糾纏在一起。”

 方證大師道:“諸家正派掌門人想必都已接到尊師此信,傳諭門下。你就算身上無傷,只須出得此門,江湖之上,步步荊棘,諸凡正派門下弟子,無不以你為敵。”

 令狐衝一怔,想起在那山澗之旁,徐大哥

 親,本章未完,還有下一頁哦^0^也說過這麽一番話。此刻不但旁門左道之士要殺自己,而正派門下也是人人以己為敵,當真天下雖大,卻無容身之所;又想起師恩深重,師父師娘於自己向來便如父母一般,不僅有傳藝之德,更兼有養育之恩,不料自己任性妄為,竟給逐出師門,料想師父寫這些書信時,心中傷痛恐怕更在自己之上。一時又是傷心,又是慚愧,恨不得一頭便即撞死。

 他淚眼模糊中,只見方證、方生兩位大師臉上均有憐憫之色,忽然想起劉正風要金盆洗手,退出武林,只因結交了魔教長老曲洋,終於命喪嵩山派之手,可見正邪不兩立。…

 連劉正風如此藝高勢大之人,尚且不免,何況自己這樣一個孤立無援,卑不足道的少年?

 更何況先是放出了任我行,又闖了摩崖洞,然後在山洞拒絕了師父,鬧出這樣大的事來?

 方證大師緩緩的道:“苦海無邊,回頭是岸。縱是十惡不赦的奸人,只須心存悔悟,佛門亦是來者不拒。你年紀尚輕,一時失足,誤交匪人,難道就此便無自新之路?你與華山派的關連已然一刀兩斷,今後在我少林門下,痛改前非,再世為人,武林之中,諒來也不見得有什麽人能與你為難。”

 這幾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自有一股威嚴氣象。

 令狐衝心想,此時我已無路可走,倘若托庇於少林派門下,不但能學到神妙內功,救得性命,而且以少林派的威名,江湖上確是無人敢向方證大師的弟子生事。

 但便在此時,胸中一股倔強之氣,勃然而興,大丈夫不能自立於天地之間,靦顏向別派托庇求生,算甚麽英雄好漢?

 江湖上千千萬萬人要殺我,就讓他們來殺好了。師父不要我,將我逐出了華山派,我便獨來獨往,卻又怎地?

 想到這裡,令狐衝不由得熱血上湧,口中乾渴,隻想喝他幾十碗烈酒,什麽生死門派,盡數置之腦後。

 霎時間,連心中一直念念不忘的嶽靈珊,也變得如同陌路人一般。他站起身來,向方證及方生兩位大師跪拜下去,恭恭敬敬的磕了幾個頭。

 二僧隻道他已決意投入少林派,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雖然莆田少林和靈隱寺接連受創,讓少林寺威望大減,但只要得到令狐衝,尤其是他所學的獨孤九劍,可謂劍法中的至寶,當年風清揚年紀輕輕,便縱橫天下,仰仗的便是這門奇異劍法,有了它,一時得失根本不算什麽,就算經歷低谷,少林寺也可立於不敗之地。

 從此之後,少林將不是七十二絕技,而是七十三絕技,並且填補了少林絕學中劍法的短板,從此之後,天下武林,再也無人能夠威脅到少林寺!

 不枉我們諸多謀劃,引導江湖輿論,順勢做了這麽的事情。

 令狐衝站起身來,朗聲說道:“晚輩既不容於師門,亦無顏改投別派。兩位大師慈悲,晚輩感激不盡,就此拜別。”

 方證大師愕然,明明十拿九穩的事情,怎麽會出現這種變故,哪怕佛法精深,早已不為外物動容,依舊有些措手不及,沒想到這少年竟然如此的泯不畏死。

 方生大師勸道:“少俠,此事有關你生死大事,千萬不可意氣用事。”

 令狐衝嘿嘿一笑,轉過身來,走出了室門。

 他胸中充滿了一股不平之氣,步履竟然十分輕捷,大踏步走出了少林寺。令狐衝出得寺來,心中一股蒼蒼涼涼,仰天長笑,心想:“正派中人以我為敵,左道之士人人要想殺我,令狐衝多半難以活過今日,且看是誰取了我的性命。”…

 一摸之下,囊底無錢,腰間無劍,連任盈盈所贈的那具短琴也已不知去向,當真是一無所有,了無掛礙,便即走下靈隱寺。

 行到傍晚時分,眼看離杭州城越來越近,人既疲累,腹中也十分饑餓,便尋思到哪裡去找些吃的。

 忽聽得腳步聲響,七八人自西方奔來,都是勁裝結束,身負兵刃,奔行甚急。

 令狐衝以為是來殺他的江湖人,心中暗想,你們要殺我,那就動手,免得我又麻煩去找飯吃。吃飽了反正也是死,又何必多此一舉?

 當即在道中一站,雙手叉腰,大聲道:“令狐衝在此。要殺我的便快點動手吧!”

 哪知這幾名漢子奔到他身前時,隻向他瞧了一眼,便即繞身而過。一人道:“這人是個瘋子。”

 又一人道:“是,別要多生事端,耽誤了大事。”

 另一人道:“若給那廝逃了,可糟糕之極。”

 談話間嗎,幾人快速走遠了。

 令狐衝:……

 與此同時,杭州城內,已經恢復全部內力的徐良,帶著前兩天剛剛趕到的林平之,出去閑逛。

 華山派門規森嚴,嶽靈珊纏得緊,家族又屢遭劫難,現在任我行又開始收攏舊部,魔教妖人四起,正道中人人人自危,林平之也許久沒有好好放松過了。

 幸虧他有個好大哥,帶著他到處逛,到處吃,甚至還去花月樓看了一場歌舞。

 哎呀那叫一個纖細柔軟,又大又圓。

 歌舞結束,林平之衝

 親,本章未完,還有下一頁哦^0^出花月樓,面紅耳赤,義正言辭的批判道:“唉!有傷風化!這種舞蹈怎麽能白天跳!”

 徐良端著碗冰鎮涼粉,嗦了一口,含糊道:“有傷風化你還看得那麽起勁?糖糖大家跳掌中舞的時候,我看你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我……”

 “我什麽我?不想看的話,你怎麽不中途退場?是我攔你了,還是糖糖大家的眼神勾你了?”

 林平之青筋暴起,大聲道:“大哥,你怎能憑空辱人清白?!”

 “行了,不用害羞。哎,要不要我帶你再去個好地方?”

 “什麽好地方?”

 “那個,看那邊!”

 林平之順著徐良的手指看過去,直接街道對面,有一座風雅至極的茶樓,二樓欄杆上坐著兩個廣袖錦裙的溫婉女子,拿著團扇含笑交談。

 樓下,不時有幾個儒生打扮的士子,或清高模樣,或高談闊論,或揮斥方遒,結伴進入。

 有時很快,有時很久,士子們又結伴出來。

 “這是幹什麽的?”

 “陪你聊聊天,彈彈琴,洗洗澡,做做遊戲什麽的。”

 “啊?那不是……”

 林平之是個好孩子,瞪大眼睛正要痛斥,又聽徐良道:“你家門規嚴,手下那些鏢頭最多帶你去些尋常場所,你說你退伍有段時間了,工資也不少,沒想找個女朋友?”

 “我的錢都給我爹娘看病了,我大弟要結婚蓋新房,二弟要找工作,大妹上大學,小妹也要上學……我自己沒什麽的。”

 跟著小莫又道:“再說找女朋友就得好好處,一心一意不能含糊,不能像老板你似的。”

 “我怎了?我怎了?來說說,我到底怎了?”

 “……”林平之擰擰脖子,懶得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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