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良聽到衝虛道長說嶽不群不動聲色、坐收巨利時,微微一愣,想到任我行也曾說過嶽不群虛偽的話,再看了看以慈悲正直的方證大師沒有出言回護,不禁啞然失笑。
原來嶽不群是偽君子的性格,早已被這些武林頂尖高手看得清清楚楚。
突然想起,在余滄海剛要對福威鏢局動手的時候,嶽不群就派遣二弟子勞德諾喬裝改扮,攜帶嶽靈珊到福州城外開設酒店。
當時看似隱秘,此刻想來,應該也在武當和少林這些頂尖大派的眼中。
林震南武功平平,辟邪劍譜又是如此重要,像少林武當這些統禦正道的名門正派,若不暗中觀察,收集情報,恐怕早就被魔教端了老巢了。
當時嶽不群如此處心積慮,若說不是為了《辟邪劍譜》,又為了什麽?只是嶽不群所用的策略乃是巧取,不像余滄海和木高峰那樣豪奪罷了,當終究還在少林武當的掌控之下。
尤其是少林寺,好不容易借助葵花寶典的事情,打斷了華山派上升的勢頭,重新穩固自己武林北鬥的地位,自然不會允許華山派再有崛起的跡象。
若非令狐衝心智堅定,又對華山派感情深厚,再加上自身灑脫不羈的性格,恐怕還會真的會被方證大師說動,成為少林寺弟子……
到時候,不僅華山派最後的崛起的希望徹底破滅,連唯一的依仗獨孤九劍,也會成為少林寺眾多絕學之一。
到那時,要不了多久,恐怕天下再也想不起那句拳出少林,劍歸華山的口號了,甚至還有沒有華山派都難說……
方證和衝虛見他臉上陰晴不定,似譏諷,又似冷笑,不禁有些迷惑。
方證大師輕聲道:“這些言語,也只是老衲與衝虛道兄閑談之時,胡亂推測。嶽掌門為人方正,武林中向有君子之稱。只怕我們是以小人之心,妄度君子之腹了。”
衝虛道長微微一笑,默然不語。
徐良深吸了一口氣,故作憂慮道:“如此說來,林平之拜入華山派,怕是禍大於福,也不知以後會不會因此受難。”
衝虛道長笑道:“辟邪劍譜已經被左冷禪奪走,而且隱患已經明了,嶽不群應該不會因此責難林平之,而且有少俠在,他也不敢。”
徐良點了點頭,看向方證大師,故意問道:“方丈大師,那寶典原書是在莆田少林寺,此事也已經傳開,魔教妖人曾經攻陷了莆田少林,那葵花寶典的原本,會不會被東方不敗得去了。”
方證大師微笑道:“莆田少林寺中的《葵花寶典》早已毀了。那倒不足為慮。”
徐良神色驚異道:“如此武林至寶,當真毀了?”
方證大師點頭道:“當真毀了,紅葉禪師臨圓寂之時,召集門人弟子,說明這部寶典的前因後果,便即投入爐中火化,說這部武學秘笈精微奧妙,但其中許多關鍵之處,當年的撰作人並未能妥為參通解透,留下的難題太多,尤其是第一關難過,不但難過,簡直是不能過、不可過,流傳後世,實非武林之福。他有遺書寫給嵩山本寺方丈,也說及了此事。”…
徐良歎息道:“這位紅葉禪師前輩見識非凡。倘若世上從來就沒有《葵花寶典》,這許許多多變故,也就不會發生了。”
衝虛道長道:“下月十五,左冷禪召集五嶽劍派齊集嵩山推舉掌門,徐少俠有何高見?”
徐良微笑道:“那有什麽推舉的?掌門之位,自然是非左冷禪莫屬。”
衝虛道長道:“徐少俠便不反對嗎?”
徐良擺手道:“我只是一介散人,並非五嶽劍派人士,哪來的身份反對?而且嵩山、泰山、衡山、華山四派早已商妥,即便我能勸說三位師太,暫且不退出五嶽劍派,但恆山派孤掌難鳴,縱然反對,也是枉然。”
衝虛道長搖頭道:“不然!泰山、衡山、華山三派,懾於嵩山派之威,不敢公然異議,容或有之,若說當真讚成並派,卻為事理之所必無。”
方證大師道:“以老衲之見,少俠一上來該當反對五派合並,理正辭嚴,他嵩山派未必說得人心盡服。倘若五派合並之議終於成了定局,那麽掌門人一席,便當以武功決定。少俠不妨暫且加入恆山派,掛一個長老的虛位,到時全力施為,劍法上當可勝得過左冷禪,索性便將這掌門人之位搶在手中。”
徐良暗暗撇撇嘴,說的好聽,還不是想攛掇我上去和左冷禪打生打死,你們好坐在一邊看熱鬧。
現在左冷禪練了辟邪劍法,實力到底有多高,誰都沒底,到時候我若贏了,自然是順了你們的心意,阻止了左冷禪的陰謀野心,但若不小心死了,你們少林武當最多為我默哀兩句。
不過也是,武當也好,少林也罷,在泰山北鬥的位置上待久了,面對其他江湖人士的時候,不管態度多麽謙和,笑容多麽真誠,語氣多麽真摯,但那種高高在上的態度,始終沒變,就是要把你當做一個棋子,來回擺布,反覆利用。
就像利用五嶽劍派製衡日月神教,看到華山派有失控的苗頭了,就反過了用魔教來削弱華山派,最終讓雙方來了個
親,本章未完,還有下一頁哦^0^兩敗俱傷,再也無法威脅到少林武當的地位。
徐良故作驚訝道:“我……我……那怎麽成?我一介散人,除了劍法高點,內力深點,再無其它優勢,哪能去掙五嶽盟主的位置,到時候恐怕誰也不服,萬萬不能,萬萬不能!”
衝虛道長安撫道:“方丈大師和老道商議良久,均覺少俠是直性子人,仁義無雙,心懷天下蒼生,倘若你做了五嶽派的掌門人,定能帶領五嶽劍派走上更好的道路,為江湖謀福祉……”
徐良哈哈大笑道:“道長說笑了,在下自己都管不好自己,不僅殺了不少正道人士,去管束別人,那如何能夠?上梁不正下梁歪,徐良自己,便是個好酒貪杯的無行浪子。”
衝虛道:“浮滑無行,為害不大,好酒貪杯更於人無損,野心勃勃,可害得人多了。老弟如做了五嶽派掌門,第一,不會欺壓五嶽劍派的前輩耆宿與門人弟子;第二,不會大動乾戈,想去滅了魔教,不會來吞並我們少林、武當;第三,大概吞並峨嵋、昆侖諸派的興致,老弟也不會太高。”方證微笑道:“衝虛道兄和老衲如此打算,雖說是為江湖同道造福,一半也是自私自利。”衝虛道:“打開天窗說亮話,老和尚、老道士來到恆山,一來是為老弟捧場,二來是為正邪雙方萬千同道請命。”方證合十道:“阿彌陀佛,左冷禪倘若當上了五嶽派掌門人,這殺劫一起,可不知伊於胡底了。”徐良沉吟道:“兩位前輩如此吩咐,徐良本來不敢推辭。但兩位明鑒,晚輩後生小子,這麽一塊胡塗材料,做這恆山掌門,已是狂妄之極,實在是迫於無奈,如再想做五嶽派掌門,勢必給天下英雄笑掉了牙齒。這三分自知之明,晚輩總還是有的。這麽著,做五嶽派掌門,晚輩萬萬不敢,但三月十五這一天,晚輩一定到嵩山去大鬧一場,說甚麽也要左冷禪做不成五嶽派掌門。徐良成事不足,搗搗亂或許還行。”衝虛道:“一味搗亂,也不成話。屆時倘若事勢所逼,你非做掌門人不可,那時卻不能推辭。”徐良只是搖頭。衝虛道:“你倘若不跟左冷禪搶,當然是他做掌門。那時五派歸一,左掌門手操生殺之權,第一個自然來對付你。”徐良默然,歎了口氣,說道:“那也無可奈何。”衝虛道:“就算你一走了之,他捉不到你,左冷禪對付你恆山派門下的弟子,卻也不會客氣。定閑師太交在你手上的這許多弟子,你便任由她們聽憑左冷禪宰割麽?”徐良伸手在欄乾一拍,大聲道:“不能!”方證又道:“那時你師父、師娘、師弟、師妹,左冷禪一定也容他們不得。數年之間,他們一個個大禍臨頭,你也忍心不理嗎?”徐良心頭一凜,不禁全身毛骨悚然,退後兩步,向方證與衝虛兩人深深作揖,說道:“多蒙二位前輩指點,否則徐良不自努力,貽累多人。”…
方證、衝虛行禮作答。方證道:“三月十五,老衲與衝虛道兄率同本門弟子,前赴嵩山為令狐少俠助威。”衝虛道:“他嵩山派若有甚麽不軌異動,我們少林、武當兩派自當出手製止。”徐良大喜,說道:“得有二位前輩在場主持大局,諒那左冷禪也不敢胡作非為。”
三人計議已罷,雖覺前途多艱,但既有了成算,便覺寬懷。衝虛笑道:“咱們該回去了罷。新任掌門人陪著一個老和尚、一個老道士不知去了哪裡,只怕大家已在擔心了。”三人轉身過來,剛走得七八步,突然間同時停步。徐良喝道:“甚麽人?”他察覺天橋彼端傳來多人的呼吸之聲,顯然懸空寺左首的靈龜閣中伏得有人。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農居小院的幽靜是別處比不了的,如果說城市的夜晚是蟄伏的巨獸,伴隨著的低沉而轟隆的鼾聲,那麽村落的夜晚便是農活時偷閑窩在乾草堆裡酣睡的少女,嘴角微翹而甜美。
徐良安排好房間以後就走了,他並非有意促成安暖和劉長安之間發生什麽,人家自己是情侶,無需操心。
安暖偷偷地看劉長安,眼眸流轉,心中生出幾分猜疑,卻又不是很肯定,想問一問,卻又覺得若不是,難免顯得自作多情。
“你讓徐良故意這麽安排的?”劉長安懷疑地看著安暖,略微有些讚賞,“剛剛開始戀愛的男女朋友,需要這樣的機會,提升戀愛的體驗,有利於健康發展。想不到你居然是個中老手。”
“我沒有!”安暖羞憤不已,“我去和別人擠一擠!”
“為什麽不和我擠一擠?”劉長安笑著搖頭,“大不了我牽一根繩子掛在房間裡,我睡繩子上。”
“呸,你以為你是小龍女啊?”安暖左右看了看,“你自己先回房間去。”
劉長安點了點頭,他當然不會像情竇初開的少年一樣,此時此刻有太多激動和忐忑,帶著不知所措的期待而莫名興奮。
當然,這是一個美好的夜晚,習慣了自己一個人安然入睡,旁邊多了一張床,床上多了一個人,或者會有些睡不著?
可惜沒有帶書來,枕書入眠倒是會讓人不知不覺地酣睡過去。
安暖看著劉長安回了房間,在他開門的時候探頭張望了一下,安心的確認了雙人間裡確實有兩張床。
“芝芝,我在同學家裡,他家安
親,本章未完,還有下一頁哦^0^排了一個雙床房給我和劉長安,我怎麽辦啊!”
安暖當然沒有表面上那麽平靜,劉長安總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誰知道呢?畢竟是男孩子,說不定他就覺醒了什麽之類的……作為女孩子,安暖心裡當然也有些羞澀和緊張了,給閨蜜發了條信息。
“強激安他啊!”
韓芝芝的信息回的很快,帶著一股子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勁。
“你來,你要強激安他,我保證不攔你!”安暖馬上回復,“說正經的,我心裡慌著呢!”…
“哈哈哈……我才沒有這麽呢,你自己慢慢品嘗吧,說實在的,少女十八而食肉糜,乃天經地義之事,所謂天生萬物分陰陽,蠢動,交融,合體,萌發,雲雨,都是自然之道。”
“我都沒有想過這些事,我們連接吻都沒有過,他最主動的時候就是牽牽手了!說起來丟人,第一次情侶意義上的牽手,還是我主動塞過去的。”
安暖發完信息,突然有些鬱悶地意識到劉長安好像真的不可能趁機做點什麽,這家夥連牽手都是她主動的,盡管有說要讓她品嘗到“踮腳的甜蜜”而努力長高。
現在是長高了,可是就沒有後文了啊!
這是為什麽呢?難道劉長安對這方面真的興趣不大?不應該啊,男孩子哪裡有不積極的?除非他是個gay啊,可他也不是啊。
至少就可以肯定他喜歡大胸胸的女孩子,例如白茴之類的,他還送了一本什麽《溱洧方術》給了她……想到這裡,安暖突然覺悟,劉長安不是開玩笑的,他確確實實隻對大胸胸的女孩子感興趣!
難道他真的非得讓她練習那個《溱洧之術》,成長起來以後,他才會表現出那方面的主動?
呸,鬼才要練,還說她恰恰好是他喜歡的樣子呢!都是鬼話!
“現在這麽純情的少年很少啦,你主動點啊,還裝什麽純啊,把你和我在一起時的騷浪勁拿出一半來,就能給讓他比肩禽獸了。我就不信,暖暖這樣的身材,歪的都給他扳直了!上吧,少女,強激安他!”
安暖看完韓芝芝的信息,沒一句正經的,一點有用的都沒說,女孩子在一起各種胡鬧都有,可是這和實際運用能一樣嗎?
安暖想了想,還是決定給一位成熟女性征求意見,“媽,我不是說今天晚上在徐良家裡玩嘛,徐良給我和劉長安安排了一個雙床房,沒有別的房間了。”
信息剛發過去,柳月望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趕緊把地址發給我,我來陪你。”
“不要啦!就你這隻敢在市區開40碼以內的技術,等你磨蹭到這裡,天都亮了。”安暖可不敢讓柳月望過來,平常她開車就磨磨蹭蹭,慢慢悠悠的,都沒有開車出過城,上過高速,夜裡開車出遠門更是前所未有的經歷。
“我可以和老凌一起過來。”
“人家都睡覺了,你就別亂想了。我要真的打算偷吃禁果,還能打電話給你?”
聽安暖這麽一說,柳月望不自覺地點了點頭,這倒是這麽一回事,心中放心了許多,“反正你自己把持住,那個劉長安我見過,這種男孩子最喜歡裝正人君子了,他會想法設法誘惑你主動投懷送抱,他還要勉為其難的接受,一副不想傷了你自尊的樣子。”
“你就見過他一面,哪來這麽多想法?”安暖可就不高興了,“劉長安根本不是這樣人。”
“男人穿了衣服的時候是衣冠禽獸,不穿衣服的時候是《動物世界》裡的領銜主演,血往哪裡聚集,就用哪兒思考。”柳月望有些後悔地說道,“我就應該親自出面讓他來做手術的, 保你一個暑假。”
“呵呵,你保得了我一個暑假,還能保得了我幾年?我們大學也在一起呢。”安暖不屑一顧地說道。
“你這臭丫頭,信不信我真過來了!”
“別,別,媽,你早點睡吧,我自己知道的。”安暖發現自己的初衷好像不是這個,但是聊了一會後,也沒有那麽慌了,不就是共處一室嗎,又不是睡一張床,緊張什麽,這還不如原來自己挨著他睡覺的時候呢。
英勇而慷慨,安暖懷著這麽一種信念,堅定地相信劉長安肯定會因為興趣不大而和她度過平靜的一個夜晚。
路過白茴和嶽靈珊的房間,白茴的側影就映照在窗戶上,白茴似乎隻穿著t恤,安暖心中不禁忿忿,大胸胸的女孩子穿t恤,這是很色情的事情,她難道不知道嗎?
還好排球聯賽也快結束了,自己也不用穿著束的緊緊的運動背心了,盡管還是不如白茴,但是少女也要有雄胸壯志。
親,本章已完,祝您閱讀愉快!^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