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前面就是苦陀山了,聽說那裡出了一群土匪!”
“土匪怕什麽,難道那幫家夥還敢打咱們的主意,通知下去,隊伍不用停,繼續趕路!”
“是!”
此次運送開花彈去京城,光押送士兵就有五百,他們刀槍在手,一個個還全都甲胄在身。
這樣的陣容,土匪敢來,那不是送人頭麽。
對此,領頭的根本沒當回事!
他卻不知,此時的黑虎寨,大當家早已換人。
又往前走了一段,隊伍進入密林,這時前面道上突然衝出一群大漢來。
“前面的人聽著,這是黑虎寨的地界,識相的就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不然休怪爺爺刀下無情!”
既然假扮土匪,那肯定要演得像一些,陳衝學著之前那幫家夥那一套,整了起來。
見真有人敢出來劫道,對面那隊明軍頓時傻眼。
“頭,怎麽辦!”
“怎麽辦,抄家夥動手啊,不然還送錢給他們不成!”
“是,屬下這就去把他們解決了!”
說著,那家夥立馬從隊伍中挑了幾十人,接著揮起大刀,照直朝陳衝他們殺了過去。
剛衝出去沒幾步,原本安靜的林子裡突然傳來響動。
“嗖!嗖!嗖!”
那是箭雨的破空聲,俞斌他們出手了。
這幫家夥還以為遇到的是普通土匪,根本沒當回事,一個個隨意的站著,一點沒做防備。
如此大意,箭雨突然來襲,他們來不及躲避,瞬時就有數十人被射中,倒地不起!
看著躺了一地的兄弟,領頭的終於反應過來。
“敵襲,敵襲,抄家夥,準備應戰!”
這個時候才想起應戰,太晚了!
兩輪箭雨過後,曾秦帶著弟兄們從四面八方殺了出來,同時陳衝他們也跟著動手。
一方準備多時,一方倉促應戰,結果不用多說。
交戰隻持續一刻鍾左右,這隊明軍就已全線失守。
“頭,這些土匪是哪裡冒出來的,怎麽這般厲害,兄弟們都頂不住了,怎麽辦!”
“頂不住了也要頂,開花彈丟了,你我都得腦袋搬家!”
開花彈乾系重大,一旦丟失,上面必定震怒,盡管知道打不過,領頭的還是在那咬牙抗著。
領頭的想硬抗,可惜下邊那麽多人,不是每一個都跟他一條心。
看著身邊的同伴一個個倒下,一些意志不那麽堅定的小兵,開始有了其它想法,過了一會兒,逃跑的人開始出現。
這逃跑的口子一開,就很難止住了,沒過多久,逃跑的人越來越多,一個個全都無心戀戰。
到了這種地步,敗局已定,誰來也沒用了。
“投降不殺!”
隨著曾秦這喝聲一出口,剩下那幾十個,也無心堅持下去,武器一扔,全都跪地投降。
隨著他們投降,戰鬥也宣告結束,帶著面具的曾秦,大手一揮,高聲喝道:“把馬車上的東西,全運回寨子裡去!”
“是,老大!”
曾廣,曾順二人應了一聲,隨後帶著弟兄們開始搬貨。
就這樣,數千枚開花彈,溜了一圈,又回到了曾秦手裡。
沒過多久,開花彈被劫的消息,傳到三十裡外的上渠城。
“老爺,出事了,出事了!”
見管家門都不敲就這麽衝了進來,廖顯文很是不滿:“何事如此驚慌!”
管家喘了口氣,快速說道:“老爺出事了,黑虎寨的人又出來劫道了!”
劫道?這不是常有得事嗎有什麽,有什麽可慌的。
如今亂世當道,盜賊橫行,廖顯文當了三年縣令,每年都要碰到數十起這樣的事,已見怪不怪:“讓蔡春處理就是,報我幹嘛!”
“老爺,這次他們劫的可是開花彈,胡大人運去京城的那批!”
如果是平時那種小打小鬧,管家也知道糊弄一下就過去,可這次劫的是開花彈,他怎能不慌。
一聽是開花彈,廖顯文嚇得一激靈,直接從椅子上坐了起來:“什麽,開花彈!”
“確實是開花彈,剛才有幾個押送的士兵逃了回來,是他們親口說的!”
士兵的身份,管家已確認,這事已真的不能再真。
盡管知道管家不可能說謊,可廖顯文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黑虎寨就幾十個泥腿子,他們怎麽可能劫得了那開花彈!”
這兩天發生在黑虎寨的事,管家倒是聽聞一些,見廖顯文不信,慢慢細說起來。
“黑虎寨大當家換人了,聽說是一個叫陳黑虎的人,這幫家夥不知從哪流竄過來的,一個個很是勇猛,毛鳳才帶著十幾個人,結果被他一個就乾翻了!”
“那幫人佔了黑虎寨後,不知從哪又招了些人,這兩天,慢慢地已經聚集了數百號人馬!”
都搞出這麽大動靜了,自己居然一點都不知道,廖顯文很是生氣:“這事你怎麽不早告訴我!”
“小的也不知道他們敢去劫開花彈啊!”
如今已是崇禎十二年,整個大明已千穿百恐,民不聊生,數百號人的土匪山頭,到處都是。
管家開始也沒當回事,沒想到,他們膽子那麽大,居然敢動開花彈。
“唉!”
廖顯文長歎一聲,責備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事已至此,再怪他也於事無補,還是想想怎麽解決此事吧。
若丟的別的什麽,倒沒那麽要緊,跟上頭好好說說,隨便就能糊弄過去,
涉及到開花彈,麻煩就大了,這東西可是連皇帝都無比重視,在他的地界丟了,若是尋不回來,別說烏紗帽不保,腦袋都得丟。
廖顯文不敢怠慢,了解完情況,立馬就讓管家把城裡的人手全召集過來。
上渠城,不是很大,城內百姓六千左右,守城士兵加上捕快衙役一起,也就八百上下。
以防有失,凡是能帶走的,一個不剩,廖顯文全帶出了城。
隊伍集結完畢,廖顯文不敢耽擱,直接往苦陀山殺去,耽擱太久,開花彈指不定就搞哪去了。
數百人出行,動靜不小,黑虎寨這邊很快收到消息。
“大哥,廖顯文帶兵朝咱黑虎寨殺過來了,咱們該如何應對!”
整出這麽大事,廖顯文會派人來打,曾秦並不意外:“他們來了多少人馬!”
劉壯:“六百左右,幾乎傾巢而出!”
傾巢而出了嗎,那就別怪我曾秦不客氣了。
想了想,曾秦直接下令:“通知下去,讓兄弟們整齊裝備,咱們攻打上渠城!”
劉壯:“是,大哥!”
三百弟兄都是跟著他一直打仗的老兵,集結起來,很是迅速。
一刻鍾後,他們已經到了山下。
“咱們走這邊!”
曾秦指了指一旁的小道說到!
廖顯文他們肯定從主道過來,雖說碰面也能打贏,不過能不硬鋼還是別硬鋼,畢竟手下就那麽點人,經不起消耗。
大家夥動作很快,轉眼就消失不見。
曾秦他們剛離開不久,廖顯文就帶著人殺到。
“大人,是直接殺上去,還是?”
“先派人上去探探情況吧!”
能把數百士兵都乾翻,那陳黑虎必然有些本事,廖顯文還是不敢太大意。
廖顯文一下令,隨之一隊探子上了山。
廖顯文手下這些人,都是沒怎麽打過仗的,探子也不例外。
對於黑虎寨這幫敢於搶劫開花彈的猛人,他們還是有些懼怕的,要不是事關重大,他們真不願意去。
現在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一路小心翼翼,十幾個人慢慢摸索到寨門口。
奇怪的是這一路上很是順利,別說關卡,連個放哨的都沒見著。
到了寨門口,四周仍是安靜得可怕,耳畔只有那呼嘯而過的細風聲。
“頭兒,這裡怎麽回事,怎麽不見人!”
“是有點對勁,不會是他們把那開花彈運走了吧!”
“有這個可能,陳黑虎一幫人是突然出現的,說不定就是專門為那開花彈而來,如今已經到手,自然不會回這破寨!”
被下邊的人這麽一說,領頭的不淡定了:“走,快進去看看!”
曾秦他們早已離開,進去能找到什麽。
一番折騰過後,發現裡面除了關押的幾十個俘虜,其它毛都沒見找!
見此情況,一幫人慌忙跑下山。
“大人,不好了,人不見了!”
…………
曾秦他們這邊,由於走得小道,繞了一段彎路,過了大半個時辰,才到上渠城下。
此時還是白天,裡面的人根本就想到曾秦他們會攻打過來,城樓上的幾個守衛甚至還有閑心說笑。
“你說大人能不能把那開花彈追回來!”
“我看是難,那幫家夥連朝廷押送的開花彈都敢劫,必定是些狠角色,大人他們這次前去,怕是佔不到什麽便宜!”
“既如此,大人為何還要去!”
“不去能怎樣,丟了如此重要的東西,不追回來,腦袋都得搬家!”
說著說著,其中一人突然發現什麽。
“那邊好像有什麽東西過來了!”
什麽東西?
另一個感到好奇,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過去,頓時嚇了他一跳。
“不好,是土匪,快,快,快,快關城門!”
此時曾秦他們離城門口不到三百米,這時才想起關城門已經太遲了!
帶著面具的陳衝一馬當先,城門剛關到一半,他就一頭殺了進去,隨之後面的曾廣,曾順等人也跟著殺入。
上渠城的守衛大部分都去了黑虎寨,城中隻留了一百多號人。
就這麽點兵力,哪能擋得住陳衝他們。
半盞茶功夫不到,城門就易手,剩下那些人無力再戰,全都投了降。
就此,一座城池,就被曾秦他們輕松拿下。
奪取上渠城後,系統聲音也隨之響起。
“恭喜宿主,攻破城池一座,獎勵一萬積分!”
攻破大明的城池,也有積分可得,這倒是意外之喜。
看來得把陳衝招募過來,這樣除了自己,還有兩名大將幫著他賺,以後就不怕沒積分可用了。
“曾廣,你帶人去趟府衙,所有值錢的東西,全搜出來。”
“是,大哥!”
“曾順,你帶弟兄們去城內傳話,黑虎寨要大肆招人,告訴他們,凡是加入黑虎寨者,以後吃住全管,除此之外每人可得二十兩安家費!”
“是,大哥,屬下這就去辦!”
…………
廖顯文那邊,還不知道上渠城已丟了,一群人還在四處尋找曾秦他們的下落。
“大人,東面沒有!”
“西邊也沒有!”
數千顆開花彈要運走,必須得用馬車,可他們找了半天,都沒發現新鮮的車轍印。
“大人,會不會還沒運走,而是藏起來了!”
“藏起來了,那人呢,人去哪了!”
沒找到開花彈,廖顯文火氣很大,聲音也不覺大了起來:“開花彈藏起來,人卻跑了,你告訴我,他們打的什麽算盤!”
到底打得什麽算盤,廖顯文很快就知道了。
又找了一會兒,突然前面大道上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籲!”
還沒等廖顯文看清,那人就已翻身下馬,一邊奔跑,一邊大叫道:“大人,不好了,上渠城丟了!”
“什麽丟了!”
“上渠城,是咱們的上渠城!”
“就在剛剛,陳黑虎帶了一幫人來殺了過來,咱們的人沒守住,被他們攻破城門,如今上渠城已被那幫家夥佔了去!”
聽到這個消息,廖顯文眼前一黑,直接昏了過去。
開花彈還沒找回,城池又丟了,這老天爺是要玩死他嗎!
…………
上渠城內有六千左右百姓,成年男丁有一千三百余人。
比例有點低,不過也正常,這明末連年戰亂,每年都要死不少人,而這其中,大部分都是男丁。
從收到消息到現在,差不多已過去一個時辰。
曾秦開的條件很誘人, 不過一開始,想入夥的人卻不多。
“你們說,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只要加入黑虎寨,就給二十兩安家費!”
“假的吧,哪能有那麽好的事!”
“是啊,二十兩銀子可不少,我存了十年的老婆本,都沒那麽多,我覺得多半是騙人的!”
“是不是騙人的,試一試不就知道,反正老子快餓死了,跟著他們至少能混口吃的!”
猶豫的人很多,但也有一些膽大的。
這年頭,生存不易,別說給銀子,就算隻給口吃的,也大把人替你賣命。
曾秦既然說出口,肯定不會有假。
很快,第一批人,很快拿到了錢。
看著手中那二十兩白花花的銀子,一幫人很是激動。
“拿到了,我拿到了,真的有銀子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