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棺材蓋就要被頂開,馮老板急忙關閉電筒,小聲道:“把燈關上,不要走動。”
電筒關閉以後,墓室內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周圍靜了下來,就連撞擊聲也停止了。
薑毅彎著身子,兩手扶在棺材上,眼前一片漆黑。
突然,有人摸住了他的手,能感受到手背上傳來冰涼,並且比他的手還大。
心裡咯噔一下,不會是棺材裡那個骷髏吧。
過了一會,那隻冰涼的手依舊還在。薑毅想張嘴,可是怕蜈蚣聽到,再進來那就不好辦了,隻把自己的手縮進衣袖內,站直身體,邁開腳步,小心翼翼的往後退。
在他的記憶中,後退四五步應該是牆壁。
可當他剛走兩步,梁黑突然叫了起來:“媽的,誰摸我屁股!”
“噓!不要說話。”馮老板的聲音出來。
梁黑連忙降低聲音:“老板,蜈蚣好像走了,打開燈吧。”
“現在還不行,蜈蚣沒走多遠,你仔細聽,還有聲音。”
薑毅順著記憶,後退到牆壁旁邊,慢慢順著牆坐在地上。剛才那隻冰涼的手讓他後背發涼。按理來說,應該不是人的手。更不可能是梁黑和馮老板,他倆離自己還是有點距離。魯銘是在自己身旁,但是他的手沒這麽大。
想來想去,只能想到棺材裡的骷髏,難道它已經復活了?
連忙打開天眼掃描一下,令他想不到的是眼前居然一片黑。平常天眼開啟以後,能掃描到人體紅線,但是現在眼前烏漆嘛黑,根本看到一點東西。
薑毅有點懷疑天眼的可靠性,時好時壞,關鍵時刻掉鏈子。
沒辦法,隻好關上天眼,蜷縮在這裡。
“老板,聲音消失了,可以開燈了吧!”梁黑低著嗓音,再一次問道。
馮老板沒有回話,周圍一片安靜。
過了一會,一陣腳步聲響起,咯噔咯噔的聲音,好像是高跟鞋踩在地上。
薑毅豎起耳朵,聲音離他不遠,似乎是在左側。墓室空間是封閉性的,聽身影辯位不好使。想到這點,他把手慢慢放到電筒開關。只要聲音到他眼前,他就會立馬推動開關。
“咯噔...咯噔.....”
聲音時大時小,方向也是,從左面到右面,來來回回走了不下二十趟。
在梁黑說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再也聽不到他們的聲音,好像消失了一般。
薑毅精神緊繃,手裡握著電筒,豎起耳朵警惕著。
忽然高跟鞋的聲音消失了,墓室內再一次陷入寧靜。
薑毅用手撐起身子,慢慢站立起來,他想打開電筒,可是如果打開燈,會吸引到蜈蚣。隻好靜步回到棺材旁邊。
到了他記憶中的位置,伸手探視前方,觸碰到棺材外觀。他才敢大膽的往前邁了一步。站在棺材旁,再次伸手,他記得在他左邊,應該是魯銘。
往前伸出手,沒碰到任何東西。隻好往前走兩步,依舊沒碰到。
奇了怪,魯銘剛才就是在這個位置,怎麽不見了。
找不到魯銘,隻好順著棺材邊,去找梁黑和馮老板。
剛跨出一步,腳下碰到一塊東西,他用腳踩了踩,好像是人。
彎下身子,用手摸了一下,摸到衣服。
“黑哥,是你嗎?”薑毅悄聲問道。
沒人回應,就連呼吸聲也沒聽到。
隻好繼續摸一下,他感覺自己的手正在人的肚子上,
地上的人應該躺著的姿勢。 他伸出手,繼續往上摸,想摸了一下臉,看一下到底是誰。
在薑毅的腦海中,梁黑的臉非常胖,馮老板的臉上皺紋多,魯銘的臉方方正正。
往前慢慢試探,突然摸到軟綿綿的東西,捏了一下,很柔軟,好像是......
薑毅猛的把手縮回,心裡驚道:怎麽可能,佳佳怎麽會躺在這裡,難道剛才是她穿著高跟鞋在墓室裡來回走動?
為了查明白真相,薑毅把手了出來,順著肚子直接來到腳上,摸到光滑的腳面。
可以斷定了,剛才穿高跟鞋的不是佳佳。
可是為什麽她會躺在這裡?那梁黑他們人呢?
薑毅實在是忍受不了這種安靜,直接按下電筒開關,可是電筒沒亮。用力甩了幾下,再嘗試按了一下,還是一樣,沒有亮。
完蛋了,薑毅心裡涼了一半,忽然想起馮老板說過,電沒多少了,要省著用。結果到了關鍵時刻,電筒不亮了。最主要是天眼開啟以後,看不到任何東西,和瞎子沒什麽區別。
剛想喊一聲,忽然想起身上還有打火機,慌忙從口袋裡掏了出來。
這是一款非常老舊的打火機, 是他無意中在擺攤上看到的,燒的是汽油。買來以後,一直帶在身上,從來沒用過,這次也是派上用場了。
火機打開以後,小小的火苗升起。薑毅想看一下是不是佳佳,連忙把火機湊過去,結果嚇了他一跳。
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瞪著他,嘴唇微微張開。
幸好薑毅有過經驗,要不然嚇得他火機都能扔了。
伸出頭,仔細觀察了一下,接著伸出手,放在她鼻子上。還有呼吸,證明沒有死。
薑毅把火機舉過頭頂,由於火光照射范圍太小,只能看到周圍不到兩米。
環繞一周,沒看到其他人。
心裡想著這群人去哪了,怎麽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有了小小的火苗,薑毅膽子了一些,站起身子,往前走幾步。
在他正前方,火光照過去,看到棺材蓋立在牆上,洞口完好無損,蜈蚣應該是沒進來。
薑毅往右邊看了一下,在牆角處,看到一個背影蜷縮在那裡。
“黑哥,老板,魯銘是你們嗎?”薑毅低聲喊了一句。
過了一會,還是沒人回應,牆角那個背影沒有轉身。
薑毅往著牆角走了過去,來到背影前面,火光照射過去,看到身材很小,好像是馮老板。
“馮老板!”薑毅喊了一聲,連忙走過去,拍了一下肩膀。
此刻牆角的人轉過身子,薑毅嚇的退後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只見那人瞪著雙眼,手指放在嘴上,鮮血從嘴裡流出,嘟囔著:“嘿嘿嘿.....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