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警察不是說他沒問題了嗎?”
張美璐奇怪道:“你還懷疑他?”
看向正在和其他客人寒暄的吳廷,朱朝陽不鹹不淡道:“我只知道,一個人假如人設越好,那麽他的內在可能就越陰暗齷齪。”
張美璐倒也沒辯駁。
知人知面不知心。
那些翻車的明星就是典型的例子。
“你們看到的了嗎。”
柳夏子突然出聲,吸引了玩家們的注意。
“什麽?”
朱朝陽疑惑。
“那個女人。”
柳夏子偷偷朝孔姐指了指。
“剛才在你提到鬧鬼的時候,她一直盯著你,而且表情,很奇怪。”
朱朝陽迅速朝那個方向看去。
只見對方正在和餐廳的男服務生說話,舉止神態都沒任何異常。
“照顧一個死人,這可需要非一般的勇氣啊。”
朱朝陽嘀咕,繼而拿起一杯香檳。
“我去會會她。”
他當即朝那邊走去,途中做好表情管理。
“孔女士。”
聽到喊聲,孔麗娟轉頭,一眼就認出認出這是剛剛當眾拆台的年輕人。
“你先去忙吧,把客人們照顧好。”
“好的孔姐。”
她在酒店內地位似乎不低,員工們貌似很聽她的話。
打發走服務生,孔麗娟這才轉身正式面對走來的朱朝陽,態度不冷不熱。
“先生,有什麽事嗎?”
雖然只是一個“護工”,但或許是因為長相的原因,那雙削直的眉峰賦予了這個女人較為強大的氣場。
“沒事,就是想來敬孔女士一杯,這段時間,想必你應該辛苦了。”
朱朝陽在一步半外站定,距離把握得恰到好處,似笑非笑的舉了舉杯,話語的留白著實意味深長。
孔麗娟微微皺眉,“你怎麽知道我姓孔?”
朱朝陽端著高深莫測的笑,不慌不忙抿了口香檳,沒出賣男服務生,很聰明的朝不遠處蹭吃蹭喝的陳警官瞥了眼,
“是他告訴我的。”
孔麗娟扭頭看去,知道那是一個警察,眼神悄然閃動。
“孔女士,說實話,我對你可謂是欽佩至極,老太太那個樣子,我看了都覺得害怕,你居然照顧她這麽久……”
朱朝陽頓了頓,貌似隨口般笑道:“你和吳老的板關系,應該很不錯吧?”
“我和吳老板只是上下級關系,老夫人是我以前的老板,對我有恩,我照顧她是應該的。”
孔麗娟面無表情,給出的說辭堪稱無懈可擊。
“喔。”
朱朝陽點了點頭,不留痕跡轉移了話題。
“昨天看見老太太被救護車抬走了,沒事吧?”
“先生,這好像與你並沒有太大關系。”
“哈,我只是問問,如果不方便說就算了。”
朱公子搖晃著高腳杯,像模像樣的歎了口氣。
“吳老板經歷了這麽多不幸,我實在是不願意再看到他再承受什麽打擊了。”
孔麗娟臉色微變,欲言又止。
“朱先生。”
這時候,吳廷居然走了過來。
孔麗娟頓時沉默下來。
見狀,朱朝陽暗罵一聲,可是又不得不強擠出一副笑臉,轉頭熱情回應。
“吳老板。”
“在聊什麽呢?”
吳廷看了眼孔麗娟。
“沒什麽,和孔女士嘮嘮家常而已。”
朱朝陽若無其事,仿佛剛才當眾找茬的並不是自己。
“家常?”
吳廷似乎也並沒有任何芥蒂,面露意外,“朱先生,你和麗娟很熟嗎?”
麗娟?
叫得可真親熱啊。
朱朝陽腹誹,表面上不露端倪,粲然一笑。
“之前不熟,現在不就熟了嗎?”
“哈哈,朱先生真是幽默。”
吳廷也笑了起來,調侃道:“那我沒打擾你們吧?”
“沒有沒有。”
朱朝陽笑著搖頭。
“這位先生剛才問,老夫人怎麽樣了。”
孔麗娟向吳廷匯報。
“噢?朱先生,你見過我母親?”
“見過兩次,第一次就在這個餐廳,當時還見到了孔女士,第二次就是昨天在酒店門口。”
朱朝陽異常坦誠。
“原來如此。”
吳廷點了點頭,“沒嚇到你們吧?”
朱朝陽不以為意一笑,“確實是嚇了一跳,但是也不礙事。”
“實在是不好意思。”
吳廷歉聲道,終於暴露出一縷愁苦之色,“我母親得了一種全球罕見的怪病,無藥可治,說出來你可能難以理解,她一直覺得自己不是活人,不是故意要嚇唬你們的。”
“我知道,活死人症,對吧?”
吳廷一怔,似乎很意外朱朝陽居然連這個都清楚。
“是酒店員工告訴你的吧?沒錯,就是活死人症,醫學上叫做科塔爾綜合症,不吃不喝,為了延續她的生命,我想盡了各種辦法,可並沒有太多作用,也不知道這一次,還能不能挺過來。”
“吉人自有天相,其實我覺得,老太太這麽活著,其實是一種折磨,吳老板,有一種愛叫做放手,一切順其自然吧。”
朱朝陽語重心長。
吳老板一怔,似乎沒想到居然會從這麽年輕的小夥子嘴裡說出這麽富有哲理的話。
他沉默了一會,笑道:“朱先生說的對,或許是我一直以來太過自私了。多謝朱先生開解。”
朱朝陽舉了舉高腳杯。
“隨口一言,還希望吳老板不要見怪。”
二人可謂都是打太極的高手,談笑生風,虛與委蛇。
朱朝陽明白,自己是套不出什麽信息了,於是提出告辭。
“吳老板,那你們聊,我先失陪。”
“請便。”
轉身的時候,朱朝陽的笑容逐漸消失。
“他們倆肯定有問題。 ”
回到隊友身邊,朱朝陽放下已經空了的高腳杯,說的那是個斬釘截鐵。
“你問出什麽了?”
張美璐期待問道。
遺憾的是,朱朝陽搖了搖頭。
“沒。”
張美璐大感失望,納悶道:“什麽都沒問出來,那你憑什麽這麽肯定?”
“不是一定要具體問出什麽才能說明問題。
我還沒來得及多問,吳廷就過來了,他肯定是故意的,不想讓我和那個孔姐多說。”
朱朝陽言之鑿鑿,
“姓吳的明擺著是做賊心虛,他和那個女人之間絕對有秘密,擔心被我發現,才跑過來搗亂。那個姓孔的女人,恐怕就是我們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