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雲蘭伶牙俐齒,她狠狠地瞪了石必定一眼。她繼續說,王仁甫邊吃著豬頭肉。
村長啊!我徐雲蘭在王村也是規規矩矩,說話和和氣氣,三歲孩子也不得罪。現在怕就怕王明來還會來找我們石家翻老帳。如果王明來他們真的糾纏我們不放,把事情鬧到公社去,那怎麽辦?我寶貝兒子肯定是吃不掉兜著走,我擔心說不定我寶貝兒子要負刑事責任,也許弄不好我寶貝兒子判刑那就更麻煩了,以後怎麽讓他做人,我們石家也沒有臉面啊!徐雲蘭愁眉不展地說。
雲蘭,你們放心吧!這事都過去了快兩個月,他們也掀不起大浪,最多也就是小波浪,就當下一場毛毛雨。王仁甫說。
那好,那好,我們有村長這句話也就放寬了心,村長喝酒吃菜。徐雲蘭說。她當然知道了這件事的問題嚴重性。
哎,其實王明來他人本來不壞,老實巴交的,他也是命苦之人,一生沒生個帶把的。他苦就苦在這兒,他老大閨女王春花長得偏黑,人聰明。老二嘛,人長得漂亮嘛,可說話不服人心。徐雲蘭、石必定都在場,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你們千萬別再掛在心上。有些事情越掛欠越糟糕。就像大糞越攪越臭,臭死人!王仁甫說。別小瞧他貪杯,他幾次眼睛望著徐雲蘭,此時徐雲蘭也猜到過八九不離十,他喜歡上了徐雲蘭。
那天他們“烏一王二”趕上家門。那個老二王荷花,對我寶貝兒子石思雨破口大罵。她就是“白皮梨好看不的吃”,她爹就是一副猴相,我徐雲蘭一看就不是滋味了。尖嘴猴腮,王村也沒有那苦命相。就拿老二王荷花來說吧!什麽荷花香、荷花美,我呸!她還胡說,她妹妹王芙蓉的這事跟我石沒,大不小就是鬧唄,我也不好對付的,她妹妹一條人命走了,怪誰呀?我呸!我寶貝兒子搞上了,還要裝清高,她不丟臉我徐雲蘭也丟不起那個臉呢!村長你說我沒有說錯吧?
沒有,沒有,都是道理,都是道理,不過我王仁甫比你們聰明,這件事因是你兒子而起,或多或少要承擔責任的,我只是出面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萬一王明來咬著不放,我王仁甫只有盡量去勸說,要不雲蘭跟我上一下他王家的門,這樣子讓王家有個台階下,服一口氣,只是這樣方法了。王仁甫右手不自覺地又夾上了豬頭肉。
村長,我到有個辦法,這麽著吧!老三王芙蓉是和我兒子好過一段時間,我徐雲蘭必須承認。剛剛開始,他們倆肯定是同意的,不然也走不到一起。那可是一廂情願的事。俗話說得好:生米也做不成熟飯,事情皆成,可是現在她死了,讓王家以後別再提此事,把事情一刀兩斷,村長你說呢?
這個道理我懂,要安撫人心,必然說服人家。王明來他閨女因為你兒子而死,這可是天經地義的事,十裡八鄉的人都或多或少都知道一點點。如果不阻塞這的傳說恐怕會引起大事。王仁甫狡黠地說。
那村長幫我們去調解調解,以防夜長夢多啊!石必定擔心地說。
俗話說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結啊!村長我說的不錯吧?何必石、王家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鬧著滿城風雨呢?村長,我們都是大村坊,人口多,村民們以前都是托你村長的福,高水高排,田園化管理,從公社要來農業科技人員,現在村民好多了,都是你村長的功勞,誰都知道啊!徐雲蘭在王仁甫耳朵誇獎他,他笑嘻嘻地眯著眼睛。
對,你說的都是事實,我王仁甫風風雨雨為王村長幹了十幾年,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件醜事,今天通過我們談心,才知道了這件的利與弊的關系了。這可是關於王村的聲譽大事啊!我不出面誰出面?誰出面也難平息這事。對了,王村下個一禮拜又要開群眾大會了!王仁甫說到這兒停頓了下來,他望著徐雲蘭一眼。 又要開群眾大會?石必定驚訝地問。
對,群眾大會,可以調動全村群眾積極性,村民都要安定團結,公社正在認真做好群眾農業生產問題,安撫民心,抓革命促生產,這可是當前我們王村一件大事啊!所以我們那天雙雙去上王明來家,把事情徹底解決,以除後患,只有這樣我們才可以安定團結,認真搞生產。別外告訴你們一個小道消息。馬上我們王村就要評定先進大村莊了,如果你們這件事再無邊無際地鬧下去,哪我們的王村無意中幫另村村坊的忙,就明顯投了一張反票啦!王仁甫嚴肅地說。
喲喲,村長不說我們真不知道啊,原來村長在四處為王村做工作啊!哈哈,辛苦啦!來,村長再滿上一杯!徐雲蘭又給喝得七八分,興趣最濃的王仁甫倒上了一杯。站在旁邊的石思雨看不下去怏怏不樂地離開了。
對!雲蘭,我喝不了啦!再喝必醉無疑!王仁甫再三推讓,可以酒還是滿上了。
哎呦,酒,這“土八路”就是好谷酒,不傷腦的,實在醉了,我們倆負責送你回家?徐雲蘭拋了一個眉毛。
雲蘭,你說得很對,下個月我們王村開群眾大會之前,公社先是要開各自然村的村長大會。我聽胡社長說,大會內容就是抓革命促生產,村比村,戶比戶,幹部帶頭乾,發揮火車頭先鋒作用。所以今天我看王明來他一家人也沒有太不了的事,掀不起大波浪,毛毛雨而已。等會我找王明來談一談。我開口便要他配合我村長工作,讓他自己為王村大局著想,這是必須的,也是正常的。顧全大局嘛!哈哈,有了王村這個大局,我們小小問題就是牛毛一根,小屁眼大的,一切都會雲消霧散了。我可以這麽在這場當你們倆表個態。我要讓你們兩家,王家、石家,相互握手言好,到時吃個和平飯,哈哈,就風平浪靜了。
那是真的好辦法,有勞村長了!胳膊扭不過大腿。村長出面風平浪靜!老石打了他,醫藥好講,我石家應該承擔。徐雲蘭說。
必定,你還有什麽意見嗎?王仁甫眯眯眼地問。
村長怎麽說,就怎麽樣,必定都聽你的,我徐雲蘭也聽你的,只有把事情平息下來,我們答應走一趟,反正有村長作主,什麽也不必提心吊膽。徐雲蘭說,她又在勸說王仁甫喝酒,他開始有些支持不住了。
好,好,好,我、我、喝……最後一杯!王仁甫說話開始不利索了,他有了九份量了。他開始看人雙重影了。
老石,快去弄了濃茶,加幾杓白糖,幫我們村長醒酒。徐雲蘭命令式的語氣。石必定趕緊向廚房裡走去。
突然間,王仁甫右手攥緊了徐雲蘭手,他猛地站起來,用充滿著酒氣的一張嘴狠狠地在她臉上吻了一口。徐雲蘭臉“蹭”的下紅到耳根……
一場酒飯就這樣子結束了,王仁甫在他們倆攙扶之下送回了王村長家。後來,王仁甫暈暈乎乎了兩天了。石家與王家的事就逐漸地平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