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我緩緩地從床上蘇醒,看這熟悉的環境,也就什麽都明白了。
頭髮被剃了,縫了十一針,呵,沒什麽感覺,只是感覺煩躁而已。
面對醫生,家人面無表情,目光呆癡,我也不知道我在看什麽,想什麽。
我不知道.......不知道,我的腦子在想什麽?怎麽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好煩。
我...我....怎麽沒走掉.....
出了院,戴了頂帽子遮住了被剃的頭髮,又繼續胡作非為,喝醉,喝吐,不省人事。
那段時間就這麽持續下去,酒精徹底佔據了神經的高地,走到哪裡,手裡都帶著酒瓶,一煩躁就喝兩口,最起碼喝完還能笑出來。
時間長了,酒精也沒用了,壓抑不住心底的惡魔了,麻痹反而徹底釋放了本身,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覺我好難受。
十月,母親用了一個蹩腳的理由把我騙去了醫院,進行了心理檢查。醫生知道怎麽能勾出你隱藏的情緒,像倒垃圾一樣知道了我的秘密,我痛哭流涕,久久不能停止,醫生也很負責任地一直安慰我,並安排我去隔壁填表。
擦幹了眼淚,止住了鼻涕,忐忑不安地坐在了椅子上,對面那個醫生說讓我選覺得是符合自己情況的選擇,一道一道做了下去,題目卻越來越奇怪,好像是在拷問我的本心,又好似吃透了我的一個人,我不知道我的答案是否正確,或者說,這些題有沒有正確答案。
做到了一半,淚水又莫名其妙地飄出來,一個手擦拭,另一隻手繼續答題,我不知道哭泣的原因是什麽。
對面的醫生看著我的選擇好像歎出了一口氣?
他也許知道些什麽......
做完題之後,我站在門口,等待著媽媽進去之後關住的門。
門縫好像沒關緊,我隱約聽見了所謂不對任何人說的“秘密”。
“她不是答應過我不告訴任何人的嗎”
“為什麽會這樣.....”
填表房間的醫生呼叫了我的名字,我抬頭走過去拿到了五六頁的報告單。
:重度抑鬱症.重度焦慮症。
後面的病情發生反應,與我的情況一模一樣,絲毫不差。
“看起來這麽嚴重,肯定要花很多錢”
我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得了病而感到害怕,反而覺得為這個病花很多的錢又添加了更多的負擔。
放下報告單,我就一個人先走了,也不知道去哪,反正走走再看吧。
路過了便利店,看見貨架上的煙,突然腦子一抽買了一包七塊五的蘭州和一個打火機,點上吸了一口,好家夥,差點給我弄栽過去,不過好像腦子舒服了些....,一口接著一口享受著煙帶來的危害,一根接著一根,慢慢滑落深淵。
不久後我就沾上了煙癮,對外號稱沒煙沒法活。
醫生開的藥我幾乎不吃,只有身體疼的厲害才吃上兩粒鎮定片,大多數時候只能通過自殘的行為進行以毒攻毒。
那時,左胳膊上沒有一塊肉是完整的,上面的舊疤還沒脫落,就讓我又一刀劃開了,即便留下了很多的刀痕我也一點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