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為歌狂裡出來,黃老師感覺壓抑的心終於透過了氣。可不是嘛,那麽多人呆一個房間裡,又是封閉的,還開著暖風空調,音樂是震耳欲聾的大聲,著實是讓人難受,呼吸困難,耳朵刺疼,頭也嗡嗡嗡的。
剛才在房間裡面,聲音太大了,他也沒顧得上和李老師談話,因為太吵了,但是看她坐在那裡那麽久,馬老師都不過來招呼,想必她也是有些失落的吧。
黃老師拉上李老師的手說:“我們回去吧?”
“好。”李老師說。
晚上回去的時候,公交車上的人並不多,他們都有座位可以坐,只是在車上,李老師一言不發。
黃老師覺得自己應該安慰安慰李老師,但是他卻不知道要從何說起。難道說:“沒關系的,下次我們也辦一個生日會,比她的豪華?”不行,他沒有這個本事,不能亂做這種承諾。
想了一下,黃老師覺得應該從友誼入手,就安慰李老師說:“今天裡面的人真是太多了,馬老師估計是忙壞了,所以才沒有時間過來招呼我們。你看旁邊那些人,不也是坐在那裡吃東西,喝酒的嗎?”
“你在安慰我嗎?”李老師笑一笑說。
“我還好,沒關系的,只是突然覺得馬老師變了,變得很突然,好像我們從來不是好朋友。”李老師淡淡地說到。
說時,公交車到站了,他們要換乘了。
剛剛下了車沒多久,需要換乘的車就來了。車上沒有幾個人,黃老師和李老師挑了後面一排的位置坐下。
李老師坐在靠窗口的位置,她把窗口打開,任憑冷風吹進來,似乎這樣可以清醒一點。
“那麽大的風,把窗口關小一點吧,小心吹感冒了。”黃老師心疼地說。
李老師轉過臉來,不爭氣的眼淚就這麽簌簌地落了下來,她把頭靠在了黃老師的肩膀上。
黃老師用手摟著她的肩膀,心裡苦澀地說:“我願意永遠做你的後盾。”
這天晚上坐車的人少,馬路上的車也不多,交通一點也不堵,他們很快就到了巴適小學的公交站。
黃老師掏出手機,九點五十五分。
他們手拉著手,一同回到學校,在一個籃球架下面坐了下來。
“我感覺我和馬老師的友誼回不去了。她今天晚上的樣子,活像一個交際花。”李老師說。
“有時候,人會隨著環境的變化而變化。像我,來到這裡,自從和謝老師交了朋友,感覺自己又變回高中時候,開朗了很多。”黃老師說。
“是啊,她畢竟是嫁了領導的兒子,去了公辦的幼兒園上班,接觸的人不一樣。”李老師說。
“她的生日會好奢侈啊!我真心希望這輩子也能有機會給你辦一個這麽有面子的生日會。”黃老師說。
“我才不稀罕呢。”李老師回答。
“不稀罕?”黃老師驚奇地問。
“你沒發現,今天一個晚上,她老公都沒有出現嗎?”李老師解釋說。
“她老公是誰?我沒有見過,當然不知道了。”黃老師笑著說。
“他老公長得不高,一米六五的樣子,但是皮膚很白,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他們沒有結婚之前,我就聽說,他似乎有好幾個女朋友,之所以選擇馬老師,聽說是他父母挑的。”李老師說。
“為什麽挑馬老師?”黃老師問。
“因為她長得又高又漂亮,可以改良後代的基因,還頗有才華,是省書畫協會的會員,而且又是學前教育專業,方便以後帶孩子。她的婆婆早就放話,說要安享晚年,旅旅遊,跳跳舞,不打算給他們帶孩子的。”李老師回答。
黃老師聽了,覺得很不可思議,原來有錢人的婚姻,盡是充滿了對人的價值的計算。他原來只是認為,女孩子靚麗,有才華,所以吸引有錢人,然後就嫁得好,想不到他終究是太過天真了。
那天晚上,他們在籃球架下聊了很久,直到李老師的手機鬧鍾鈴聲響起。
黃老師一直覺得冷,但是也心甘情願地為李老師受些凍,畢竟,他這樣的窮人,能為她做的真是太少太少了。
也是因為這次聊天,黃老師更堅定了對李老師的愛,甚至還有一些崇拜,畢竟現在這個社會,還有幾個女孩子能像她一樣,不貪慕虛榮,真真地活出自己,還能以獨特的眼光欣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