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放假的第三天,黃老師一如既往地早早醒來,想到今天也沒什麽事,索性就賴一會兒床吧。
躺在床上,想著心事,時間過得很快。
“哎呀,你快點嘛!”一個女人嬌滴滴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黃老師猜,那大概就是謝老師昨天說到的,他的女朋友吧。
想到這裡,黃老師有點羨慕謝老師。想想自己,大學時候其實有追求過一個物電系的女孩子李夜娘,但是別人最終沒有選擇他,而是選擇了一個身高大概一米六五,長相也不如他的男孩子劉遠征。
劉遠征雖然長相非常平凡,但是家境殷實。他的爸爸是一個搞裝潢的老板,媽媽是一個小學老師,而舅舅是他們那個師范大學的副教授。
從小不愁吃穿,有零花錢,有小金庫的孩子,身上總會散發著一種“寶寶”的氣質,而這種略帶金錢的氣質,會讓女孩子產生安全感。
黃老師清楚地記得,那天晚上,在學校圖書館的大門前,他鼓起勇氣,攔住李夜娘,說:“你為什麽躲著我?我們在一起一直玩得很好的,不是嗎?我們一起爬山,一起出遊,一起打籃球……你為什麽選擇他?是我哪裡不夠好?我改,可以嗎?”
李夜娘對黃老師地突然出現,顯然吃了一驚。她顯得很尷尬,沒有回答,隻想快些逃離。但是黃老師搶先一步,挪到李夜娘跟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李夜娘惱怒地回答:“那你想讓我怎麽辦?是的,我們一起去爬山,可是你隻給我買了一瓶一元五角的礦泉水,結果大家餓著肚子回來吃飯堂。我們一起和朋友出遊,但是都是AA製的。在海邊,我看上那個貝殼做的背包,才80元錢,你也沒有買來送給我。每次打籃球,我都是自己帶水。我也羨慕別人的男朋友,經常給她們買奶茶、冰激凌,或者打完球一起去吃麻辣燙。我知道你經濟不好,可是你憑什麽要求我和你一起受苦,我難道不可以選擇自己的人生嗎?”
聽到這些回答,黃老師頓時產生一種屈辱的感覺。他想不到這竟然是李夜娘的答案。此刻,他能感到淚水在自己的眼眶裡打轉,但他必須要忍住,他不能哭出來,他的自尊不允許。他呆愣在那裡,李夜娘小跑離開了。
那天晚上,他一個人在圖書館後面的草地上坐了一夜,看著對面宿舍樓的燈火,慢慢地,一盞一盞地滅掉,最後全部都黑了,只剩下樓道的燈光頑強地亮了一夜。不爭氣的淚水嘩嘩地留,他把嘴唇都哭得乾裂了。
從那以後,他會故意和女孩子保持一定距離,不是他不想和她們玩,而是覺得自己沒有錢,不想讓自己再次陷落進去。李夜娘說的對,他憑什麽要求別人和他一起過省吃儉用的日子。
大學四年,彈指一揮間,他這個母胎solo並沒有因為命運的垂青,在這段時光裡有幸嘗到愛情的滋味。
就不應該回憶這段往事,他感覺到了眼角的淚水。
為了讓自己轉移注意力,他自言自語地說:“傻瓜,起床了,煮麵條吃。”
吃過早飯,黃老師一個人來到學前一班的教室裡辦公,因為在宿舍裡,他總能隱約聽見隔壁謝老師和他女朋友開心地歡笑,而這又會刺激他回憶起自己那剛剛發芽,就被捂死的愛情。
這一天,就在做飯、吃飯,在教室辦公和發呆的時光裡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