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出千大法

　　據老人所言，他在上上個朝代就出生了，如今已經七十余歲，在大周，算得上很高壽了。

　　而且，的確如小丫所言，老人的確在榮門內有一定的地位。

　　馮老家境貧寒，家裡像他這樣的孩子還有六個。

　　等老七出生之後，家裡的日子就更加難過了，弟弟妹妹連吃飯都成了問題。

　　作為家裡的長子，馮老在一個早上，給家裡砍了一屋子的柴火，到河裡把水缸的水全部挑滿之後，跪在門口磕了幾個頭之後，默默離開了家鄉。

　　背井離鄉的日子不好過，那時馮老也還小，沒什麽生存手段，遇到了他的師傅，一個小偷，就將他帶入了榮門。

　　“年輕的時候，榮門還不像如今這樣，手下的孫輩拿了錢是要孝敬長一輩的，我也慢慢從小輩成長為長輩，從原本給門裡上錢變成了收錢，但我也是從他們年輕人的時候過來的，知道他們的不容易，也就收一半退一半，讓他們那些個小崽子也能稍微過的好點。”

　　“可惜…後來大周官府大力打壓匪患，我們這些個小偷小賊也在整治范圍內，榮門的人，走的走，散的散，早已經不複當初的輝煌。”

　　“小丫是我在她小時候從一個破缸裡撿到的，我一看到她，就像看到當初的自己一樣，就把她抱回門裡養著，但沒過幾年的太平日子，就要跟著我到處流浪，我老了，本事也沒有他們年輕人那麽厲害，就靠著年輕時候攢下來的一些老底子活著，這些人也是苦了小丫。”馮老望著小丫，面露愧疚的說道。

　　“爺爺，你說什麽呢。要是沒有你，我早就餓死了。”小丫聽到馮老說這些話，顯然有些生氣。

　　“而且，您當初看的是什麽白眼狼，在門裡沒少照顧他們，結果到現在散落天涯，認出您來，不照顧也就算了，還要下重手來驅趕我們，他們也，也……太欺負人了。”說著說著，小丫眼中居然泛起了淚光。

　　“這是怎麽回事，如您所言，您不是還對這些後輩照顧有加嗎?怎麽他們還要恩將仇報?”方正很不解。

　　馮老歎了口氣:“都是錢惹的禍啊。”

　　“榮門雖然分崩離析，但那麽多年攢下來的家底還是有不少的，可當那些個年輕人看到這筆錢之後，不少就起了歪心思，我們這些老胳膊老腿的，哪裡能擋得住他們，所以榮門的財產也就被他們那些青壯年都給霸佔了去。”

　　“有些小輩，遇到我們，仍然不知足，非要覺得我手中還留著大筆的榮門財產，逼迫著我和小丫交出來。”說到這，馮老也明顯有些氣憤，語氣都加重了幾分:“我們要是手裡有銀兩，還會低三下氣的去求他們嗎?”

　　“就這樣，我和小丫一路流浪到這，而且現在官府抓得嚴，我也不讓小丫出去開活，沒想到自己也病倒了，生存也成了問題。”馮老看著方正:“讓公子笑話了。”

　　方正聽的眉頭緊鎖，連他都覺得這幫榮門的人不像話，人家馮老年輕的時候還那麽照顧你們，你們倒好，把資產全部搶完，還想著老輩手裡還會不會有剩下的，人心險惡，社會複雜啊！

　　“至於蘭門，老頭子年輕的時候喜歡四處交友，恰好和蘭門的幾個老頭關系不錯，不知道公子是要問什麽問題呢?”馮老問道。

　　“哦……是這樣的，那天我叔叔…….”方正便將那天李衛遇到的情況向馮老全部敘述了一遍。

　　“不知道馮老能否看出，

這是不是蘭門的手段?”方正虛心求教道。　　馮老聽後，沒有立刻答覆，而是慢慢思索了一番:“關於你說的這些，的確有很大的嫌疑是出千了，只不過出千的方式有很多種，有些人靠的是自己的手法，有些人手法高，看不出，有些人手法低，很容易就被識破，但有些根本都不需要手法，只靠道具就行了。”

　　“道具?”方正有些吃驚。

　　他的確知道現代有些賭場裡是有道具可以操控的，比如麻將桌就可以直接編寫程序，老虎機也可以後台操控，或者骰子都是有遙控的，但這些都是電子的啊，都是高科技，難道還有不用電子就可以用的作弊道具?

　　馮老肯定的點點頭:“沒錯，這些道具很多。比如最基本的牌九，我們的骨牌都是用竹子製作的，不同的竹子紋路都不相同，只要你記住他背面的紋路，在記住相應的點數，不就能做到心中有數了嗎?那那些牌在你眼中和明牌又有何異?”

　　方正聽後微微咂舌， 他的確對賭坊了解甚少，沒想到還能從這一方面入手，而且這種還很難抓髒，他是靠眼睛看到的，認識牌，這樣抓千是很難的。

　　馮老又接著說道:“再比如說骰子，只要在骰子裡面，加入磁石，出千的人手中又夾著一塊磁石，就能很容易的控制骰子的點數。”

　　“再比如有一種骰子，外表和正常的骰子沒有任何區別，但其實內心是用水銀製成，或者加入鉛塊等物，讓這種骰子比實際還要重，搖之前讓你想要的點數朝上，再通過一點點的力道技巧，很容易就能搖到你想要的點數，再比如……”馮老一口氣說了好多種方法。

　　聽的方正冷汗連連，幸虧自己只是在家中和方春瑤他們賭了賭，這要到了賭坊，都不知道自己銀子是怎麽沒的，就自己這麽點三腳貓功夫，不出千的情況下是可以賺，但是賭坊會虧錢嗎?

　　答案顯然是不能。

　　“還有一些就是純靠自己的技術，就算是普通的骰子，想要搖出幾點就是幾點，這才算的上是真正的蘭門中人，別的都是取巧活兒罷了。”

　　“甚至玩牌九的時候，如果牌運不好，還可以偷摸著藏牌換牌，這樣就能讓自己的贏面大增。”

　　“被賭坊的人發現了怎麽辦?”方正皺眉問道。

　　馮老冷哼一聲:“賭坊?他們就是出千最多的人！如果你是客人，被發現了自然是被剁掉雙手，如果是賭坊的人被發現，他們反而會提前把髒水潑到你頭上，所以才說:十賭十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