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晚宴
今日注定是格外繁忙的,名軒閣也在這一天停止營業,一大早就讓夥計們回家過個好年。
事物內外忙閉,方剛看著仆人們將府中門口都換了門神,聯對,掛牌,新油了桃符,煥然一新。
整個方府都像是被新布置過了一般,充滿了喜慶。
這才微微點了點頭,裝備工作都差不多做完了。
到了晚上,眾人圍聚在一起。
按照長幼順序,落座。
為首的就是方萬林,其次則是大長子方剛加上李玉嬋,接著是二兒子方華,和方華的妻子,下一個則是方春瑤,李衛因為是孤兒,沒有回家,也在方家一齊過年,隨之坐在了方春瑤的邊上。
最後一輪則是方家的第三輩的人,方塵,方樹,方寶,方玉,以及方正。
當然,還有言瑤。
方家管家李伯膝下並無子女,曾有過一個妻子,後來去世之後並未續弦,也就一直單身一人到現在。
所以在方萬林的要求下,李伯也與他們一起,坐在桌上。
一共十數人,坐好之後。
按照規矩,需要最小輩的人給長輩行李。
首先就是從方塵開始,他走到方萬林身邊,恭敬的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個頭行禮。
方萬林則坐於座位上,等方塵將一套禮節行完後,抬手將他扶起,笑道:“塵兒,你這一年來突破到了九品武道境界,成為九品武者,就算弱冠男子中,都算得上是翹楚,爺爺很期待你能早日超過我啊。”
接著,遞給了方塵一個小袋子,這就是方塵今年的壓歲錢了。
方塵施禮接過,又依次給李伯,方剛,李玉嬋,方華夫妻兩,方春瑤行禮。
方剛早在今天下午發工錢的時候就已經將紅包給了自己的兒子。
所以除了他之外,方塵行完禮之後,別的長輩都會給方塵一份壓歲錢。
方塵之後,就是方寶,方樹,方玉,方正,以及言瑤。
各人依次行完禮之後,這才重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方萬林在主位,面對方家眾人,說了新年的賀詞之後,拿起桌上的一杯酒,高舉過頭,對著大家高聲道:“好,大家開吃吧。”
方家隻留下了一部分仆人,用來負責正常的飲食起居,當然這些仆人過年的工錢肯定是要加倍的。
早有廚房準備了一道又一道精美的菜肴端到桌上。
饒是方家本身就是做酒樓生意的,過年時候吃的菜也是十分豐盛的。
讓方春瑤和方樹看了口水直流。
首先,雞鴨魚肉都是要有的。
就連雞都有許多種做法,燉的,煮的,切成塊的。
雞皮蝦丸湯,酒釀清蒸鴨,火腿燉肘子,胭脂鵝脯,糟鵝掌,松瓤鵝卷等等一道又一道菜。
這些菜都是製作起來相當麻煩且耗時很久的,所以一般時候也不會做。
光是看著這一盤盤平日裡都吃不到的菜,方春瑤和方樹這一大一小兩個吃貨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止不住的吞咽口水。
當然也有一些花生米,拌黃瓜之類的菜,不然可沒法下酒。
但是基本的規矩還是要有的。平日裡不遵守就罷了,如今是過年,自然還是要按照規矩,讓方萬林第一個先動筷子。
方萬林拿起筷子,面帶微笑,輕輕夾了一小塊黃瓜放入口中,細細品嘗。
眾人這才紛紛拿起筷子,食指大動了起來。
“太好吃了,平日裡就吃不到這麽好吃的菜。”方春瑤一邊吃一邊在邊上念叨著。
“好多菜都是劉大廚回家之前給我們做的,這些菜做起來麻煩又耗時,平日裡劉大廚都要在名軒閣裡,哪有功夫來給你燒這些菜啊。”方萬林拿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笑道。
“爹,我敬你一杯。”方剛端起酒杯,對方萬林笑道。
方萬林舉起酒杯,與方剛在空中虛碰一番,又抿了一口。
方華是個讀書人,平日裡是不太喜歡喝酒的,相比刺激的酒類,他更加喜歡茶,美名其曰高雅。
但此刻,也端起酒杯,對著方萬林敬了一杯。
方春瑤姑娘家就不用管這麽多了,拿著筷子的手就不曾停下過,此刻她手中的筷子正在和另外一雙筷子打架,那雙筷子的主人很顯然就是方樹,兩人為了盤子中僅剩的一隻鴨腿爭奪不休。
“姑姑,這是最後一個鴨腿了,你就讓給我吃吧。”方樹嘴上這麽說著,手上拿著筷子的力氣暗暗又大了幾分。
“憑什麽,先拿到的先吃。”方春瑤毫不示弱。
“你已經吃了一個了,應該給小朋友先吃。”方樹眼見方春瑤力氣比自己大, 馬上就要搶去唯一的鴨腿,頓時有些急了。
“那方正和言瑤都比你還小呢,你怎麽還搶,不讓給弟弟妹妹吃呢?”方春瑤振振有詞。
方家其他人都已經習慣了這兩人的明爭暗鬥,早已見怪不怪。
不過今天的菜做的很多,到也不怕飯菜被他兩都吃完,導致吃不飽的情況發生。
方華喝了酒,臉色微微變紅,有些含糊不清的說道:“不知道陛下這是怎麽了,新年居然改了年號,還要大赦天下,這是有好事要發生了嗎?”
男人,喝醉了酒,就喜歡滿嘴開火車。
喝酒之前,如果你跟方華交談,他會翩翩有禮的跟你說:“我是滄州的。”
喝了酒之後,方華則會大言不慚的跟你講你:“滄州是我的。”
“這誰知道,天子一會一個主意,我們百姓怎麽摸得透,再說了,我們也的確許久沒有換過年號了,也到該換年號的時候了。”李衛吃著花生米,笑著回答道。
方華又喝了一杯酒,將酒杯放在桌上,開始長篇大論起來:“我當初在京城......”
方正轉頭對言瑤撇撇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言瑤:“二叔又開始了,他一喝酒就上頭,一上頭就止不住,酒一喝多就要開始向我們吹噓他在京城的豐功偉績。”
言瑤也苦笑著點點頭:“是啊,還好他平日不怎麽喝酒,不然我都要替他尷尬死,每一次說的都和上次不同,上次還說和工部侍郎一起喝過酒,後來又說工部侍郎是他的政敵,自己很不得寫萬字長篇口誅筆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