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抓千(三)
水銀骰子被發現了!
這時還有一些外行的賭客問道:“水銀骰子怎麽了?”
“正常的骰子可不是水銀做的,水銀和其他材料的重量不同,再搖之前只要將你想要的那一面朝上,靜待片刻,之後不管怎麽搖晃,最終結果都是你朝上的那一點。”有人在人群中開口解釋道。
正是方正安排在人群之中的馮老。
為了印證馮老的話,方正拿起一個完好的水銀骰子,一點朝上,片刻後用骰盅晃動,打開!赫然是一點!
方正一連試了好幾遍,結果都是一樣的。
“這下你還有什麽好說的,公孫璋!”李衛冷冷的看著公孫璋說道。
公孫璋緊緊咬著牙,一言不發,汗珠已經從額頭滲出。
方正又看向姚成:“姚老板,剛剛可只有公孫璋碰過你們的骰子啊,要麽這骰子是他換的,要麽這骰子是你們賭場換的。”
“你說……到底是誰用了這老千骰子呢?”方正一臉嘲諷的看向姚成。
這時在逼姚成表態了,如果不是姚成出的水銀骰子,那麽就是他們賭場的責任了,這樣一來,賭坊的信譽就會直線下降,對生意也會造成一定的影響。
姚成此時也有些慌了神,手不停的擦著額頭:“這……這。”
公孫璋此時卻突然開口說道:“好,我承認,這水銀骰子是我換的。”
“果然是你,你這無恥小人,居然出千。”輸了錢的一個賭客直接對著公孫璋罵道。
“聒噪!”公孫璋對著此人一聲怒吼,氣勢直接將那人嚇得脖子一縮。
“你們也不用為難姚老板,此事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們輸了的錢我都還給你們。”
方正搖頭:“那上次的錢呢?”
“上次?”公孫璋冷笑:“這次我是出千了,但上次呢?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就不要在這血口噴人!”
方正很想看看公孫璋的臉皮是什麽做的,到現在還能保持的這麽厚,讓他的臉皮去當城牆,千軍萬馬都攻不破啊。
李衛開口道:“行,把錢還給我們。”
“拿去!”公孫璋倒是很灑脫。
“行,這次是我栽了。”
接著,他作勢就要離開賭桌。
“慢著!”方正開口道。
“按照賭坊規矩,我記得姚老板剛剛說過,出千是要被剁手的吧。”方正看著姚成笑眯眯的說道。
“對!剁手!剁手!”圍觀人群中立刻傳來附和聲。
這是方正安排的方家仆人,其實也就是氣氛組,剩下的就是賭客在應和。
賭客將公孫璋圍在中間,他一時間居然被困在原地出不去。
公孫璋看著周圍洶湧的人群,只能回頭冷冷的盯著方正:“你待如何?”
他已經看出來了,李衛和方正之間,方正才是為主,李衛只是為輔。
方正笑了:“你又不願意拿錢,又不願意剁手?此刻居然還要問我?你把錢拿了,手剁了,不就自然沒事了嗎?”
公孫璋聽後,臉色突然變得平靜下來:“看來這銀子不給你們是不行了。”
他揮揮手,身後有人遞給他一個包,從裡面數出十五張銀票:“一共一千五百兩,比你們當初給我的還要多,拿去!”
方正接過銀票,咧了咧嘴:“公孫叔叔痛快!”沒給錢就是公孫璋,給了錢就是公孫叔叔。
“就剩下最後一件事了,
剁手,剁完手,我們也好散場!”方正笑眯眯的說道。 公孫璋聽後,臉皮微微抽了抽:“小子,我勸你別太過分了,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呸!誰要跟你日!長的跟個毒蛇似的,我可沒那興趣,方正內心暗罵道。
姚成此刻不得不出來打圓場,他看著方正說道:“好了,好了,李衛,這位公子,依我看,既然這位公孫兄將銀子也還給你們了,而且還多給了不少,不如此事就算了吧,給我姚某一個面子。”
方正看著姚成,慢慢吐出幾個字來:“你是個什麽東西?”
姚成一聽此言,氣的猛吸了一口氣,額頭青筋暴怒,雙拳緊緊握住,不住的顫抖。
多少年了,沒有人這麽和他說話。
但他還是控制住了自己。
方正之所以敢這麽跟姚成說話,是因為姚成的底子已經被方正摸透了,沒什麽可怕的!
相反!該怕的應該是姚成才對!
姚成沉聲道:“諸位,之前我賭坊也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所以剁手一事也只是為了警告那些個有小動作的客人,在大周,動用私刑可是犯法的!”
“你小孩不知道!可莫要害我也犯了法啊!”
方正一臉鄙夷:“當初信誓旦旦說要剁手的是你, 現在說動私刑犯法的也是你,姚老板,這春香樓的姑娘變臉也沒你會變啊!你到那肯定能當個頭牌!”
“哈哈哈哈哈哈!”人群中傳來一陣笑聲。
春香樓是滄州有名的妓院,裡面的姑娘唱的一手好戲,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李衛卻很驚訝:這小子,現在就知道春香樓了?以後不得超過他爹和自己嗎?
此時,門外傳來一道洪亮的聲音:“金平縣令到!”
一個約莫四五十歲的男子走了進來,周圍還跟著一種衙門的官差。
這男子方正見過,正是在那次清柏禦的宴會上,那時候此人就跟在周英身後。
“孫縣令,您這是……您怎麽來了,也不招呼一聲,我好派人去接您啊。”姚成看到來人,露出驚訝的神色,微微快跑迎接上去。
“有人報官說此地要動用私刑,發生命案,我便急匆匆的帶人趕來了。”
金平縣正是姚記賭坊所在的縣。
其實別看滄州這麽多縣,其實每個縣的范圍並不大,行政劃分屬於我們現在的區,所以縣令也就相當於區長,不過縣裡的事情,大部分都要由縣令來處理。
姚成立馬正色道:“孫縣令,沒有沒有,我們這裡好的很。”
孫縣令不管他,繼續往前走著,姚成對著跟在孫縣令身後,一名穿著青色官袍的人使了個眼色。
那人搖搖頭,表示自己什麽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