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應回到家中,打開燈坐在沙發上。
隨後他從桌子的底下摸出了,
一塊石頭。
石頭散發著暗紫色的熒光,只有拳頭大小。
白應用手抓起石頭,卻閉上了眼睛。
一股詭異的波動蕩漾著,卻僅限於這一間小屋之內。
牆上的掛鍾走過了一個大刻度,
白應睜開了眼睛,如同貓科動物一般的眼球引人注目,但很快異常就收斂了下去。
“存貨還有兩塊……也不知道這次任務組織會獎勵下來多少塊。”
白應自言自語道,又從沙發下面摸出一個手掌大小的盒子。
盒子上繪滿了神秘的刺青,
定睛看去,整個盒子還仿佛會呼吸一般起起伏伏。
白應淡定地掀開小盒,暴露出裡面的東西。
一塊血肉。
一塊還在,
不斷蠕動的,
血肉。
鮮紅的血管暴露在空氣當中,
有些涼的空氣讓血肉受到了刺激,更加劇烈的收縮蠕動了起來,
顯得邪異而又惡心。
白應好像沒有看到這塊血肉的異常一樣,只是皺眉,握住盒子。
這就是組織“人造怪異”計劃第二階段的產物。
與第一階段不同的是,第二階段產物的使用並沒有那麽複雜的條件,只需要吸附在血肉生物上就可以自主完成【升華】。
“第二階段的產物……為什麽會讓我有一種將之吞下去的衝動,這是一種機制麽?”
白應知道,大概就是因為這個原因組織才將第二階段的產物交給自己保管。
要是交給了【豬首】,保不齊他什麽時候就忍不住吞下去了。
“嘿嘿……大概‘守異人’他們根本想不到,我們敢在這地方,做這個。”
白應嘿嘿地笑了起來,看寶貝一樣地看著手中躁動的血肉。
人造怪異,目前為止只有他們“靈生”可以做到,想必“守異人”那邊根本就沒有想到。
不過最近組織的行動越來越瘋狂了。
這讓白應都有些不適應,和一開始的隱忍潛伏完全不同。
要站到明面上和“守異人”對抗了麽?
白應眼神瞥向隔壁的房間,他早就知道隔壁住的大概率是其他組織或者乾脆是“守異人”的眼線,這次第二階段的實驗素材……
在隔壁的李崇景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在新房子悠閑地衝了個澡以後,
他穿好帶的乾淨衣服。
正要關燈走出浴室時,
猛地,他注意到了在牆上的鏡子。
鏡子很普通,就是正常家庭裡掛著的鏡子。
在被洗澡的水霧蒙上以後,
更是什麽都無法照出來。
可李崇景覺得,
這鏡子,
有一種獨特的吸引力。
吸引著,讓他想貼上去……
個鬼!
李崇景直接一拳砸在了鏡子上。
明擺著這麽怪異的事情,李崇景迅速反應了過來,克服了心裡的衝動。
然而,
當李崇景的拳頭和鏡面親密接觸的時候,
鏡面蕩漾起波紋,
如同石子入水激起波浪。
而後,
他的拳頭直接穿了進去。
猝不及防之下,李崇景整個人都跌了進去。
一面小小的鏡子,竟然吞下了一個大活人的軀體。
一時間,
房間中十分寂靜。 過了大概幾秒鍾的時間,
鏡子又發生了異變。
一隻白皙的手掌扒住了鏡子的邊緣,
然後,
是另一隻手掌探了出來,
隨後,
手臂,頭顱,軀體……
李崇景又從鏡子中鑽了出來。
他站定,轉頭看向鏡子。
鏡子中,
空無一物。
臉上掛著奇怪的笑容,“李崇景”慢慢走到了客廳。
桌子上擺著一盤水果,這是原本上一任執行任務的同志留在冰箱裡的。
為了偽裝點生活氣息,李崇景洗好後擺在了客廳。
他找到一個袋子,將一盤水果都倒了進去。
然後,他推開了門,
站在了對家的門前,
按響了門鈴。
“嗯?”
正在把玩盒子的白應下意識一愣。
怎麽會有人來家裡找他?
敲門聲還在不斷響起,
篤,篤,篤,篤,篤,篤。
很富有規律感,很明顯敲門的人很有一股子韌性。
猶豫了一下,白應還是起身去開門了。
他很警惕地隻開出一條小縫朝外看去,一個不認識的男人。
“你是?”
語氣有些疑惑,白應記得自己從來沒有見過他。
“你好,我是今天隔壁新搬來的。”
青年微笑著朝他伸出了一隻手,另一隻手裡提著的袋子,裝的是水果。
“啊?隔壁原來那位搬走了麽。”
白應握住了青年伸出的手,問道。
“我不太清楚呢,我只是租戶而已。以後請您關照。”
青年輕輕搖了搖頭,又將另一隻手拎著的袋子遞向白應。
白應說道:“謝謝,不過家裡還有不少水果,不用了。”
很隱晦地拿手一擋,他並沒有接。
“還有什麽事麽?”
“這樣的話,沒有了,打擾。”
青年的表情看不出失望,
也沒有其他情緒,
只是在,
微笑。
這種笑容看得白應有種本能的不舒服感,他作勢要將門關上:“沒什麽事的話,我要準備休息了。”
青年在門外站了一會,轉身回到了屋裡。
門內,白應貼著耳朵聽了一陣,也轉身回到了客廳坐下。
李崇景被吸進了鏡子後,一陣失重感,他被從什麽地方拋了出來。
“快點!馬上宴會要遲到了!”
外邊響起急促的敲擊聲,一道略顯粗獷但能聽出是女人的聲音穿過牆壁精準地送入李崇景的耳朵。
宴會?什麽宴會?
李崇景一臉的莫名其妙,對眼前的情況很是懵圈。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裝束,一套顯得十分正經的禮服,顯然這是為赴宴而做的準備。
抬頭看,
面前正好有一面鏡子。
鏡子裡的人,明明也就是自己。
“李崇景!”
門外的女聲顯然提高了一個聲調,聲音極具穿透力。
決定了,先板著臉不說話裝高手。
回憶了一下季涵的表情,李崇景努力調整了一下,推開門出去。
第一眼看到的,
是個女人,
很漂亮的女人。
無法想象那股粗獷的聲音居然是她發出來的。
女人很不滿地拽過李崇景,高挑的身材幾乎要與李崇景齊平。
李崇景弄不清什麽狀況,被她拉著走,並不說話。
明面上按兵不動,實則慌得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