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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李二偷看我日記本》第一百二十八章 雄赳赳氣昂昂!大軍開拔!
李麗質的心情好極了。

 連帶著,老李和長孫皇后的情緒也很棒。眾人臉上全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這感覺、這場面,跟過年似的。

 李世民招了招手,喊過李奇:

 “奇兒,你醫好了麗質,算是大功一件。說吧,想要什麽賞賜,只要不太過分,朕都可以允你!”

 李奇笑著問:

 “父皇,當真不能給兒臣一支三千將士的軍隊?”

 聽見這話,長孫皇后和李承乾都轉過頭,投來好奇的目光。

 要三千將士作甚?

 李世民瞥了一眼李奇,再一次無情的拒絕:

 “這件事不用再議了。”

 長孫皇后湊了過來,疑惑問道:

 “奇兒,你要三千將士做什麽?”

 李奇義正嚴辭:

 “自然是給麗質報仇!狗日的突厥人,我們還沒去打他們,他們居然敢來長安逞凶!士可殺不可辱,這個仇,非報不可!”

 李麗質感動的看著李奇。

 還是二哥對我好啊!

 知道我受傷了,立馬從江南趕回來,第一時間為我治傷。

 所有太醫都覺得,我這傷無法痊愈。

 可是二哥卻偏不信,硬是讓我複原如初。

 現在,又要為我報仇。

 只是突厥人太狡猾了,二哥還是別去的好。

 想到這兒,李麗質道:

 “二哥,算了。突厥太遠了,這個仇以後再報。”

 長孫皇后警惕的看著李世民:

 “二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李世民瞪了李奇一眼。

 你小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下好了,還沒出發,就要紙包不住火了。

 他有些訕訕道:

 “前幾日在朝堂上,兵部尚書李靖提出,此時正是出兵突厥的好時候。朕仔細想過,此言不虛,所以便同意了。”

 “那關奇兒什麽事?”

 長孫皇后明顯不好糊弄。

 李世民想了想,無奈的道:

 “朕委派奇兒為監軍,隨征討突厥的大軍一同出發,前往草原。”

 長孫皇后大驚:“什麽?!”

 李世民啊李世民,你以為你兒子是你?

 奇兒自小體弱多病,才被寄養在山野之間,這件事你不是不知道。

 現在,你居然把他送到戰場上去?

 你這是巴不得他去死嗎?

 長孫皇后無法理解。

 她堅決道:

 “這件事,我不同意!”

 李奇和李世民對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老婆,你自己搞定。

 反正哥們必須上戰場。

 不給狗日的突厥人一點顏色瞧瞧,還真當我大唐是紙老虎呢!

 李承乾此時也走近了近,對李奇道:

 “二弟,你當真要去征討突厥?”

 李奇隻好解釋了一嘴:

 “那是李靖將軍的事情,我只是個監軍,跟著去學習的,順便看個熱鬧。”

 長孫皇后瞪了一眼。

 然後訓斥道:

 “監軍也不行,戰場之上,凶險萬分。你從未經歷過戰場殺伐,萬一一個不小心,可就……可就回不來了!”

 “這件事,反正我不同意。”

 李奇歎了口氣,然後勸說道:

 “母后啊,其實事情沒那麽嚴重。兒臣是跟著李靖將軍的大營,基本上是看不到突厥人的。就算想要打仗,那也沒有機會呀!”

 “再說了,這事父皇已經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親口允諾的,如果這個時候撤回旨意,豈不是讓父皇很沒面子?”

 “君無戲言,就要變成君在說笑。”

 李世民冷冷的道:

 “別胡說八道!”

 長孫皇后卻不接這個茬,而是問道:

 “陛下當真在滿朝文武面前,命奇兒監軍?”

 李世民聽見陛下兩個字,就知道長孫皇后是真的生氣了。

 但是,這種事也抵賴不了啊。

 他隻好道:

 “是的。李靖帶兵征討突厥的唯一請求,便是要奇兒隨軍通行。他親口說的,若有奇兒相助,兩個月內,突厥大事可定!”

 長孫皇后皺著眉頭:

 “這個李靖,莫非和奇兒有什麽過節?竟然要這樣來害奇兒?”

 害。

 這怎麽能是害呢?人家李軍神很欣賞你兒子的好嗎?認為你兒子我是個福將。

 這可是至高無上的玄學榮譽。

 也可以說,哥們就是氣運之子!

 李世民摟了摟長孫皇后,然後低聲道:

 “觀音婢,這事無需太過操心。奇兒本身武功非凡,等閑大內侍衛,都近不了身。”

 “他跟著李靖出去見見世面,也挺好的。”

 總算是李麗質複原的喜事,衝散了李奇要出征這朵陰雲,長孫皇后很快也就釋然了。

 有李靖照顧,料來是出不了什麽岔子的。

 等眾人散去,李奇拉著李承乾這位太子大哥,感歎道:

 “大哥,你上過戰場沒?”

 “沒。”

 李承乾很實誠。

 事實上,他們這一輩的人,基本上都是撿現成的,稍微長大點的時候,大唐已經平定了中原戰亂。

 李奇歎了口氣:

 “我也沒,你說,我會不會死在突厥?”

 李承乾:“二弟怕死?”

 李奇白了李承乾一眼:

 “廢話!怕死是人的本能,你不怕死嗎?”

 李承乾認真的想了想,然後點頭道:

 “果然,我也怕死。”

 李奇見這麽一個問題,李承乾居然還要思考半刻,不由得道:

 “大哥,我雖然怕死。但是這次突厥人做得實在太過分了,他便是在西北搶點東西,我都能忍,可是他卻殺進長安來,殺到我們的家人身上,你說,我該不該去征討他們?”

 “該!”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肯定是該啊!

 李承乾狠狠的點點頭。

 只不過,他旋即想到,那個要上戰場的人不是自己,不免又有些遺憾。

 有時候,李承乾很羨慕李奇。

 說下江南,就下江南。

 帶著長孫衝和房遺愛兩人,當天就出發,頭也不回。

 聽說江南女子個個婉約,也不知真假。

 而現在,說去征討突厥,立馬就要走了。

 如此風風火火的人生,看上去才是充實的人生。反觀自己,還在國子監和夫子討論,以法治國的事情。

 無趣。

 想到這兒,李承乾不禁感慨道:

 “二弟,有時候我是真羨慕你。”

 “別!”

 李奇立馬打斷了李承乾的話,並且糾正他即將跑偏的錯誤思想:

 “大哥,你是太子,江山社稷未來都在你肩上扛著。你別像我一樣,吊兒郎當沒個正形。”

 “對了!”

 說到這兒,李奇想起一事,或許可以讓李承乾無聊的日子,增添一絲樂趣。

 他謹慎的道:

 “大哥,你若是有空,又無聊,不如幫我去找找一種叫石油的東西。那玩意一般藏在地底,需要通過工具,才能采集。”

 “不過,你需要幫我找到位置即可。”

 李承乾兩眼一抹黑:

 “石油?”

 這可是個新鮮玩意。

 光是這個詞,李承乾敢保證,就是自己第一次聽到。

 李奇便把石油的特征、以及可能出現石油的地點,給李承乾說了一通。

 並承諾道:

 “大哥,你若是找到這玩意,我保證從突厥給你帶一個非常有紀念意義的紀念品回來!”

 李承乾:“什麽紀念品?”

 李奇故作神秘,道:

 “先賣個關子,等我從突厥凱旋,你自然就知道了。”

 從皇宮回來後,李奇找到武則天。

 這次從江南回來,沒幾天,又要上突厥戰場。

 人生這件事,真是計劃不如變化啊。

 李奇打算和武則天說一下這個情況,雖然他沒有義務要這麽做,但是李奇三思之後,決定還是和武則天談一談。

 要不然這女娃娃翻牆出去,進了宮,那算誰的?

 “武姑娘……”

 “殿下有事找我?”

 武則天其實一點都不無聊。

 在賢王府的這些日子,思春和思秋兩人,教會了她鬥地主。

 這是一個非常有意思的遊戲。

 聽思春說,這個遊戲也是賢王殿下發明的。

 有時候武則天就在想,賢王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大到經國之才,小到這等小玩意,怎麽都能裝在同一個腦袋裡呢?

 李奇示意武則天坐下來。

 他想了想,道:

 “前幾日長安城來了一支波斯商團,這個事你知道吧?”

 武則天點點頭,她雖然足不出府,但是也聽說過。

 聽聞這支波斯商團帶來了不少新奇的玩意,可惜自己不能出去看。

 只聽李奇又道:

 “這支波斯商團中,有突厥細作潛伏,在長安行凶傷人。”

 “啊?!”

 武則天大驚。

 直覺告訴她,這件事一定不簡單。

 否則長安城每天大大小小的案子,賢王殿下怎麽可能會關注到這麽件事情?

 所以,是傷的人和殿下有關?

 李奇也沒注意武則天的表情,繼續道:

 “那個人,你也熟悉。”

 “前陣子還在王府中住了一陣子,和你以姐妹互稱。”

 武則天聽見這話,登時站起。

 然後不可思議的道:

 “殿下是說公主?公主被突厥細作所傷?傷得可嚴重?”

 李奇點頭。

 然後有些感傷的道:

 “非常嚴重,麗質這孩子,整個臉都被火油燒傷。朝廷將整個太醫院都搬過去了,依然沒法醫治好這個傷。”

 “幸得天助,麗質才安然無恙。”

 武則天聽得驚心動魄,不由得問道:

 “後來是哪位神醫救了公主殿下?”

 咳……咳咳……

 這位神醫不就是本王嗎?

 李奇不想在這種事情上居功,他輕咳兩聲:

 “這個不重要。”

 “我想說的事情有兩件,第一,你沒事盡量別出門。但是在府裡悶的話,可以讓思春和思秋陪你出去轉轉,確保安全。”

 “突厥人太過分,都敢到長安逞凶了。”

 “所以,本王不日就將出征,一舉徹底蕩平突厥!”

 武則天咽了咽口水。

 要打仗了?

 朝廷不是有很多將軍嗎,怎麽會要殿下上戰場?

 殿下看上去,隻比自己大兩三歲而已,還是個孩子。

 孩子怎麽能上戰場呢?

 武則天喃喃道:

 “殿下,你說……你要帶兵出征,攻打突厥?”

 “不錯!”

 李奇點點頭,道:“所以,接下來我會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在王府中。不過你放心,我會交代好下人,盡量滿足你的所有合理需求。”

 武則天倒不關心這個。

 在賢王府中,她的自由度很高,除了李奇的後院不能進之外,其他地方,想去哪看看玩玩都沒有問題。

 而且,吃的穿的,都是上好的。

 賢王府的下人似乎也都很大方,個個都很有錢似的。

 她關心的是,大唐若是與突厥開戰,必定是一場艱苦卓絕的戰爭。

 殿下若去,萬一……

 不,一定沒有這種萬一。

 殿下是無所不能的。

 這天底下,又怎麽會有事情能夠難住殿下呢?

 在賢王府一眾下人的日夜熏陶之下,武則天對李奇的印象,也從“這位殿下有點東西”變成了“殿下就是全知全能的”。

 所以她當然不希望李奇出意外。

 否則,這偌大的賢王府又該何去何從?

 李奇簡單和武則天交代了一些事,便回到自己的後院。

 征討突厥的大軍這幾日間早已整頓完畢。

 從長安出發的,不過是中軍一支。

 尉遲恭和侯君集前兩日便已出發,分別為左右先鋒,先趕至吐谷渾地帶。

 那裡是大唐的版圖,自己的地方。

 李靖則等著李奇一起,率三千親兵,出長安。

 長安城牆下,李世民率一眾文武親自相送。

 要說不擔心,那是假的。

 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畢竟是第一次上戰場,而且是平定突厥這種戰場。

 李世民左右交代:

 “奇兒,出去了,記得一切要聽李靖將軍的話。”

 “他是大唐軍神,有極高的戰場素養的危險預判,你只要跟在他身邊,多聽多看多學,就行了。”

 李奇很不情願的應道:

 “兒臣遵旨。”

 李世民搖搖頭,無奈的道:

 “這可是關系身家性命的大事,你得記牢了。”

 李奇歎了歎,然後指著不遠處的李靖。

 道:

 “父皇,你不如去交代李軍神畢竟好。我估計他應該記得很牢固。”

 李世民沒有搭理這話。

 他看了看三千將士,軍旗獵獵,迎風作響。

 這一戰,事關大唐榮譽、事關大唐版圖。

 如果一舉平定了突厥,將整個西域納入大唐,那麽他李世民離千古一帝的位置則又更近了一些。

 若非形勢不允許,李世民都巴不得自己能親上戰場。

 李靖騎著一匹棗紅色烈馬,走在頭前。

 他轉過身,向李世民致禮。

 然後高呼道:

 “大唐無雙!出發!”

 身後的三千將士山呼海嘯,李奇身在其中,自然也受到這種氛圍的感染。

 他隻覺得血脈奔張,立馬就要上場殺幾個人。

 望著徐徐遠去的隊伍,李世民暗暗歎道:

 “但願這小子能夠平平安安。”

 “我給李靖的密旨,如果用不上,那便好了。可是如果真用不上,這小子該會有些遺憾吧?”

 “他在日記裡說的那個什麽狙擊槍,當真能兩千步之外取人性命?”

 “那豈不是比上次那個手槍還要厲害?”

 誰都不知道,李世民暗中給了李靖一道密旨。

 聖旨寫得很清楚,若是李奇執意要求領三千軍進入突厥腹地,李靖必須配合。

 雖然李靖不明白這是為什麽。

 但是一想賢王殿下是陛下的兒子,難道陛下還會害他?

 不存在的。

 大軍開拔,直接往吐谷渾地帶奔赴。

 李奇也騎著馬,走在李靖的邊上。

 “李軍神,那日在朝堂之上,本監軍沒有細問,你為何一定要本王做這個監軍?”

 李靖微微一笑。

 他當然沒有李淳風和袁天罡兩位老道的本事,能夠推算一個人的前世今生,甚至能夠推算一國的國運。

 不過,李靖看人也有自己的一套。

 他想了想,道:

 “殿下,末將若是說,這是一種信念,殿下可以理解嗎?”

 “不解!”

 李奇才懶得去理解。

 你就直接告訴我,是啥原因就得了。

 咱倆都要在同一個戰壕裡扒飯吃了,都要把後背互相交給對方了,還不能坦誠一點嗎?

 李靖看了李奇一眼,然後道:

 “殿下自入長安以來,可曾數過,自己做了多少件壯舉?”

 “末將並非有意要揣測殿下,只是閑來無事時,對殿下做下的樁樁件件,數了一數。這一數不要緊,末將發現,殿下之能,的確有化腐朽為神奇的通天手段。”

 李奇皺了皺眉,仍舊不解:

 “李軍神,你這是不是太誇張了一點?”

 年紀大了,說話不得穩重一點嗎?

 化腐朽為神奇?

 哥們向來就是腐朽的讓它腐朽,神奇的讓它更神奇。

 只聽李靖笑著道:

 “誇張嗎?末將覺得,一點也不誇張。”

 “殿下初入長安時,先是在經商一道上,表現出過人的天賦。無論是大唐酒莊還是李記火鍋,都成為長安人人談論的焦點。”

 “然後,我大唐遭遇罕見旱災,各地求援,國庫空虛。”

 “是殿下帶頭義捐,這一捐就是大手筆,整個長安無人能出殿下其右。不僅如此,殿下更是親自率人在城外施粥,所以這長安大善人的美名,也算是名副其實。”

 “在這之後,陛下調殿下入戶部,短短半月不到的時間,稅賦改製、大唐錢莊橫空出世,末將雖然不懂這些,但也知道,在這之前,從無他人想到這些。”

 李奇摸了摸自己的頭,是嗎?

 李靖似乎還有話要說,對李奇的功績,那可真是“罄竹難書”啊。

 “當然,這些東西和末將關系不大。”

 “真正讓末將對殿下刮目相看的,是兩樣東西。”

 “其一是馬蹄鐵,其二是掌心雷。”

 “這兩樣東西,讓末將相信,殿下必定是知戰場的,甚至是個中高手。只不過因為年齡的原因,不曾親至戰場而已。”

 哎喲!

 我說李軍神,這可真是個誤會。

 哥們是真不懂戰場。

 哥們曾經是去過幾個戰場,海島、雨林、沙漠、雪地、山谷。不過,那都是百人大戰,和咱們這個戰場一比,就顯得有點規模小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隊友也只有三人。

 見李奇怔怔的不說話,李靖不由得出聲問道:

 “殿下,末將可有說錯?”

 “啊?”

 李奇回過神來,然後歎了口氣,這就是“世人都以為我很厲害,但其實我很菜”的現場演繹嗎?只聽李奇淡然道:

 “李軍神觀察細致入微,既然如此,不如就調撥三千將士與我?”

 李奇的話題很快就轉移到這個上面來。

 畢竟,難得出來一趟。

 隻讓自己做一個小小監軍,負責看,實在是太沒意思了。

 所以,李奇魂牽夢繞都要搞到一支小部隊。

 到時候,把隱刃作為自己的親兵,那可就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六親不認了。

 見李靖兀自沉吟,李奇心中一動,莫非有戲?

 他立馬補充道:

 “李軍神,三千不行,五千也可以。本監軍不會介意的。”

 嗯?

 李靖:殿下你是不是想得有點多?

 陛下聖旨上的旨意是寫的,“若賢王想要三千將士,自可給他便是。”可沒說五千將士這回事啊!

 李靖搖了搖頭:

 “殿下不必心急,咱們先和左右先鋒兩路大軍匯合了再說。”

 征討突厥之戰,注定是一場大戰。

 也注定是一場持久戰。

 所以李靖要親自統籌全局,哪一個部分負責哪一塊的作戰計劃,彼此之間如何協調,機動配合,這些都考驗著一位戰場老將的能力。

 而整個大唐,這種能力,最強的莫過於李靖了。

 大軍在七天后,終於抵達吐谷渾。

 李奇這七天裡的日記,大多都很敷衍。

 第一天。

 “今日大軍開拔,雄赳赳氣昂昂,果真和想象中的畫面還是有些不同的。”

 “我問李軍神要三千將士,他沒給。”

 第二天。

 “今日陽光燦爛,天空萬裡無雲。”

 “我問李軍神要三千將士,他說等到了地兒再說。”

 第三天。

 “今天陰天,微風,秋高氣爽。”

 “我問李軍神要三千將士,他送給我一個自己體會的眼神,氣爽了!”

 第四天。

 第五天。

 第六天。

 一直到第七天,李奇的日記才算恢復正常節奏。

 “終於到了吐谷渾了,見到了侯君集和尉遲恭。也不知父皇怎麽想的,這種撈功勞的事情,為什麽不派程咬金來?侯君集早晚要造反的……”

 “好吧!雖然他現在還沒這個跡象。”

 “不過我怎麽看,怎麽覺得,這小子就是要走造反的路子?”

 “回長安後,我還是看看怎麽和父皇暗示一下吧。”

 “李軍神和他們召開了一個高級軍事會議,很榮幸,我在一旁旁聽。要論軍法、戰場鬥智,沙盤推演,我可能真不擅長。”

 “我就惦記著,我那三千將士。”

 “算了,明日再找李軍神提一提這事。現在地方也到了,他總不至於不認帳吧?”

 初到吐谷渾的第一夜,李奇睡得很安穩。

 他想象中的蚊蟲叮咬景象,並沒有出現。

 大概是因為也沒有帶六神花露水的原因,這些蚊蟲覺得挑戰不大,所以懶得光顧了。

 李奇的營帳,就在李靖邊上。

 是整個大軍中,戒備最嚴、防守力量最強的中間位置。

 三千玄甲軍拱衛,真的做到了,一隻蚊子也飛不進來。

 翌日一早。

 李奇睡得正香時,被帳外的士兵給喊醒:

 “監軍殿下,請起床用膳。今日大軍將繼續往西開拔,將軍讓屬下傳話給監軍,三千將士之事,還談不談?”

 聞言,李奇的睡意瞬間就無了。

 他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躍了下來,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便掀開營帳的簾子。

 然後抓住那個小兵,問道:

 “你剛剛說什麽?”

 “啊……”

 那個小兵只是傳個話而已,絲毫沒感覺到,這幾句話裡有什麽問題啊。

 怎麽看殿下似乎很激動的樣子?

 他隻好又重複了一遍。

 李奇眼中放光,大聲道:

 “李軍神果然是信人啊,走!”

 那小兵支支吾吾的指了指李奇,道:“殿下……衣服……穿衣服……”

 李奇低頭一看,穿的還是睡衣。

 他當即返回,口中同時道:

 “你回一下將軍,就說本監軍3分鍾之內必定趕到!”

 小兵轉過身,眉頭緊皺。

 三分鍾……是多久?

 很快,李奇便梳洗完畢,進了中軍大帳。

 見李靖兀自盯著沙盤在看,李奇非常興奮的跑了過去,道:

 “李軍神,我的三千將士呢?”

 李靖抬起頭,道:

 “殿下,什麽三千將士?”

 這是要玩賴啊!

 你堂堂一個三軍統領,率三十萬大軍征討突厥,居然說話不算話的?

 李奇當即道:

 “軍神,剛剛士兵傳話,說你想和我談談三千將士的事情。”

 “哦,對對。”

 李靖仿佛恍然大悟的樣子,非常欠揍。

 只見他指著沙盤的某個位置,道:

 “殿下來看,探子來報,這兒是突厥的前鋒大營,這兒有一條河流,除此之外,三面都是小山丘,並不好發起騎兵作戰。”

 李奇:?

 你跟本王說這個幹啥?

 我也沒想要發起騎兵作戰啊!

 我只是想偷偷摸摸去斬個首就回來,其他的事情,自然還是軍神你來辦啊。

 只聽李靖繼續道:

 “殿下,若是末將給殿下三千將士,殿下有沒有把握吃下這支前鋒?”

 啊這……

 李奇眼睛也盯著沙盤看,可惜卻看不出什麽來。

 他有些心虛的道:

 “李軍神,你要我帶三千人,吃掉突厥的一支前鋒?”

 “那支前鋒有多少人?”

 李靖仔細想了想,仿佛要現場數人頭一般,半晌才道:

 “應該是一萬人左右。”

 應該?一萬人?

 還能靠點譜嗎,這是打仗啊,不是過家家。

 李奇歎了口氣,道:

 “以三千人對付一萬人,的確有些挑戰。這場戰役,如果是李軍神你來指揮,想必問題不會太大,但是,如果是我來負責的話……”

 李奇一遍圍著沙盤,一遍若有所思,片刻後繼續道:

 “如果是我來負責的話,李軍神,這條小河邊上,可有逃生之路?”

 “殿下想的是逃生?”

 李靖大感意外。

 在他看來,李奇擁有種種神奇本領,怎麽可能會是貪生怕死之輩?

 只聽李奇義正嚴詞的道:

 “我做事比較喜歡周全思考,逃生只是所有思考中,最後的一環。如果擺明了打不過,還硬要拚死死在戰場,就死得太不劃算了。”

 李靖聞言,眼睛一凝。

 主將如果是這種心態,隊伍就不好帶了。

 他想了想,有些遺憾道:

 “殿下,這三千將士,恕末將不能調撥給殿下了。”

 what?

 這是什麽節奏?

 說變臉就變臉?

 李奇瞪大眼睛,非常難以理解的問道:

 “李軍神,這是為何?”

 只聽李靖淡淡的道:

 “一軍主將,尚未出戰,便想著逃生路線。試問,這三千將士可有一戰之心?倘若人人都想著,一會該怎麽逃,兩軍相交,我軍又如何能一鼓作氣?”

 李奇深以為然。

 這個道理他是懂的。

 雖然沒有帶過兵,但是故事李奇可聽過不少。

 什麽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什麽背水一戰,什麽將士同心,身先士卒,這些戰場故事,李奇能背出來一籮筐。

 他之所以想著逃生路線,完全是出於自身的本能。

 想了想,李奇道:

 “李軍神,我剛剛可能沒有表達清楚。”

 “這樣吧,你給我三千將士,我在此立下軍令狀,一定拿下突厥前鋒!”

 李靖眉毛一揚:

 “當真?軍中無戲言,殿下即便是陛下的皇子,也一視同仁。”

 李奇很鄭重的點點頭。

 他心中其實已經有一些譜了。

 有三千玄甲軍,加上隱刃的突襲,掌心雷的無差別覆蓋,以及自己狙擊步槍的遠程斬首,這些動作配合起來,突厥人恐怕都要懵逼吧?

 一萬人又如何?

 想到這兒,李奇道:

 “自然當真。本監軍既然隨軍出征了,就不再是賢王殿下,而是李軍神你帳下的一名監軍而已。若沒有完成任務, 自然是提頭來見!”

 李靖聞言,心中一個哆嗦。

 提頭來見我可不敢要……

 我還是多派些人,偷偷的跟著你吧,免得真的出了意外,只怕提頭來見的不是你,而是我啊!

 陛下還能饒過我這條老命?

 “好!”

 “既然殿下有此決心,這三千玄甲軍,便調撥給殿下指揮。”

 “七天!”

 “給殿下七天時間,若是七天之內,無法拿下突厥前鋒,末將便要做其他的打算了!”

 李奇咬咬牙,狠著心道:

 “七天就七天。”

 “上帝七天創世界,哥們七天還拿不下一個小小突厥前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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