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有沒有人,我有事要說。”
陸明敲了敲鐵門大聲的喊道。
“等著,我去通知一下。”
一個看守的警察從旁邊冒了出來,看了看陸明的資料,說了句就走了。
很平和,不像影視劇裡的警察那麽暴躁,會大聲的斥喝辱罵這些。
想想也是,只要你不鬧事,誰會有這個閑功夫罵你,不用口水的嗎?
很快,陸明就被銬上手銬,被一名不認識的警察帶到了另一間審訊室裡。
審訊室裡的兩名警察也不是之前的那兩個了。
這次來審訊陸明的是穿便裝中隊長老石跟穿警服的指導員。
把陸明銬在椅子上,錄像機打開,審訊工作開始。
“陸明,酒醒了吧?”
指導員語氣平和的開始問道。
“醒了,醒了。”
陸明連忙點頭,在清醒的狀態下,被警察審問,他也是很慌的。
雖然自己沒做什麽虧心事,但是警察啊!他還是有些怕怕的——
“那就好,把你昨晚做的事交代清楚吧!”
“警官,人不是我殺的,我沒殺人,我跟那個女人都不認識,沒有理由要殺她啊!而且我昨晚醉的不輕,哪裡還有力氣殺人!”
陸明道。
“我們的技術人員已經在凶器,也就是水果刀上檢測出了你的指紋,還有你當時身上穿的衣服,那上面的血跡也證實了是死者的,法醫也確認了死者的死因是胸口的那道刀傷。
目擊證人也看到你拿著刀在死者的旁邊。
人證,物證已經齊全,證據鏈已經完整,完全可以把你移交檢察院,等候法院的審判。
現在給你交代的機會,是因為你打過報警電話,也算是屬於自首,你可不要頑抗,對你沒有好處的,坦白還來得及,說不定法官看到這的時候會酌情考慮,對你輕判一些。”
指導員在給陸明做著思想工作呢!
“不認識?死者就住你隔壁,我們調查過了,你們做鄰居也有大半年了!
還有,你昨晚喝了多少?已經醉的不輕了吧,回來看見死者,於是色心大起,酒後衝動之下殺了她,是不是?”
中隊長老石嚴厲的喝問道。
很顯然,指導員跟中隊長老石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啥?這就認得我是凶手了?你們會不會辦案啊!到底有沒有認真的勘察過現場?”
陸明一聽,急了。
重新勘察過現場,又有所發現的陸明底氣十足。
“嗤——”
中隊長老石跟指導員相視一眼,笑了出來。
他們已經看過陸明的資料,就他這種外行人,現在居然質疑起他們這些警察的辦案能力來了,看他這話,好像還要來教導自己等人啊!
這也太好笑了吧!
兩人都把這當笑話來看了,用不著跟這個陸明置氣,這點氣量他們還是有的。
陸明也看出來兩人的臉上不信,不屑一顧的表情,立刻爆出一個大料來。
“凶手的身高應該跟死者差不多,而我的身高,起碼也要比死者高上十幾公分。”
“哦,這你又是怎麽知道的呢?難道你還看見凶手了?你昨晚好像已經喝醉了。”
指導員問道。
只要犯罪嫌疑人開口,那就順著他的話聊下去,直到他露出破綻來。
指導員就是這麽想的,如此,他也不介意陪聊。
“昨晚我是喝醉了,沒有看見凶手,也不知道我怎麽會在死者的身邊。
但是,在報警了之後,你們警察沒來之前,這段時間裡,我出於好奇,在現場看了看屍體,特別是傷口,我好好的研究了一下傷口的角度,這才得出了凶手跟死者身高差不多的推斷。”
陸明一臉認真的解釋道。
中隊長老石一聽陸明竟然在現場亂逛過,就要發火。
不過指導員攔住了他,給了他一個眼神。
一個犯罪嫌疑人,人家逛逛現場怎麽了,不這樣,哪來的那麽多證據。
中隊長老石也回過神來,自嘲的笑了笑。
確實,自己用得著因為這跟他較勁嘛!
“還有,我說過我不是凶手,最有利的證明就是,凶器上面的指紋,你們檢驗過的話應該知道,我的指紋是正手拿刀的,而殺死死者的那刀,是反手握刀的,這是不一樣的。”
陸明不理會兩人的小動作,自顧自說著。
“陸明,據我們所知,你好像沒有接觸過這些吧!你怎麽會懂的?”
怎一聽,陸明說的還挺有道理的,不過一想到陸明這個人,指導員就搖了搖頭,把自己所想的問了出來。
“個人愛好。”想了想,陸明從嘴裡憋出這句話來,然後感慨萬千。
“我這個人從小到大就喜歡看一些破案的東西,要不是我學習成績不好,我現在可能也是你們的同事了!”
這話的水分十足,關於破案的東西他確實看一點,但要說多喜歡就算了,還有學習不好,要不然當警察的事。
這段聽聽就好,千萬別當真了。
“你們先去驗證一下我剛剛說的話先吧!要不然你們心裡一直把我當凶手,一直這樣把目光放在我身上的,要是讓真正的凶手溜了就不好了。”
陸明建議道。
看陸明說的跟真的一樣,中隊長老石跟指導員也重視起來,互相看了眼。
都是多年的老搭檔了,一眼就看出來彼此的意思。
“那審訊先到這。”
指導員讓人來把陸明帶回臨時羈押室。
“警官,我的事能不能先不要通知我的家人,我怕他們擔心?”
走到門口的陸明想起了這事,向著還在審訊室裡的兩人請求道。
“可以。”
指導員答應了。
“謝謝。”
陸明笑了笑,帶著手銬跟著一名警察離開了。
“可不可以給我支筆和幾張紙?”
回答羈押室的陸明向帶他來的警察問道,他想把腦海裡的東西先記下,免得忘了某些地方。
“不行。”
乾淨利落,說完人家就離開了,根本沒有跟陸明解釋的意思。
……
陸明走了之後,審訊室裡,指導員臉上的表情很凝重,對著同樣神情的中隊長老石道。
“老石,對於那個陸明的話你怎麽看?我聽著挺有道理的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你問我我問誰去啊!”
中隊長老石白了指導員一眼。
不過在腦海中,對於陸明的話,他也認真的思考了起來。
原本,他們都已經認定了陸明就是凶手,因為先入為主的原因,所以他們從來不考慮凶手會是其它人。
但現在聽陸明這一說,他們也覺得很有道理。
“走,去法醫還有檢驗科那裡去問問清楚。”
中隊長老石也不是拖拉之人,兩人來到了法醫室。
“小莉,我們有點事想請教你一下。”
“石隊,劉指導員,什麽事啊?”
一名齊耳短發,身穿警服的年輕女法醫抬起頭來,面無表情的問道。
“我們想問問,能不能通過死者的傷口來判斷出凶手的身高呢?還有凶手行凶時是怎麽握刀的?”
中隊長老石不介意小莉的神情,同一個分局,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小莉的性格什麽樣的他也知道。
“咦,你們聽誰說的這些?”
小莉臉上有點驚訝了。
“還真可以?”
從小莉的表情上,兩人知道答案了,不過還是想小莉給個準信。
“可以,你們剛剛所說的那兩點,第二點,經驗豐富的老法醫都能鑒定出來,而第一點嘛!這得經過大量的實驗,才能推算出一個大概的數值出來,那需要時間跟人手,我們分局的話就算了。”
小莉簡單解釋道。
“那凶手是怎麽持刀行凶的呢?”
“應該是反握凶器,由上而下的刺入,這點我沒寫在驗屍報告上?我記得寫在最後一頁的啊!”
小莉反握著一支筆示范了一下,然後奇怪的問道。
“寫了,是我們看漏了。”
指導員連忙翻看了一下,一臉尷尬的轉移話題道。
“有人跟我們說,凶手的身高跟死者差不多,可信嗎?”
“不可能。”
小莉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
“真的一點都不可能?”
指導員追問道。
從握刀的方式上來看,他就知道他們這些人大意了,就是因為先入為主的原因。
檢驗科那邊也出過報告了,證實了在水果刀上就檢測出的陸明指紋是正手握刀的,當然,除了陸明的指紋外,租房三女的指紋也都有在上面。
這樣一來就不對了,陸明行凶的可能性就要打個折扣了。
“時間太短了。”小莉猶豫了一下後再說道:“當然,某些驗屍豐富的法醫應該也能憑借著經驗在短時間內看出來。
不過嘛,不說我們新城區了,就算是整個江南市,江南省,我也沒聽說過有這種高手能做到這樣。
你們難道遇見了?”
小莉的大眼睛開始在中隊長老石跟指導員兩人之間打量起來, 眼神中露出光芒來。
“想多了你,我們兩個在辦什麽案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好了,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我們先走了。”
指導員一口就否認了,然後拉著中隊長就離開了。
小莉這個新來小妮子最是麻煩了,他們才不想沾手,要不是其他兩名法醫有事在身,他們都沒想找這個小莉。
也不知道她從哪學來的壞毛病,整天擺出一副冷臉來。
但這只是她的表像……反正就是麻煩。
中隊的辦公室裡。
“老石,我們好像搞錯了,抓錯人了!”
指導員一臉苦笑。
“你還真信了那個陸明說的啊?小莉那妮子不是說了嗎,想要短時間內憑借著傷痕就判斷出行凶者的身高來,這可是要高手來才做到的啊!
陸明,他像是高手嗎?”
中隊長老石拉不下臉來,還在嘴硬。
“你說,這個陸明是哪學來的這手呢?難道是我們查的不夠仔細?”
指導員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才查了半天不到,肯定查不了多少的啊!我提議,要仔細,深入的查查這個陸明。”
中隊長老石義正言辭的說道。
他也好奇陸明這個人啊!
“好,把他查個底朝天。”
指導員同意。
定下調子之後,兩人討論起下一步的偵查方向來。
至於要把陸明放了的事,兩人誰都沒有提,隻憑陸明說的那些還不夠他擺脫犯罪嫌疑人這個身份。